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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关中牛和他的《半阁城》

文章作者:书评随笔 上传时间:2019-11-17

牛非牛也,关中牛只是个笔名,其大号谢天祥,陕西省合阳县北渠西人氏,与我家邻畔种地,故有幸结识。他虽是个行伍出身,却喜文弄墨,愣是熬掉了一头的乌发,写成了一部充满了浓郁乡土气息和极具历史厚重的长篇小说《半阁城》,作品一经问世,就如同他明闪闪的脑顶门一样,亮的有点 刺眼!能不能枕棺我不好说,作为作者笔下的关中农民的一份子,静心赏读其作品的同时,心里由衷的为他赞叹不已,虽其貌不扬,绝对的牛人也!用合阳人的话说,真的是个咥活的手手。

      一一读史铁生《我的遥远的清平湾》有感

2016年4月28日,当代著名作家、茅盾文学奖获得者陈忠实与世长辞,整个文坛为之哀恸。许多人说,陈忠实的去世,带走了“一个民族的秘史”,紧接着,一年后,2017年4月16日,根据小说改编而成的长篇电视连续剧《白鹿原》刚播出一集就停播,之后又复播,让这部神秘的史诗性作品再一次成了舆论风暴眼。

小说《半阁城》洋洋洒洒一百多万字,读起来却不显枯涩,也许是乡党的缘故吧,人不亲言亲,那一种带有泥土芳香味的特色关中方言,一经读起,就令人爱不释手,哪一种诙谐幽默的语言风格,人物描写的一言一句,甚至说话,走路,吸烟,调侃谝闲,微小细节里的每一处都到位传神,活脱脱就是关中厚土上田间地头里最熟悉不过的 那些邻家老大哥,和丁字巷口那一群口无遮拦却勤劳质朴心地良善的老嫂子们!作品中所有有关关中民俗旧事,生活细节的描述都有理有据,绘声绘色,时而让人捧腹大笑,时而令人拍案叫绝,欣赏并赞叹作者生活阅历深厚的同时,甚至都有点质疑,这头土里冒出的老牛到底有没有离开过农村?!何以精细至此,也许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他对这一片沧桑厚土的深情所致,对旧岁昨日的那一份艰辛记忆的刻骨铭心,更是骨子里流淌着的农家子弟的那一种土地般纯净的血液,喷薄开来,泣血成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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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的发生地就是故土上一个最平常不过的小村庄,名叫半阁城。用作者的话说 ,甭看这鸟不拉屎沟沟峁峁的烂塬上,虽然两年三料的庄稼都得按老天爷的旨意布施,愣是有拿出手的两样东西,甘面红苕和风骚女人,甘面是必须的,黑池镇的北雷红一直就享誉西北,风骚绝对是卖派里,实为赞美之声,生活在这种环境下的女人,勤劳艰韧才是她们的真实写照!洽川自古出美女倒是不假,太姒真真切切嫁了周文王,所以《诗经》里才有了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之好逑 的千古情诗。只是早先的美人儿出门的时候,不是包个头巾就是头上顶个四方的帕帕儿,犹抱琵笆半遮面的,再眼馋的汉子充其量不过看着那一步三颤的靓影儿衍生诸多的遐想罢了。半阁城的村子不大,却是个下了五里坡,秀才比驴多的地方,出人才!作者笔下的一大批庄户人形象刻画的活灵活现,呼之欲出,品读其间,我仿佛感觉每一个人物都似曾相识,真真的!

        从延安城坐车三个时辰,就到了延川县关家庄,这个村庄是作家史铁生成名作《我的遥远的清平湾》的故事发生地。自从这篇长达一万两千字的短篇小说获1984年全国奖以来,关家庄的声名就逐渐被“清平湾”替代,这个普通村庄仅有二三百人口,经济并不富裕,却因知青作家对陕北苦涩的农家生活抒情般的描述而为几代读者所着迷。

01源自一个荒诞又奇妙的传说

相传很古的时候,陕西关中这片原上出现了一只雪白的神鹿,蹦蹦跳跳从南山飘逸而出,在开阔的原野上肆意嬉戏。它所经之处五谷丰登、六畜兴旺、毒虫灭绝、万家康乐,一幅美妙的太平盛世。白鹿的故事从此代代相传。

我对这部大名鼎鼎的《白鹿原》感兴趣是在电影版《白鹿原》出来之后,关中的风土人情就深深吸引住了我,最近终于抽出时间来看了这部50万字的名著。白鹿原上的那只白鹿精灵在我的脑海里不断奔跑跳跃,不断飞舞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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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号人物谢佑普宛若村子里的主心骨,绝对的能人,德高望重见多识广的,失手杀过人,开过大脚店,周济过游击队,是个老共产党员,最主要的是为人耿直,遇事有担当,所以村里的大小事都得他定夺,在那种风云变幻的年月里对整个村子的繁荣与发展功不可没!在关中这块厚土上,只所以塬上的小村庄能够繁衍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每个村里都缺不了几个这样的人物,像祠堂里的山神一样威严,让人敬畏,那就是不用成文的规矩。支书高运喜是个抗美援朝回来的复转军人,是个认死理的关中汉子,更是个有良知的基层干部,挖空心思的替苦难的乡亲们着想,甚至于不惜自己的性命!就是这样的好党员,依旧没有逃脱那个荒唐年月里命运的捉弄,因为保护自己的老战友詹木林而遭罪,连累的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受辱,妻子心香不堪忍受而投池身亡,第二任妻子又因为他的下台而离走客死异乡,所有的不平常遭遇都令人悲痛不已。其中更有好善乐施的地主子弟谢元良死的凄凄惨惨,老实人谢君怀无辜冤死,君怀的儿子因为受惊而变成了武疯子,最后竟投井而亡,一桩桩,一件件无不让人动容泪落!哎!人这一辈子披着这张人皮,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好像不受点坎坎坷坷还真不算活过一回人。

        陕北丰厚的文化底蕴让人惊叹,史铁生曾经诚恳地讲过:“这篇《清平湾》,我与其说是作者,不如说只是个执笔人,真正的作者是关家庄的乡亲们。”

02一部令人慨叹的民族秘史

这是一部渭河平原五十年变迁的雄奇史诗,一轴中国农村班斓多彩、触目惊心的长幅画卷。主人公六娶六丧,神秘的序曲预示着不祥。一个家族两代子孙,为争夺白鹿原的统治代代争斗不已,上演了一幕幕惊心动魄的活剧:巧取风水地,恶施美人计,孝子为匪,亲翁杀媳,兄弟相煎,情人反目……大革命、日寇入侵、三年内战,白鹿原翻云覆雨,王旗变幻,家仇国恨交错缠结,冤冤相报代代不已……古老的土地在新生的阵痛中颤粟。厚重深邃的思想内容,复杂多变的人物性格,跌宕曲折的故事情节,绚丽多彩的风土人情,形成作品鲜明的艺术特色和令人震撼的真实感。

《白鹿原》中线索较多,主线是白鹿原上两大家族:白家和鹿家哪家过得更好,声望更大。两大家族祖上是一家,后分了两支。起初两家都很穷,白家祖上靠勤俭持家渐渐富有,因此家风较严,具有传统中国封建家庭“耕读世家”的特点;鹿家祖上忍辱负重,学得一手好厨艺,成为天下第一勺致富,家风较松,有时显得很不厚道。《白鹿原》一直从清末写到建国之后,在这样宏大的背景下写人们思想观念的改变,写国共之争,无形中也揭露了中国人的劣根性“窝里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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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以主人公白嘉轩为叙事核心,白家人沿袭村子里的族长,主人公白嘉轩一生娶过七个妻子,最后一个陪他终生,并育有三儿一女(白孝文、白孝武、白孝义、白灵)。鹿三是白家的长工,黑娃是他的长子。鹿家以鹿子霖为代表,他有两个儿子(鹿兆鹏、鹿兆海)。小说主要讲述白孝文、鹿兆海、黑娃这一代人的生活:白家后代中规中矩,黑娃却从小就显现出不安分。长大后,白孝文继任族长,黑娃在外做长工,认识了东家的小老婆田小娥,他将她带回村后,受到村人的排斥。黑娃离开村子后投奔革命军,又成为土匪。在此期间鹿子霖设计陷害白孝文,使其与田小娥发生关系,并吸上了鸦片,将家败光,以乞讨为生。鹿三以儿媳田小娥为耻,最终杀了她,因终日被田小娥死时的情形折磨而死去。白孝文则在外重新振作,终有一番作为,当上了县长。鹿兆鹏、白灵加入了共产党,最终百灵却阴差阳错的被自己人活埋。鹿兆海在中条山杀日寇未果,却被蒋委员长一个命令撤到渭北与红军交战,之后鹿兆海牺牲。黑娃最后也被自己的发小白孝文杀死。一个家庭两代子孙,为争夺白鹿原的统治代代争斗不已。

有烟火的地方自然就少不了爱情,真没有了男女的那点事,就没有了繁衍,也缺少了生活的味道!隐名埋姓的外来人詹木林,一个抗美援朝战场上弃暗投明的美国大兵,落户半阁城,愣是看上了烈士谢省安 的遗孀麦秀,一个在大路口天天哭等丈夫的俊俏女人,爱的个死去活来的,大白天的都敢加班,惹得孩子们在窗外叠罗汉偷看。其实暗插这个人物的用意,绝不仅仅是 为了秀其懂的恩爱疼女人的浪漫,更多的是通过这个人的眼睛来映射和透析这片土地的厚重和苦难,当然还离不了他身上所带来的异处的生活理念对村民的同化,那是对当时那一种浮夸形式主义,脱离土地饿着肚子也要喊口号搞批斗诸多荒唐事件的暗示和讥讽!通过一个外人的感触要清晰了许多。遗憾的是詹木林也没有逃脱命运的捉弄,文化大革命时仓皇而逃,连累的老战友高运喜家破人亡,遗失了那一份原本幸福的爱情,留下了半生历经了两次生离死别的麦秀,肝肠寸断,又一次陷入了苦苦的思念。日出日落,苦难的日子就是这样慢慢的熬着,熬着!用詹木林的话说,毛主席就是真正的上帝,主人饿着肚子,但终究是土地的主人,一切终会好起来的!作品里描述的窦桃夭,嫁给了村里最穷的谢民生,最不幸的是民生是个不行行的假男人,面对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愣是起不了性事,这对一个女人来说绝对是一生的痛苦和煎熬,最难的是这种事儿还真让人羞不出口,天天吵吵闹闹的,差点让那个道貌岸然的公家人邢常禄占了便宜,那一种饥渴让桃夭恍惚里都有了一种从了那个恶棍的欲望,她心里装着村里那个提得起放得下的好男人---谢有福,有福也深知她的爱意和背后的泪水,可这个忠厚的汉子有着自己割舍不下的责任和家庭,一个淑德坚贞的女人,一个有责任和担当的关中汉子,将一份爱悄无声息的掩藏在心里,一生对望!最后竟因为遭受恶棍谢信仁的凌辱落了个投处女泉自尽的悲惨结局,实在让人嘘唏万千www.649.net ,!当然还有后来知识青年下乡时节,晚辈们那些因为时代和文化种种原因所发生的诸多带有悲情色彩的爱情纠葛,既有深深的历史烙印,更不失那个年代里庄稼户人的纯情和率真。品读着这些妙趣横生的生活琐事,诙谐的让人忍俊不止的房事描述,苦难岁月里那一种依然淳朴美好的男女情事,非但没有低俗的感觉,反而更能让人激发起对女人那个弱势群体的怜悯和惋惜之情。

       读完全篇,仍觉耳边回荡着破老汉唱出的民歌,那调儿是深沉的、厚重的,有一份悲哀也有一份雄浑。那里的土地和那里的人民,就像小说里写到的老黑牛一样,为了让卧在身下熟睡的小牛犊睡得更香甜,在劳累了一天之后,仍然挣扎着喘着粗气站立着。这就是我们民族的精神、民族的脊梁。 史铁生从清平湾那些平凡的农民身上看到了美好、淳朴的情感,看到了他们从苦难中自寻其乐的精神寄托,看到了坚韧不拔的毅力和顽强的生命力。

03独寻秋景城东去,白鹿原头信马行

其中我最喜欢的是《白鹿原》中对自然环境、气候、景物、三秦地区的民风、农人劳作习惯细节的描写。关中平原上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淳朴民风,充满秦腔味儿的发音几乎跃然眼前,而春天明亮阳光照耀下的一望无际的麦花,秋天一层层涌动的麦浪(以及点缀其中的大汗淋漓的收麦客),还有史诗般的白鹿传说的描写与刻画,这些具有代表性的画面让人难以忘怀。我在西安待了七年时光,虽从未去过关中平原,看了这些描写,却也对那片古老、丰饶的土地心生向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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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村庄就是一个社会的缩影,半阁城里风风雨雨的几十年里所发生的一切,映射着那个年月那一片厚土上所有村庄相同的旧事,真实地再现了土地革命初期一直到分包到户实行责任制几十年间,那一方水土上的农民所经受的困苦和磨难,其实都是与国家的命运和步伐息息相关的!民以食为天,土地永远是农民的命根子,所有的纠葛和故事都是围绕着田地和粮食演绎着,生生不息。高亢激昂的线胡腔,人山人海的祈雨盛事,尘土飞扬的细狗撵兔,震撼天地的上锣鼓,所有传承几辈辈的关中民俗文化,其实都是在那一片土地上那个群体与天地抗争的一声声呐喊,一代又一代的农家子弟就是这样雄赳赳的,唱着号,壮着胆儿一路熬过来的!小说的结尾就如同拔乱反正后的国家大形势一样,彰显出了勃勃的生机,就像作者描述的那样,那一轮常新不老的太阳,明天还会从东山升起,只有她那光色的照耀,才把一天天的光阴不辞劳苦地留给了这块贫瘠而充满了生机的土地!日子终会像人们所期待的那样好起来了。

澳门新葡亰平台官网 ,       就如史铁生特别爱好和擅长绘画一样,他用淳朴充满感情的笔描写了陕北农民苦中作乐、坚韧不拔的毅力以及顽强的生命力、那深沉厚重淳朴的古风、勤劳质朴的品德;即使过着穷日子,但对未来仍然充满着憧憬和期待。文章为我们展开了一幅真实中蕴藏着艺术美感的画面。陕北方言以及千百年来的文化底蕴让人们对它产生无限热爱。“清平河水日夜流,青丝成雪不言愁”,就连作者本人都认为这篇文章是“随着心中流出来的感情写的文字变成低回的声符,缭绕在明朗的树木之间,清澈的河水之上”。

04令人倍感亲切的关中方言

另外,我认为一个有趣的事情是书中方言的作用。全书写得深沉而凝练,酣畅而严谨。小说以其史诗品格及独特的形象系列引人注目,全书生活内容厚重、思想力度深远,特别是方言俚语的使用,读起来也并不难理解,这样使得人物形象真实、亲切、自然,也使这部作品具有了浓郁的乡土气息。关中方言是一种极其古老的方言,对于今天的读者来说,已经显得非常晦涩难懂,但是《白鹿原》所运用的关中方言并未成为读者阅读的语言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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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小说的成功首先得有几个甚至一群刻画的活灵活现的人物形象,以此来吸引和打动读者,就如同这部作品里的谢佑普,高运喜,另类的詹木林,苦命的麦香和窦桃夭一样,这些都得益于关中牛早先的那一段苦难经历,以及他本人对农村和庄户人的过分疼惜怜悯之情,脱离了生活现实的人物 描写只会显得飘忽,自然就缺乏了雕塑感。读《半阁城》让人感受最深刻的就是每个人物都个性鲜明,跃然纸上,活脱脱就是我们身边的那些故乡村子里的老少爷们,所以引人入胜!

        陕北作家中,还有陈忠实、路遥、贾平凹等,他们在作品的字里行间和史铁生一样都离不开对这片土地和农民深厚的热爱。

05自信平生无愧事,死后方敢对青天

我想说的最重要的一点,在整个白鹿原上,骨头最硬的也许就是白嘉轩和朱先生了,书中却给这两个人安排了一个不易觉察的共同点:“本钱”非比常物,而“本钱”大的男人都是有血性的硬汉子。或许也这是因为这一点,才让两个精神境界完全不在同一水平的人有着极其相似的生活准则: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所以两个人从不同角度都获得了极高的社会声望和地位,一个是德高望重的族长,一个是朝野钦佩的硕儒,文化水平相差悬殊,却同样的深明大义,把原则看得比生命更重要,同样的对着凭着良心做事,面对任何人都可以问心无愧,让自己的一生都可以放在太阳底下晾晒,这是一种常人无法企及的境界。但凡自己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就不怕任何人评说,因为,世人自有公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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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当下,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如此?且不说个人,哪一个组织能说自身没有见不得光的内容?小到家庭,大到家国政党,有谁不在努力掩饰甚至埋藏自己阴暗的过去和内心?

一部小说的精彩,都得通过语言的表述来实现。《半阁城》通篇运用的都是既诙谐幽默又粗犷大气的关中方言,这是与作者笔下所描写的那一方水土相辅相成的,细细品读,真是妙趣横生,更重要的是也只有这种大俗大雅的语言特写才最符合文中所描写的人物形象和那些关中习俗,土得掉渣的一群老农硬是要写成了普通话那就真真咥日塌咧,作品的方言运用成功之处不单在于吸引人,对于关中方言的文化传承和整理记载更有巨大的意义!

       他们的文学作品,看了令人陶醉其中。多欣赏文学作品能够陶冶人的情操、丰富内心精神世界,体味到生活中厚重的美感和生存的价值。

当然一部作品的厚重更在于它文字后面所表述的东西,必须是对人性,对生活真善美的追从和讴歌,不然了是不足以引发共鸣,也就不具有了流传的意义。读《半阁城》,每每都会令人泪流不已,掩卷沉思,特定历史环境下所描述的那一群人又何尝不是普天下与苦难顽强抗争的劳苦大众,半阁城那个小村庄的故事又何尝不是那个年月里所有村庄的缩影,所有有关人性大是大非,大仁大义,甚至猥亵丑陋的描述都会唤起人类不曾泯灭的良知,因为苦难我们痛苦,因为历经苦难我们渴望美好,也只有不能忘记苦难才会更知道珍惜今天!回忆苦难的岁月,不是要把人带回到回忆的泪水中去,而是要我们在那些可触可感的旧事描述中认知人生的意义,透析 世事的本源,审视这一片土地的厚重。历史终究得有人来记载和思索的,关中牛就是这样一个有良知有责任感的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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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节奏的所致,当下人是不屑于读长篇的,爱喜文弄墨的我也是一样的感觉。能把一本厚厚的《半阁城》一字一句的读完,绝对是一个奇迹,能把我读的时而拍手叫绝,时而痛哭流涕的甚至感觉有些痴狂的文字更是一个例外,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除了诙谐幽默的语言亲近感,我想更深层的原因是我跟关中牛一样都是农民的子弟,深知农民的那一份身痛和艰辛!书中描写的许多生活细节都是我所亲身经历的,饥饿的年月里田间里的每一样野菜都是那么的可口香甜,十三岁就踮着脚开始担水,初中毕业的时候去当小工给自己赚学费,上高中时除了缴不起学费而且背的馍馍里还有一半糜子馍,有时甚至在学校的蒸笼里捡别人不愿意再要的黑馍,当我看到后计里关中牛讲述自己饿得半死,他的父亲准备把他用席子一裹扔掉的刹那,泪如雨下!没有经历过饥饿的人是无法想象那一种感受的,它会让你即使而今家有万担粮食的时候也不舍得浪费一个颗粒,哪一种曾经的恐惧和纠结会影响人的一生。土地的神圣就在于哺育了沧桑大众,人离不了吃饭,所以永远都不会脱离土地,所有有关土地的苦难与纠结也永远没有尽头,从这个意义上讲,《半阁城》是有价值的,也是一部厚重之著!也许我的认识和解读有不到的地方,但对于我这样一个辈辈都是农民的子弟来说,读到这一本书是感觉幸运的,缺少了共鸣和感触的文字是不足以吸引人的,脱离了生活和不能让人有所思考的作品是空洞的,于我的心里,是由衷的为关中牛和他的《半阁城》点赞的,因为我是流着泪,被感动着!!!

香袭布衣 于2016年11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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