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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六 章 玉扇神剑 曹若冰

文章作者:经典小说 上传时间:2019-11-17

且说黑风帮主玉娘子严奴娇,与小侠肖承远,各凭真艺实学,激斗五十余合后,这才知道小侠武功的高深,只这点年纪,就有如此功力,他师傅玉扇书生的武学如何,胜败难测,可想而知,难怪当年师父那高功力,会败在玉扇书生手下,负伤数载,终因不治丧命。 看他功力与自己不相上下,武学又神奥莫测,这样打下去,不知要打到什么时候,而且是否能胜,还真的难说,若果不施展神功实无必胜把握,可是两种神功施展起来,损耗元气太甚,因此两种神功,自练成至今,还从没有对敌施展。但今天为了报师仇,再说凭自己数十年功力,若果这个小娃儿都制不住,且还有手下两家香主、舵主在旁,未来还有何脸见人?还能领袖群雄掌理黑风帮吗? 书既至此,也说不得了,拼着损耗元气、也得要将小鬼置于此地!她这一发狠心,口中银牙一咬.霍地双掌-翻猛吐.推出-招“敲钟击鼓”.夹雷霞万钧之势攻向肖小侠,以攻为退,借势飘身暴退丈外。肖承远见她才不过打了五十多招,末露败象快攻忽退,心中不禁一怔。不知道她要捣什么鬼?忽听她吩咐四婢列阵侍候.神情严肃.心头刚觉一凛,四婢已腾身跃起,陡闻娇叱,一条人影电射而落,单臂一挥,一股极强的劲风卷出、立将四婢刚腾起的娇躯,硬行阻住,震得跟舱后退连连,来人功力好大! 微风讽然,屏香四溢,如星丸泻地,黑影已经现身,拦挡在肖承远身前。只见她身材宛窃丰满,玉骨冰肌,肤光似雪,晶莹如玉,俏脸儿,眉如砂乍展,明眸似秋水.寒光射人,但又媚态映然,撩人欲醉,秀发垂肩,如石似雾,黑纱蔽体,若隐还现,真个是百媚千娇,瑶池仙子,月殿据娥化身。 这女人一现身落地,双目神光电闪地扫射了玉娘子诸人-眼,琼鼻微皱,轻哼了一声,便回眸望着肖承远含蜜笑,弧犀微现,露出一口雪白的细齿,实是美极!也媚极! 这一笑呵!只笑得肖承远的一颗心儿,坪坪直跳,几乎要跳出口腔,岂只是窘,而且楞!更呆呆发怔!简直的不知该当如何是好!其实,岂只是肖承远在怔、楞、发呆,除了川南双恶,东梁山三阎罗,(一阎罗已到阴曹地府当阎罗王去了)不认得来人是谁外,玉娘子和四女,还不是和肖承远一样,都站在那儿,既楞又惊。不过玉娘子和四女心中所惊怔的感觉各有不同,玉娘子感觉诧异,她怎么会帮他的呢?四女的感觉,既然有她出手帮他,就不会有危险了,可是她的为人,比玉娘子也好不了多少呵? 原来来人正是人称散花仙子的李媚娘,自从那夜搜遍桐城大小各旅店,未能寻获肖承远的踪迹后,虽然帐悯万分,但怎肯死心、便一路留心暗访,十多天来有如石沉大海,末发现丝毫踪迹,正感心烦意躁,恨恨不已。 不意今夜途经此处,忽闻兵刃之声,知道有人在这附近打斗,于是就赶来林中隐身树梢,正是肖承远轻挥玉扇单斗四合风云剑法之际,她一看清被四女围斗的少年书生就是她心中日夜思念难忘,十多天来遍寻末着的美少年时.不禁大喜过望,当时就想现身,后来看出肖承远在四合风女云剑法中不但身法神妙,潇洒自如,且扇招更是精奇莫测,变幻万端,对付四合风云剑实游刃有余,乃才末现身,只是凝目注视,以备万一。 不过她与玉娘子本就相识,且对玉娘子为人知之甚深,只是不知道他们因何动手,结有何仇?待后来看出春、夏、秋、冬四女的剑招虽如骤雨狂风,猛攻急刺,但剑下却颇留情,怕顾忌着不肯伤他,再看玉娘子,虽神色凝重,却粉面生春,脸含笑意,这就不禁恍然大悟,顿时心中便感觉酸溜溜的妒火中烧。陡然,她发觉玉娘子的脸色倏变,接着喝退四女,查问美少年来历,继而动手,各以功力硬拼了两掌后,即各用真艺实学拼斗在一起了。 散花仙子初见肖承远,手执金光闪闪的玉扇,扇招神妙,身法玄奇,便已怀疑这美少年可能便是她初出道江湖时节,江湖上传说的奇人玉扇书生的门下,不过那时据传闻,那位奇人已届毫重之年,隐迹深山,足迹未履江湖已有十数年,另如今事隔五六十年,怕不早就老沉荒山,怎么会有-个这么年轻的徒弟呢?及后听到他们对话。果是她所猜想的奇人门下时,心中不由惊奇不已,惊的是,这美少年果是玉扇书生传人,难怪年纪轻轻有这高功力,武学惩地神奇莫测,奇的是,想不到玉扇书生这位绝世奇人、居然还在世。 别看这散花仙子的行为淫荡,其实为人倒并不太坏,生性也非淫荡无耻之辈,只是遇师不淑,误投淫魔为师,乃才造成她淫荡行为,养成这种为正道中人所不耻的恶习。 原来这散花仙子本是农家女儿,六岁时海南一老魔头因事入中原,途经其家,偶尔发现散花仙子根骨绝佳,丽质天生,心念一动,即向其母说明,要收买她做义女,她父母出身务农,见识浅薄。且正因家贫,儿女众多,无法负担,终日愁眉苦脸,闻听之下,虽感觉这老头儿长相难看不似好人,但其穿着华丽,颇似富家,且系收做义女,何况又有银子可拿,当下就满口答应。 这老魔头原本是个万恶凶淫之徒,收买散花仙子为义女之初,虽然心无邪念,一心一意,倾囊传授他的独门诡异武功绝学,可是等到散花仙子长成一个百媚干娇天仙般美人儿时,那从成熟丰满的少女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醉人的异香,不禁吸引得老魔淫心大炽,欲念如焚,终于断送了散花仙子的处女贞操,成了淫魔的泄欲工具,也就因为这一来使这淫魔少害了不少的妇女。 后来这淫魔死后.她本可改淫从善,奈何经老魔多年熏陶,淫根已深,加上她又天生丽质,国色天香,一班狂蜂浪蝶,见色心喜的登徒子,一见她这样的美人儿,早就直了眼,掉了魂,哪还要她去勾引他们,因此她也就“你们既心甘情愿、我又何乐而不为。”一任他们争相献媚,争宠裙下。她虽行为淫荡,却从不害人,且有时还伸手管点人间不平,做些行侠仗义的事。还有一点.就是凡勾引她的男人,若是个普通人,还则罢了;如若是个江湖败类,淫悲之徒,于一度春风后,必杀死除害;即使非淫恶之徒,只要是一个为非作歹,穷凶极恶之辈,真凭实据一旦被她抓住,亦难逃活命。她人既生得美艳如花,武功更是出奇的高绝诡异,因此,江湖上才又给她起了个外号“红粉女魔”。 论年龄,她已是六七十岁的老妇人了,也是机缘凑巧,被她无意中吃了-种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千年灵草,因而得以青春永驻,玉容不变,且较前更为光艳照人,体内真力也无形中增高了数倍。因此骤看她仍如二十二三岁的少妇模样。 故而她一听这美少年果然是猜想中的奇人门下时,不由得想道:“难怪哩!年纪惩轻,就有这好的功力武学!”心中起而是惊,由惊生敬,由敬更爱!不过,她心中的“爱”并不是淫欲之爱,另还含有着一种难以描绘的感觉上的爱!这里而,包括武功,人品,惊奇…… 总之,她是爱极了他! 她隐身林中树梢,看着这两人各展平生奇学绝招,打斗激烈威猛,为生平所罕见,因此,她也就不禁看出了神。猛见玉娘子候攻猛迟,正感诧异,又听喝叫四女列阵侍候,心头葛地一惊,知道玉娘子要施展魔音慑魂神功。 原来这魔音慑魂神功施展时,先由四个美艳少女上前,环绕围攻,扰乱对方心神,对方闻后,初如堡歌弦乐,继如曼妙仙音,终产生幻觉,这四女便变成仙姬,曼舞婆婆,娇柔无骨,媚态横生,心醉魂迷,神倒魂颠,慢慢地跟着她们,随乐声旋转舞蹈,直到精疲力竭,心醉神裂为止。 散花仙子虽没见过达魔音慑魂神功施展时的威力厉害,但听玉娘子亲口谈起过,因此,她一听之下哪得不惊.唯恐肖承远不明底细受其伤害,也就顾不得和玉娘子因此而翻脸成仇了,遂一声娇叱,跃身下树,玉臂轻挥发出一股劲风。将四女跃起身形阻住,横身挡在肖承远身前,口含冷笑,双目精光如电凝注着玉娘子。 玉娘子一见现身之人,出乎意外的是散花仙子时,不禁一怔,旋见她朝肖承远明昨横睐,含情一笑,心中立即恍然大悟,-股妒火,顿时直冲脑门,虽然,她已决心要杀死肖承远,但却也不愿让别人染指他。 当下柳眉一竖就要发作,但玉娘子心底可十分明白,散花仙子武功较她要高,虽不怕她,却也不愿与她结仇为敌,何况度量当前情形,一个肖承远已够她对付,再加上散花仙子岂能讨得了好,自己这边虽有四婢和二家香主、舵主,人数比对方多了两二倍,但对方二人皆身怀奇学,绝世高手,人多有何心处,怎堪人家出于一击。 玉娘子性本阴险恶毒,心中意念微闪,眼珠儿一转,大意立变,顿时脸露阴笑,眉儿一拱,望着散花仙子格格一笑,说道:“隋!我当是谁,敢出手管我的闲事,原来是仙子姐姐,怎么看?敢情姐姐和他早已年了一手儿了吗?……”说后,双目凝视散花仙子神情,心中暗道:“你要是真的和他有了一手,那么我可以考虑考虑,不过,也得让我分尝美昧,不然的话那可不成,要是你和他并没有一手儿硬要拦阻的话,对不起也就只好连你一起算上了……。” “人之初,性本善。”人性本善无恶,只是受外物引诱,环境情势所迫,始才为恶作歹,散花仙子生性本非淫恶之人,只是遇着淫师才养成她的淫恶习惯。 她在桐城郊外初见肖承远时,见他英俊挺拔潇洒不群为毕生所未见过的美少年,的确心存淫邪现身纠缠投怀送抱,可是现在已事过境迁,由惊生敬,由敬生爱,虽仍含有邪念但已完全不同。 若在平时,玉娘子说这种话,她根本就无所谓,可是今天不同,当看心中敬爱的人的面,玉娘子说出这种不干不净的话,尽管她平日行为淫荡,因目前感觉不同,粉面也不禁感到一阵热辣辣的,现出红晕,倏地风眉-挑,寒生玉脸,冷冷叱道:“你嘴里可放干净点,什么有-手儿没一手儿的,别胡说八道,他是我半月前才认识的小弟弟。” 玉娘子闻听格格一阵娇笑,说道:“呀!看你俏脸儿绷得紧紧的,怪惹人爱的,小妹这句话也没有什么大错呵!生那么大的气干什么,你就不怕他心疼吗?这么一句小弟弟喊得倒真是怪正经的,其实哩,我们姊妹还不都是一样的货色,心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小弟弟,小哥哥,还不是一样的颠鸳倒风,那时候心肝宝贝,喊得只怕比打雷还要响呢……”说着便向站在散花仙子身后,呆呆发楞的肖承远飞了个媚眼,扭了扭纤腰,做出一副妖淫之态,说道:“小弟弟,你说我这话对吧?仙子姐姐可是个可人儿呢……” 散花仙子虽也淫荡,尚没有如此大胆无耻,听她污言秽语,越说越不像话,虽然知道她平日淫荡较自己还甚,但想不到她这样无耻,连这种话都说了出来,早就气得粉脸变色浑身发颤,又复见她向肖承远频飞媚眼,妖冶至极,十是怒火、炉火、醋火、三昧火,一齐从心底升起,哪还能再让她说下去,倏地一声断喝:“贱妇,你真不识羞耻!”运劲扬掌,一招“跟随怒涛”推出,卷起一股狂风,直向玉娘子打去,玉娘子身形一晃,向横里飘出八尺,躲过这一掌,丝毫不穆,仍是一阵格格媚笑道:“唉哟!你这是干嘛呀,发那么大火,我的话还没说完哩。” 散花仙子攻出一掌,见玉娘子并末挥掌相迎,只是向横里躲开,口中嚷着话还没有说完,知道她必无好话可说,但却不好意思再发掌出招,只得强按按住胸中怒气,北道:“尔说吧,口中如果再要不干不净,胡说乱道,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面。” 散花仙子粉面气得铁青,玉娘子仍是那么媚笑婚然,若无其事地说道:“别发那么大的狠好不好。”说着用手一指肖承远道:“别说你喜欢他,小妹还不是和你一样,打心眼儿里爱着他嘛!可是,偏又那么巧,这小冤家阿!却是那杀我师父的仇人的徒儿,这笔仇恨我寻访了四十多年,也在心中隐藏了四十多年,始终没找着他那老鬼师父的踪迹,好不容易今儿个碰上了他,所以只好狠起心肠,先毁了他,然后再去找他那老鬼师父,清算这笔四十多年的旧账,其实呵,我心里又何尝舍得伤他呢!”说到这里,眼珠儿滴溜溜一转,轻膘了肖承远一眼,继续说道:“既然姐姐喜爱他,我们是姐妹,还有什么不好商量的吗!” 散花仙子本来就是怕她施展神功伤害了肖承远,这才不惜与她成仇为敌现身拦阻,她虽不伯她,但黑风帮势力雄浑,却也不愿公开与她结仇,后来见她秽言秽语,实在太不假话,心中怒极,忍无可忍,才不顾后果发出一掌,现在听她的口气有商量的余地,心念一动,脸色立刻稍弛,说道:“既承卖我这个老姐姐的面子,放过我这小弟弟不向他寻仇,我当然衷心感激万分……” 散花仙子话还没说完,倏听玉娘子格格媚笑道:“仙子姐姐的感激,小妹实在不敢当,只是,小妹却有个小条件,希望姐姐能够答应。” 散花仙子闻言,不禁一怔,秀眉微皱地问道:“你有什么条件?” 玉娘子又是格格一声媚笑,膘了肖承远一眼,说道:“其实哩!也不算是什么条件,只不过是我的一点意思,就是姐姐喜欢他,我也喜欢他,我们姊妹不如干脆来个一双两好!另外嘛!还有-句老话,希望姐姐和我同掌黑风帮。” 散花仙子再也想不到她会提出这样的条件,这简直是一种要挟嘛!闻言不仅气极.而且怒极,更是酸极!懊地风目陡张,神光慑人,娇叱道:“你这贱淫妇,真也太不要脸了。” 双肩微晃,欺身扑进,出手一招“掩目捕雀”,左手五指箕张抓面门杆双门,食中二指并指如哉,鱼点前胸“巨阐穴”一招三式疾如电闪,快似风飘,招式端的诡异了得。 玉娘子心中暗惊,脚下微一用劲,向横里跨出八尺,嘿嘿冷笑道:“我是贱淫妇,你难道不成还是黄花闺女,不是和我一样也是……” 玉娘子话还没说完,散花仙子已跟踪扑到,一招“双龙摆尾”亮双掌,上打肩井,下打丹田要穴,玉娘子这回可没再让,-声冷笑,塌肩滑步,避招,还攻,左手并指径点散花仙子脑后“脑户穴”,有手“神龙探爪”猛抓左肋“气囊穴”,散花仙子身形一旋,一声娇叱,展开她八八六十四手散花掌法猛攻玉娘子,玉娘子猛地一声喝叱,双掌翻飞。立时展开她那诡异的风云掌法,二人各展所学,尽施诡异奇招地斗在一起。 肖承远自散花仙子现身心中就立在暗自摘咕,对散花仙子他只觉得这个女人不大正当,有点讨厌,无好感,但也没有太大恶感,何况眼下,她一现身就出手阻住四女向自己围攻,很明显是帮助自己的,而从她们的对话中听出这两个女魔头原本认识,以姊妹相称,不过他却弄不错,他与达散花仙子既不认识,当然也就更谈不上交情,她为何要这样的帮自己,并不惜与玉娘子翻脸成仇! 忽然他想起那夜在桐城郊外,那种投怀送抱,向自己纠缠的一幕,脸上立时感到一阵火辣辣的,心底也就恍然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他本想起着他们两人打得激烈之际,一走了事,但他生性厚道,虽已约略猜想出散花仙子出手相助的心意,或者不大正当,可是总算是一番好意,自己一走剩下她一个人,人单势孤,万一伤在玉娘子手下那就太对不起她了,心中有了这个念头之后,便蓄势凝神,仁立一旁、双目注视斗场,以备散花仙子遇险时,立即出手相助。 眨眼六七十招过去,肖承远已渐渐看出,这散花仙子的武功,玉娘子决非其敌,若与四婢联手合攻,散花仙子虽属必败,但如要逃走,亦非难事,于是心中立即又改变主意,觉得还是走为上策。 他这里也不过心念刚动,陡觉眼前人影一闪,香风微讽,春、夏、秋、冬四婢已俏生生排立他身前,只听那春云一声娇喝道:“你也别闲着,我姊妹四人,再和你走几招!”说话声一完,立即欺身进招,玉拿轻伸直抓肖承远前胸,夏、秋、冬三女,此时也立刻地一分向三面,各伸玉掌出招攻到,但招式均甚缓慢。 肖承远刚才已领教过四女掌法,剑法,均皆疾逾飘风,以轻快见长,心中不觉诧异,这回招式为何如此缓慢?忽听得春云低声说道:“肖相公,你怎么还不快走,呆在这里做什么?” 肖承远闻话警觉,而这时春云的玉掌,已抓到他的胸前堪堪数寸,肖承远匆忙中感激的望了春云一眼,夏荷赶忙扭娇躯,偏身斜纵,肖承远立即借势一手扣搭春云玉手脉门,一手取春云双目,春云赶忙扭娇躯,偏身斜纵、肖承远立即借势身形-晃,展出“八步登空”,“凌空虚度”的上乘轻功绝技.快逾电闪,腾起身形向东掠去,四女立即一声娇叱,各展身形,随后就追。四女身形刚起,忽闻连声暴喝,哪又有四条人影纵起,跟踪四女身后追去。 散花仙子与玉娘子。正打斗得天昏地黑,激烈无比,猛闻娇叱暴喝连声,二人猛地各攻一招,身形乍合倏分,各自跃退丈外,目扫四周已明究竟,玉娘子嘿嘿一声冷笑道:“我还以为是真有一手儿呢,原来是自作多情,替人家卖命,人家不但不领情,且还单独的先溜了,这才是贱骨头,不要脸!” 散花仙子一见肖承远已经走了,心中的那分难过就不用说了,再经玉娘子这番冷嘲热讽的话一刺,哪还受得了,只气得娇躯颤抖,胸中怒火如焚,但这时她可没有心肠去与玉娘子再斗口,肖承远这一走,她的-颗心,也就跟着他走了。因此她只恨恨地哼了一声,狠瞪了玉娘子一眼,芳肩一晃,身形刚要腾起,眼前人影一闪,玉娘子巳拦在她身前,格格笑道: “别追了,人已经去了那么远.追得上吗,就是追上了,凭我们的行为人家哪个眼睛瞧得上我们,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倒不如和我联合一起,将来捉住他,一定交给姐姐你先乐个够,然后再交还给我……” 散花仙子哪肯听她这一套,猛地运劲扬掌,一招“推山塞海”,卷起一股狂风劈向玉娘子,玉娘子娇躯一扭,向横里躲开,散花仙子立即借势掠起峰形,快似一缕轻烟,往翻天手等四人追去方向急追。玉娘子望着散花仙子的背影,嘿嘿一声冷笑,双肩微晃.便也掠起身形追去。 四女轻功虽然颇高,身形极快,但要追上肖承远如何能够?肖承远回首一见四女追来,正要停身止步,向四女道谢。徒见四女身后,远远现出四条黑影,知为先前动手的四人,又见四女直打手势,示意他不要说话,快走!遂又猛提-口真气,脚下加劲,疾若流星,如星丸跳掷肢,接连几个起落,便已失去踪迹。 四女本是装腔作势,假意追赶,见肖承远已去得无踪。又复假意向前追了一阵,便就停步止势,不再前追,不一会儿.翻天手等人追到,散花仙子亦已追至,隐避身形,听他们谈话,知道肖承远已经走掉,心中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快悯.于是便俏悄绕过八人,晃身往前直追。 散花仙子刚走,玉娘子也就赶到,一问情形,知已无法追上,其实几人轻功追不上肖承远,早在她意料之中,遂也就没有说什么,便率领众人返回东梁山分舵哲歇,然后回帮,传令各地分舵,并派出帮中高手多名,沿途查探肖承远行踪,拦截不提。 且说肖承远兔起鹊落接连几个纵跃,眨眼工夫便已到达镇上,返回客店仍由窗户进入房内,耳听外面已敲四更,知道再有-个更次天就要亮,遂坐到床上略事休息,不一会儿窗外已现了鱼肚白色,知天已微明,遂即喊来店伙计,结清店帐,起程上道。他本是要经东梁山境,到当涂县,过省界,渡秦淮河,走漂水,赴金坛,经常州奔太湖的,但经过昨晚一来,他已经知道东梁山为黑风帮分舵,目前他可不愿多惹麻烦,于是便折道走荒僻地区,渡石臼湖,至高淳,越大茅山区,到滦阳,走宜兴,赴无锡,径奔太湖。 他这样走倒并不是怕那黑风帮的势力,他尽管未曾听恩师说过与玉娘子有何怨仇,但玉娘子既这样说,是师仇当然不会有假,恩师已数十年不履江湖,自然这笔仇将来一定得由他来了结,何况目前银髯叟代传师命,知道这次下山行道江湖,诛魔卫道,任重道远,关系巨大.一不小心即可能身败名裂,贻羞师门。这黑风帮在江湖上虽是声名狼籍不堪,玉娘子严奴娇更是下流淫荡无耻之极,以江湖侠义而言,应该立即诛灭这黑风帮,为江湖除害才是,但他已闻听银髯叟与老化子谈过,深知这黑凤帮势力雄浑浩大,帮中高手极多,实不可轻举妄动,不说别的,就拿昨夜的一场博斗来讲,玉娘子和其四婢女已非其敌,若不是散花仙子及时现身拦阻,主人翻脸动手,四婢暗助,示意趁机溜走,现在究竟怎样了,实不敢料想。 肖承远本是聪明绝顶人物,回到旅店中,略一思索,便觉得若与黑风有为敌,凭个人力量无异是以卵击石,只有留待他日,藉了师仇名义,联合武林同道对付这黑风帮,趁机一举歼灭之,为武林除害!这且不提。 散花仙子悄悄绕过八人,展开身形,快似一缕轻烟,往前急追,她已见过肖承远的轻功,明知道是没有希望能追上。但还是猛往下追,一口气追出二十几里路,始终没见着肖承远的踪影,也未发现一个村床,或镇店,心中这才发觉,一定是追岔了路。 东方已露出一线曙光,不久天色即将大亮,自己这身装束,大白天怎能走得路,这里虽然地处荒野,但也不能说这种地方就完全没有人行走,要是被人撞见,岂只是不雅,且乡人见识浅薄,难免不把自己误认为妖异,只有赶紧找一处荒寺野庙隐蔽起来休息-阵,候天黑再说,同时为了便于查访他的行踪,自己这身装束绝对不行,必得要设法换掉这身装束,否则不便的地方太多了。 主意打定,立即纵身跃上一株大树,站在树顶,向四周眺望,找寻休息的处所,远远望见二三里外,有一座小庙,心中大喜,当就展开身形直向那小庙奔去。 第二天,散花仙子脱去了她数十年来,从未改易过的浑身黑纱,换上了衣装宛若变了一个人。从此便一路留心查访,万里追踪肖承远的下落,后来肖承远遇险为她所救,因而也与黑凤帮结下深仇,弄得几乎丧命黑风帮众手中。 口口口 且说蓝玉珍姑娘自从那一夜在潜山之北的小镇外救了武当两少年袁英、方立蒲,第二天清晨,就起程直奔九江庐山。 抵达庐山,拜见过师叔渔礁翁,并代恩师问过安好,这才依在薛明霞姐姐身边,叨叨的谈个不休。这薛明霞的年龄,比玉珍姑娘大了两岁,但人却生得较玉珍姑娘阅娜娇弱,个性也适与之相反,温文雅静,和玉珍姑娘都是一般的美人儿,除了体形上有点差别外,简直难分轩。 她本是人家的一个弃婴,为渔礁翁拾来收养认做义女,并存授她一身的武功,还特地为她制造了一根银萧,将一套名震江湖的八八六十四招万花萧招,倾囊授予,又因她是个女拨儿家,内力不比男子,更由这六十四招萧内,花了三年的心血时间,研创出救命三绝招传授给她,以备她将来遇着高手.危急时保命之用,别小顾仅是三招,但每招均含看三式,且系六十四招萧招的全部精华,精奥绝伦,施展开来,势若重霞万钩,威力至大无比,任你是武林高手亦必惊慌惶骇。 当玉珍姑娘说起小侠肖承远,在安家堡中震毙九头枭安庆雄,八招夺得五毒掌尹华手中的子母离魂双圈时,薛明霞听得瞪大了一双秀目,怀疑不信的望着这位淘气的小妹妹,见她一脸天真纯挚的样子,又不似在说谎骗人,因此,就不因的拿眼睛去望着义父,渔礁翁还不是一样,脸露惊诧的望着玉珍姑娘。 的确,这种事儿别说是渔礁翁父女听看不信,武林中任闻一个成名人物若非亲眼所见,谁也不会相信-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会有那么高的武功,就是一出娘胎,就练武功吧,也不能在八招之内就把一个武功练了三四十年江湖上成名的高手败在手下。 何况这五毒掌尹华,原是川滇两省的绿林魁首,论武功实是武林中的佼佼者,手中一对子母离魂双圈招照诡异,颇有独到之处,火候颇深.放眼当今武林.能将其于八招内击败者,寥寥无几。及至听说是老友银髯叟的师弟,渔礁翁的脸上除了惊诧之外更加上了一层迷惑不解的神色!薛明霞见义父都不相信,她哪里还会相信呢,本来嘛,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相信的事儿嘛。 薛明霞心道:“好!你这小丫头,越来越淘气了,竟敢骗起我和义父来了,待会儿只要你稍露出点儿口风,说这不是真话骗我们的,我要不拧破了你的小嘴儿才怪哩!” 玉珍姑娘见师叔和姐姐都满脸上透着疑惑不信的神色,心里就急了、忽然想起肖承远教给她的那套神奇的步法,心中不禁暗道:“我何不把这套步法使出来给他们看看,再说,这套步法自从学成之后,只那夜在潜山与那翻天手老头儿使用过一点儿。还没有全部使用过哩,今天何不拿明霞姐姐试试,究竟神妙到如何程度,同时也正好使她和师叔相信,自己的话不假。”心中想起了这个主意,大眼珠儿滴溜溜地-转,就望着薛明霞说道:“他还教了我一套步法呢,这步法非常神妙,姐姐要是不信,我可以练给姐姐和师叔看。” 渔礁翁闻言,心中不禁一动,暗道:“看这小丫头的举动神色,好像不是假话,只是令人迷惑不解的,与老友银髯叟数十年道义之交,相知颇深,其师早经仙逝,何来师弟?那少年既然曾传她步法,只要她施展出来,当不难看出其中道理来历。”于是点头说道:“好,你就练给我看看是什么步法。” 说后,三人便走到屋后一块空地上,玉珍姑娘往空地当中-站,就向薛明霞招招手道: “姐姐,你过来发招攻我,我就凭看这步法.闪避你的招式,看看成不成。” 渔礁翁与薛明霞闻言,都不由得一怔,心想:“这小丫头究竟捣的什么鬼?”可是见她一脸正经、严肃的样子,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薛明霞性虽温文,但年轻人的心性哪有个不好胜的,听玉珍姑娘这话分明有瞧不起她的意思,芳心中就不禁有点气恼!别说是她心中气恼,连渔瞧翁那高年龄,那好涵养的老人.听得也不禁寿眉微挑,有点儿不自在,虽然知道玉珍姑娘自小经神尼抚养,深得娇宠,因此养成了她的-副任性、刁钻、淘气的脾性儿,但对这句话也觉得岂只是太嫌放肆。简直的目中无人,连我老头子也没瞧在眼中。 其实,在玉珍姑娘她可是随口说出的,她本是个天真纯洁无邪,胸无城府的小姑娘,并没有想到这句话有瞧不起人的意思。 薛明霞缓步调娜的走到场中玉珍姑娘对面五尺处,亭亭站立,她芳心虽然气恼着这位淘气的小妹妹,可并没有真的发招攻击.只是绷着一张粉脸儿,用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犹豫地望着玉珍姑娘。 玉珍姑娘本来在宁神等待明霞姐姐出手发招,她好施展那神妙的“苍虚漂渺步”法,见明霞姐姐光是用眼睛望着她并没有出于发招,就笑说道:“姐姐;你怎么不发招啊,你要是不发招,我一个人可不好练呢!” 薛明霞闻言,秀眉懊地一扬,一声娇喝道:“珍妹妹,你可当心了。”话末完招已出,欺身进步,伸玉手“仙姬摘果”径向珍妹妹胸前抓去,端的快如电闪,疾若飘风,眼看距离三寸就要抓上,珍妹妹仍立原地不动直如末见,薛明霞心下大惊,正要缩手撤招,陡觉眼前人影一花,已失珍妹妹踪影,心中一楞,忽闻银铃似的笑声响自身后,粉面不禁一红,知被珍妹妹戏弄,霍地翻身,一声娇叱,亮双掌扑向珍妹妹立身处,施展开渔礁翁亲传的“三才掌”法。 只见一双玉掌翻飞,势若翻江倒海,又如凤飞弯翔,起先还能分得出人影掌招,越使越快,一时间四面八方均是人影掌招,快到后来简直连人影掌招都看不清楚,威势端的惊人,再看玉珍姑娘她始终是不慌不忙,气定神闲,脚踩“苍虚漂渺步”在这势若狂风骤雨中,身形似燕蝶,来回穿梭游移不定,有时眼看一掌就要打上,可是她身形一闪,便即让开换了个方位。 眨眼三四十招过去,薛明霞将一套“三才掌”施展到了顶端,不但是没有打着珍妹妹,且连衣角也没碰着一点儿,有时连珍妹妹的人影都没有看清楚,只觉得眼前人影-花便失去了踪迹,弄得发招都无从发起,这还是珍妹妹说过不还手,要是还手的话恐伯早就落败了。 这一来可把-个武林名宿的渔礁翁,看得岂只是满脸惊奇,简直是目瞪口呆,错非是今天亲眼所见怎样也不会相信自己的这套三才掌在武林中也称-绝,威力何等的大,玉珍姑娘凭着一套步法竟能在威力惊人的三才掌中,不拆招,不还招,悠然穿梭进退自如丝毫无阻,端的是神妙已极!难怪这小丫头敢说大话。 原本是想从这套步法上看玉珍姑娘的话是真是假,及凭自己深厚的江湖阅历,渊博的见识,推断何人门下,又怎会是老友银髯叟的师弟的?岂料看了这半天,凭自己在江湖上数十年所见所闻竟没有能看出这是种什么步法,何况是来历,而且这步法别说是看,连听似乎也没听说过。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尤以武术一道,更是深如浩蹈海洋,学无止境,想到这里,不禁感慨万端。 其实.学无止境何只是武术一道,观诸今日社会万象,有哪-样是人可以学得尽的哩? 渔礁翁这时已经知道玉珍姑娘所说决不是假话,也非夸大其词,不过这小丫头可能使了点坏,那少年人既然教给了她这套步法,要说不告诉他的师承或有可能,焉得连这套步法的名称,都不告诉她的道理,心中想了想,觉得这个小丫头一定知道这步法的名称!于是就喊叫二女停手。 二女听得喊叫,玉珍姑娘首先纵出掌影圈外,身形一掠像一只小燕儿似的直投进渔礁翁的怀中,两只玉臂抱着渔礁翁的身子,仰着一张天真中带着抚媚满是高兴的粉脸儿,望着渔礁翁问道:“师叔,您看这套步法还好吗?” 这时,渔礁翁已一扫先前因玉珍姑娘出语放肆的那点不自在,伸手抚摸着她的秀发,点点头笑说道:“好是好,只是它叫什么步法呢?” 薛明霞也已来到旁边,一听义父这样问,知道义父也不知道,遂一伸手接着珍妹妹的玉臂,右手在口边一哈,做着要向她腋下搔痒的姿势,说道:“小丫头,尔要是不告诉爹,看我不搔你。” 玉珍姑娘小舌头一伸,两只大眼珠儿一翻,向明霞做出一副怪样子,格格娇笑道:“啊呀!霞姐姐,你别那么凶好不好,我知道你是刚才没打着我,心眼儿里头记恨着我啦!现在捉着我没法子逃,当然要搔我痒报仇罗!” 薛明霞一听她小嘴儿刁舌,粉脸一红,娇咳道:“你敢乱说,看我饶不饶你!”说着玉手一伸,就拧珍妹妹的粉颊,珍妹妹头-偏,没拧看,玉手随即转到珍妹妹的掖下一搔,珍妹妹想躲,无奈一只玉臂被霞姐姐抓着躲不开,一时间只听得:“嘻嘻嘻,格格格,哈哈哈,哈……嘻嘻……格……” 霞姐姐可真坏!这地方怎可以搔啊!只搔得珍妹妹嘻笑连天,笑得卜气不接下气,瞧! 珍妹妹的粉脸儿,笑得红透了啦,腰也弯了啦,不对!大概是肚子笑痛了罢?尔看,痛得眼泪水儿都流出来了呢!哪里,不是的,那是笑出来的!“呵呀!好姐姐,你……嘻……饶了我吧!” 明霞见珍妹妹讨饶了,这才停手不搔,但仍抓着她的一只玉臂不放,说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说,使坏了。” 玉珍姑娘一面喘着气,一面用手帕接着泪水道:“不敢了,不敢了。” 明霞娇嗅道:“光说不敢了,就成了吗,还不把什么步法说出来。” 五珍姑娘大眼珠儿滴溜溜一阵转,点点头道:“好,好,也让我喘喘气再说啊!” 明霞见珍妹妹眼珠儿一转,就知道她说喘喘气是假,动脑筋想使坏是真,哪能容她使坏,手儿一伸就作势又要搔她的痒痒,说道:“你说不说?” 玉珍姑娘知道要使坏,在这位霞姐姐手中实在使不出去,没办法,只得连忙说道:“好姐姐,我说,我说,你可别搔!” 明霞催促道:“快说!” 玉珍姑娘道:“它叫‘苍虚漂渺步’。” 渔礁翁闻言,顿时现出一脸惊容,伸手抓着玉珍姑娘的玉臂说道:“走!我们到屋里谈去!” 薛明霞刚才已经亲自领教过那“苍虚漂渺步”的神妙莫测,深奥异常,心想:“必是- 种武林失传已久的绝学,否则凭义父那么深渊的武学岂能看不出来历之理,而于听珍妹妹说出后,满脸均是惊异神情。” 三人回到屋里,渔礁翁命二女坐下,这才望着玉珍姑娘问道:“珍儿,你知道这‘苍虚漂渺步’的来历吗?” 玉珍姑娘摇摇头道:“不知道,他教我的时候,也没告诉我。” 薛明霞在旁忍不住插口说道:“义父,我想,这苍虚漂渺步,必是一种武林失传已久的绝学,是吗?” 渔礁翁闻听义女这话,不禁捂髯哈哈大笑,点头说道:“霞儿果有见识,不错,这苍虚漂渺步岂只是武林绝学,且是相传数百年来武林中人梦寐寻求而不得的苍虚秘笑中所载的奇学之一。” 薛明霞奇异的问道:“这‘苍虚秘笑”所载,都是些什么武学呢?武林中为何那么想它。” 渔礁翁望着义女微微一笑,略为想了想,这才说道:“这‘苍虚秘笑’中所载皆是旷世奇绝异学,早年我曾听师长们谈说过,这秘发共分为上下两册,乃苍虚上人道成前,历数年心血研创录成,上册所载名‘九天玄门大乘神功’,下册所载名‘苍虚三十六式’及这‘苍虚漂渺步’两种,如获得这本秘策之人,依照其中所载武学,参悟研习成功,不但可以独领武林,天下无敌,且还能成道飞升,最低亦可练成金刚不坏之身,长生不死,不过,这本秘发相传数百年来,还始终没听人说过有人得着了它。” 二女闻听后,都是满脸惊奇之色,想不到世上竟会有这种至高的武学秘笑,尤其是玉珍姑娘岂只是惊奇,而且芳心中更是喜极。暗道:“难怪他武功那高呢,原来是得着了这本秘签,将来见着他我一定要他把这些武功都教给我。”到底是小姑娘家心性,实在大真得紧,她却没有想到这种旷世绝学,怎是随便教人的呢。 薛明霞又问道:“这样说来,这本秘签一定是被他得看了,那么他的武功也就天下无敌了?” 渔礁翁闻问,沉吟了半晌,没答义女的话,却望着玉珍姑娘问道:“珍儿,你没问过他的师傅是什么人吗?” 玉珍姑娘摇插头道:“问过,他不肯说,只是说银髯叟师叔是他的师兄。” 她忽然想起肖承远的那把描金玉扇,化子师叔不就是因那把玉扇才知道他的来历的吗,我何不将那把玉扇的形象说给师叔听呢,想来师叔也一定会知道的,于是就说道:“不过他用的一把兵刃,师叔见了一定会知道他的来历,化子师叔也就是从他的兵刃上才知道他的来历的,只是化子师叔坏透了,我问了他两次,他都不肯告诉我。”说罢,还那起了小嘴儿,气鼓鼓的,渔礁翁笑问道:“他使用的是一把什么样的兵刃呢,你倒说出来听听看。” 玉珍姑娘说道:“是一把很珍贵的玉扇,整个骨子都是用白玉做的,上面还嵌着金子做的龙凤,扇面是白丝绸做的,还用金线绣着些山水画。” 渔礁翁听后.闭目沉思了一会儿,猛然睁开双目,精光灼灼逼人,手铬长髯,纵声哈哈大笑了一阵,满险喜形于色,自言自语地说道:“是他,不错,一定是他老人家的传人!银髯叟那老儿与他老人家相识,素以师长辈视之,老人家的传人老儿当以师弟视之了,难怪前两年那老儿与我晤面时,谈起目前武林中道消魔长,眼看一场杀劫将临,武林各正派中虽也有几个后起之秀,但总觉得难当大任,势非我们几个老不死的再出场-次不可时,老儿曾暗示,最近二三年内将有一个武林奇材出世,足可领袖武林群雄,担负卫道诛魔重任,当时,我还以为老儿只是安慰之词,也就没有留心注意,原来这老儿是早有主见了的,照这情形看来,我们几个老家伙可高枕无忧了。”说至.又复哈哈大笑不止。 玉珍姑娘见师叔听了这把玉扇的形象以后自言自语了半天,而且兴高彩烈,哈哈大笑不止,知道已尽知其来历,芳心大喜,暗道:“这个谜,终于揭开了。”于是便问道:“师叔,他的师傅究竟是谁阿?您这样高兴!” 渔礁翁忽的面容-整,神情严肃的说道:“珍儿,你曾听你师父和你说过玉扇书生其人没有?” 玉珍姑娘微微一怔,旋又记起似的惊疑地说道:“听说过。只是据恩师说,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踪迹,难道是他老人家的传人不成?” 渔礁翁点点头说道:“依照你所说的玉扇形象上来推断,我想必定是他老人家的传人无疑,提起这位老人家来,在当今武林中除了银髯叟师叔外,不但从没有人见过他老人家的踪迹,恐怕连知道他老人家还活在世上的人都很少。”渔礁翁说到这里,略微顿了顿,又道: “如果我所料不错,这肖姓少年不但武功高绝,为武林百年难见之奇材,且将成为武林中诛魔卫道领袖人物,尔二人这几天内就要下山行道江湖,好在珍儿已认识他,若再遇见可多请教益,并要好好扶助他,伸张武林正义,扫荡邪魔,还有,就是干万不要随便对人说出他的来历武功,免得群魔有所准备,另出阴谋。” 二女闻听渔礁翁的这番话,这才明白猜出他的来历后,为何惊喜高兴的原因,原来这其中还有这许多道理,当即唯唯答应。 晚饭后,二女闲着无聊,便又谈起这苍虚漂渺步的奥秘,霞姐姐很羡慕这套步法要学,珍妹妹立即答应教霞组姐。于是二人就立刻上到屋后的空地上,玉珍妹妹-招-式的传授霞姐姐也就全神贯注细心着意地跟着珍妹妹练,从起更时分一直练到三更多天,大部分均已记熟,只还有一小部分没有能够领悟.珍妹妹见霞姐姐额上已出了汗,知道霞姐姐已经疲累了,就叫停止休息,明天再练,霞姐姐虽还想继续再练,但珍妹妹却说什么也不肯,霞姐姐无法只得停止,和珍妹妹二人回房休息。 玉珍姑娘在庐山顶-住就是五天,在这五天期中,薛明霞姑娘巳将苍虚漂渺步全部领悟练熟,芳心当然高兴异常,同时在这短短的五天期间她发觉了一个秘密,那秘密乃是珍妹妹心中不肯告诉人的。她芳心中暗付,“将来见着他的时候,我倒要仔细的看看,怎会使我这位珍妹妹芳心中念念不忘的呢!” 薛明霞姑娘自小生长庐山从没有下山一步,对江湖早就神往异常,奈何渔礁翁因江湖上险诈太多,一个姑娘家行道江湖实在不便,且又无丝毫阅历,很容易受奸徒欺骗中人诡计上当吃亏,因此薛明霞虽几次三番请求准许她到江湖上去行道增长阅历,渔礁翁始终不肯答应,姑娘枉自学了一身武功,芳心虽然很不愿意可是却不敢违背这义父兼恩师的话。 其实渔礁翁他也有他的打算,他的意思是义女一身武功虽已尽得他的全部真传,江湖上一般高手足可无惧,惟其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江湖中阴险诡诈层出不穷,万一受了人家的暗算,上了当,吃了亏,那时不但毁了义女的一生,而且自己的一张老脸也实在丢不起,再说,女大当嫁,男大当婚,这是干古至理,眼看义女年纪渐大,总不能说学了-身武功就不嫁人了。因此渔礁翁嘴上虽没有说明,暗中却早就在物色人选了,一方面好了却心事,一方面好让小夫妻俩同出江湖行道彼此间好有个照顾,可是在这世间的事情就有那么怪,你不要找的东西往往到处会被你碰上,你要找的东西反而偏偏的找不到,渔礁翁往年在江湖上时常碰到一些良材美质,人品好,武功好的少年人,现在要替义女物色佳婿,物色了两三年的时间连一个稍为满意的少年人都没有见到,因此一直耽搁到了今天。 几个月前与神尼会晤时,神尼曾和他谈过,三个月后将命爱徒蓝玉珍下山行道江湖,要他也命义女明霞下山,让她们二人同行彼此间也好有个照顾,渔礁翁听后一想,这样也好,当下满口答应,就约好由玉珍姑娘先到九江庐山,然后让她们二人连抉行道江湖。 渔礁翁回到庐山,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义女明霞,明霞闻听之后芳心兴奋非常。 好不容易挨过了三个月的时光,这才接到了珍妹妹的飞鸽传书,知道珍妹妹已经下山,奔庐山而来,不日即可到达,只要珍妹妹一到,马上就可以下山踏入江湖,见识江湖风光,从此与珍妹妹二人,连抉邀游五湖四海,大江南北,行侠仗义,除暴安良,内心更是雀跃非凡。 终于珍妹妹来了,听了珍妹妹叙说路上遇见的这些事情.觉得没有一样不是有趣的,更使她羡幕,尤其是说到了肖承远的武功,如何如何的高时,她芳心里岂只是不信,且还不服气哩!别看她外形温文雅静,内心也是非常刚强好胜的,只不是较珍妹妹来说,要沉稳些儿罢了。 后来珍妹妹施展出肖承远传授的苍虚漂渺鬼,她将-套三才掌使到了顶端,连攻了四五十招,也使尽了绝招,始终连妹妹的衣角也没碰着,这才开始有点相信,再后来又听义父依照珍妹妹所说,推断出肖承远的来历,说得那么的神乎其神,夸赞不绝,请想她还有再不心服的吗? 本来她是想珍妹妹一来立刻就动身下山的,但却因为跟珍妹妹练苍虚漂渺步耽搁了下来,这一耽搁下来她发觉了珍妹妹芳心中的秘密,心眼儿-动,就使了坏,存心要逗逗这个刁钻淘气的小妹妹,这一来,急要下山的不是她,反而是珍妹妹了。 直到后来、珍妹妹大发娇嗔了,这才和珍妹妹拜别渔礁翁,渔礁翁又复谆谆叮嘱了一番,二女方始连抉下了庐山。 玉珍姑娘虽也没有江湖阅历,但到底较明霞姑娘早下了几天山,她本是个聪明玲戏剔透的人儿,一路上她已经发觉女孩儿家在外面走路的不方便,尤其是一些男人-双眼睛灼灼目光在你身上,转来转去瞧个不停,实在讨厌得很,今后行侠江湖非得要换上男装不行,于是就把这意思向霞姐姐一说,明霞姐姐当即赞成同意了。 二女一下庐山,立即就到附近的小镇市上,买了两套儒生衣服.二女是天生丽质,貌美如花,这一换上男装,儒巾语服一个是腰悬聚萤剑,一个是手提银萧,俨然是两个潇洒的俏书生,翱溯美少年,浊世佳公子。 口口口 季值初夏,南方气候已是炎热异常,太阳虽还未至烈火般威猛的境地,却也晒得人浑身火辣辣的生疼。 这天下午,在当涂往金陵去的官道上,出现了一男一女两个小孩,这两小孩衣着虽不华丽,但颇为干净,质地亦极好,好像并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孩,男孩大约有十二三岁,女孩大约十一二岁,都是一般儿的明眸皓齿,粉装玉琢,惹人爱煞,任谁见了都会喜欢。 这两个小孩手拉着手儿,一路蹦蹦跳跳着往前走,尤其是那个小女孩,特别的显得淘气调皮,拉着那男孩子的手指东划西,小嘴儿直是说个不停。只听得她响着银铃儿似的声音喊道:“哥呀!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找到承哥哥啊?我心里真想念他得紧哩!” 只见那男小孩眉头一皱,天真的小脸儿上,露出淡淡的一丝忧愁道:“我也不知道啊!” 女小孩把小嘴儿一嘲,手一甩,头一别,似乎在赌气,那男小孩已发觉苗头不对,连忙说道:“妹妹,你别急好不好,顶多再有几天就会找到承哥哥啦。” 女小孩回过头来,明亮的大眼睛,瞪了那男小孩一眼,气鼓鼓地说道:“再有几天,要是再找不到承哥哥看你怎么办,我们钱都快用光了!” “不会的,妹妹,你放心好了。” 小女孩娇喧道:“呸!不会的,都是你在说,要是真的找不看承哥哥,看我不告诉爷爷说你带着我出来找承哥哥,要爷爷打你的屁股才怪!” 男小孩一听,不禁一怔,他知道妹妹的小性儿是说得到做得到的,会真地告诉爷爷,虽然爷爷也很疼爱他,并不见得会真打他的屁股,可是爷爷的脸色一沉,那种样子还真骇人,使他心里害怕!因此他一听妹妹说要告诉爷爷,心里不禁就急了,说道:“妹妹,出来找承哥哥,这完全是你的意思!怎么能冤枉说是我的意思呢?” 小女孩小琼鼻儿一皱道:“哼,是我的意思怎样,要不是你带着我,我一个人能出来吗?” 男小孩一听,妹妹的这道理对呵,自己是哥哥,年龄比妹妹大,要不是自己带着她,她一个敢出来吗?这样-想,小心眼儿里更是大急,好像妹妹真的已经在告诉爷爷了,就哭丧着脸,央求地说道:“好妹妹,我一定替你找到承哥哥,要是真的找不到,随你骂我,罚我,打我都行,可千万不能告诉爷爷,说是我带你出来的!” 女小孩一见哥哥哭丧着脸,向她央求的那副可怜相,忍不住哄噎一声,格格的笑了,说道:“哥呀!看你急成那个样子,我是逗着你玩儿的呢!” 敢情这女小孩是存心逗弄男小孩玩儿的,让他发急的,他哪里想得到,只知这位淘气、刁钻、顽皮的小妹妹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以前不知道吃过她多少冤枉亏、冤枉苦,一桩明明是他有理的事情,到了爷爷面前,让她一说,就变成了他没有理。而爷爷偏又最听信她的话,最疼爱她,因此,他拿这位小妹妹简直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现在听她一说,才松了一口气,不禁啼笑皆非地说道:“妹妹,你真坏!”女小孩一听,一对小眼珠子一翻,瞪得圆圆的,眉毛儿-扬,做着一个要打的姿势,娇咳道:“你敢说我坏。”说着,小手儿一落,呼的一掌,就向男小孩的肩背上打去,男小孩陡地-惊,这才记起,自己说话一时不留心说溜了嘴,触犯了妹妹的禁忌。见妹妹小手掌已向自己肩背上打到,他可不敢让她打上,虽然知道妹妹决不会打伤他,但要是被打上了可也是不好受的,起码要红肿起一大块,痛个老半天。 赶急身形一晃,向前窜出五尺,让开了这一掌,女小孩见这一掌没打上,被他躲开了,只气得把小脚儿在地上-跺,娇喝道:“你敢逃!”娇躯一扭跟踪追上,小手儿一扬又是一掌打去,小男孩见状,知道妹妹又犯了小野猫的脾性儿,既不敢让她打上,又不敢还手,唯一的办法,只有-个字“逃”! 这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就在官道上,一个逃,一个追,喝叱嘻哈的追逐扑击起来,好像是乡间人家的两个野小孩,可是又不像,乡村人家的小孩哪会的这么漂亮,雪白粉嫩,讨人喜爱,何况穿着也没有这样干净,考究,最奇怪的是,这两个小孩追逐扑击的身法,快得出奇,像两只小鸟儿似的,一纵就是-丈多远,并且显得毫不费力。 这条官道本是由当涂奔往金陵的要路,行人颇多,这一男一女两小孩在官道上这一往来扑击追逐,立刻就吸引了许多行人旅客仁足观看,一个个心中都不禁暗暗称已,竟忘记了自己是在赶路的,于是人就越来越多,不一会儿自然而然就围成了一个大圆圈,把两小孩围在路的当中,小孩儿家心性本就好玩,-见围了那么多人看他们,也就更加追逐扑击得起劲,身形越来越快,快得看的人眼花缭乱,简直分不清哪是男孩哪是女孩。 葛然,一阵紧急鸯铃声,夹杂着马蹄声,卷起一大片尘土,两匹快马从当涂来路方向急驰而来,那马儿好快!宛若狂风骤雨,迅电奔雷,晃眼已临近前,围观的行人赶忙闪身向两边分开,正要出声喝阻两小孩让开,两匹马已经疾风似的,距离两小孩五尺左右,眼看两小孩就要被马撞上,众人不禁大惊,都在替两小孩捏着一把汗。 说时迟,那时快,众人只觉得眼睛一花,马前懊地飞起两条小巧的人影儿,也就在这同时,两匹在急驰中的快马,忽的遇阻,马心一惊,葛然-声长嘶,两马均人立而起,马上的人要是骑术不精,一定非摔下来不可,这一摔下来准得摔个半死不活,说不定会当场摔死。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那么紧张的场面,却只是静静地,既没有听到惊呼,也没有听到叫- 男一女那两个小孩,正站在八尺开外,两人手拉着手儿,满脸天真的望着骑马的人嘻嘻的笑哩,一点儿没有惊慌害怕的神色。 马呢!站在官道中央,四蹄仁立,一动也不动,再看骑马的人,乖乖!好难看!那副长相吓了人一大跳。原来两匹马上的人,是两个6L筋栗肉疾装劲服的粗壮大汉,腰间佩着一口单刀,满脸横肉,凶眉恶眼,一个大汉的左颊上有一条三寸多长的刀疤,另一个大汉却只有一只右眼,形状端的凶恶难看之极!一看就知道定然不是好人。 这时,两个大汉三只眼睛,都目射xx精光的注视着两小孩,众人刚松弛下的-颗心,不禁又抨抨的跳了起来,替两小孩暗暗地耽下了心。 众人替两小孩在但心.两小孩却全然不怕.尤其是那个小女核.一见马上的两个大汉子.眼睛恶很狠的叮着她们,不但-点儿不觉着害怕,反而两只小手儿往腰间一叉,把-双明亮的大眼,鼓得圆圆的和两个大汉的三只眼睛对瞪着,翘着小嘴唇儿,发出一连串银铃似的声音说道:“哥呀!你看这两个人,长相那么讨厌,真难看死了,还拿眼睛老看着我们,-定不是好人!” 众人一听这小女孩也太不懂事了,像这种人路上碰到了,让都恐怕让不及,怎么还要说这种话招惹他们呢!大家也不过刚是这样想着,只见那脸上有刀疤的大汉,双腿一夹马肚,马儿朝前走了数步,距离两小孩身前三尺左右站住,猛地一声暴喝道:“你两个小鬼,这是找死?”右手的马鞭儿往上一扬,响起-阵划空急哨,往下疾落,直向那小女孩项间缠去。 在他满心以为这一招“毒蛇缠身”一出手,这小女孩一定会被鞭儿缠个正着,逃不掉,然后只要自己轻轻一抖,起码要摔出七八尺远,就是不死,也必是个重伤。他想得倒是怪好,可是他却忘记了,刚才这两小孩是怎样从马头前退出去的。 旁观众人,一见这大汉长马鞭儿出手,直向那小女孩打去,心中都在着急得不得了,暗说:“可惜,这样标致的一个小姑娘,长大了伯不是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怎会想到今儿个碰L了这么两个凶神恶煞,眼看马鞭子往下一落,小性命儿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些人心里虽看急,可却没有-个敢出头拦阻,有些胆丫小的人还紧闭上了眼睛.好像是在不忍看那小女孩被马鞭打死或打伤的陵扒。 谁知道那小女孩胆大得紧,见这大汉马鞭儿打来,好像没有看到,若无其事的样子,小脸儿上反而露着一种轻视,不屑的神情,尤其是那个男小孩.好像是吓呆了的样子.呆呆的站在旁边一动也不动一下,假如你要是仔细一看那个男小孩的样子就会发觉,这男小孩并没有被吓呆,只是全神贯注在两个大汉的身上,那两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还现露着一种异于常人的光亮。 眼看那马鞭梢儿距离小女孩只差数寸了.忽听那小女孩口里发出银铃儿般的一阵格格娇笑,娇躯儿一扭,大汉的马鞭.竟然扫了个空,大汉不禁一征,陡觉眼前人影一闪,大汉心中方感不妙,接着便听得“拍!”的一声,既响又脆,左颊上已实实的着了一记耳刮子。 这一下子,真还打得不轻,立时肿起老高,那刀疤马上便变得又宽又大,更显得难看之极!只气得那大汉哇哇大叫不止,一手抚着被打痛了的脸,一手紧握着马鞭,左一鞭,右一鞭,夹着劲风,疾若暴雨,猛打那小女孩,那小女孩也奇,也不还手,只是东臃摄,西闪闪,左跳跳,右蹦蹦,小嘴儿里还不时响着银铃似的娇笑声和说话声:“打呀!丑鬼,快呀!怎的又慢了下来哩,喂!这一鞭还有点门道,不错!呸!这一鞭简直是小孩儿学看打牛玩的嘛!” 旁观众人,一见这种情况,起初是惊,继而是喜,最后是瞪直了眼,发了呆!做梦也想不到长得这么粗壮凶恶的一个大汉子,居然会被这么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逗耍得不亦乐乎,只有那个男小孩,神情仍是和先前一样,站在哪里一动也不动,脸上的表情,既不惊,也不喜,一双眼睛始终是一瞬也不瞬的看着.其实这些人又那里会懂得,他正在全神戒备,监视着另外的一个独眼大汉哩。 这时那大汉已被小女孩逗耍得怒发如雷,暴吼连天,长鞭猛挥,划空疾哨,风声呼呼,势若狂胎骤雨,威力端的惊人了得,恨不得一招之内就将那小女孩击毙,方消心头恶气,可是这小女孩轻功极高,身法奇妙,使尽了毒招绝招,依然奈何她不得。 只不过约摸一盏热茶光景,他这种狠攻猛打,渐渐的泄了气,鞭势招式诱出了缓慢.凶态渐敛,有点气喘吁吁起来,显然体力已呈不支现象,至此他方才明白今天是碰到了对头小煞星,别看对方只是个小孩武功已得真传,凭自己所学还实在不是敌手,这还只是个小女孩,那边站着的男小孩还没动手呢,看那个男小孩年龄似乎要大-点,武功当然也比这女孩要高,如果那男孩也动了手的话,恐怕这时早已倒在地下爬不起来了。 他这里心中念头不住的翻转.心神微分,手中鞭招也就更透着了缓慢,知道再这样打下去,就是小女孩不还手,准得被累死,何不弃鞭下马,拔出腰中佩刀和对方一拼,好在这小女孩手中没有兵刃,心念刚动,陡闻一声娇叱,右颊上又挨了一记清脆的耳刮子,这一下子比刚才那一下子,打的还重,嘴里血都被打得流了出来,立时一声虎吼.猛力提气,手中马鞭一紧,刷、刷、刷,接连就是三鞭,卷艇一股狂风,直向小女孩打去。 这三鞭猛攻.他可是将吃奶的力气都拿出来了,三鞭猛攻之后,臂膀已经感觉发酸,手也发了软,似乎已再无能为力了,然而他无能为力也不行.那小女孩可不管他,除非他马上跪到地上磕三个响头,小女孩或者会吐他一口唾沫,放他逃去,不然怎肯轻易饶他。 忽听“啪!”的一声,左颊上又挨了一记耳刮子,这-记耳刮子只打得他身形直晃,左颊是肿上加肿,痛上加痛,双眼火星直冒,“哇,哇,”吼叫连天,牙齿一咬,猛挥那条感觉酸麻的右臂,呼的一声,长鞭直向小女孩打去。 旁立那个独眼大汉,原先是心想,凭一个小女孩武功再好,也不会是我李兄弟的敌手,后来看出这小女孩不但武功高,且身法神妙,看情形李兄弟还不一定能敌得住她,有心上去帮忙,可是那个男小孩站在旁边,虎视既既,分明是在监视看,只要他一动,一定马上就要向他扑过来,看这小女孩武功惩高,男小孩更不弱,他虽然不惧,但他和男小该一动上手,势必不能再顾到李兄弟,而且他弟兄,在江湖上虽算不上是成名露脸的人物,却也有点小小的名头,当看这么多人,实在还有点儿不好意思,两个人打一个小娃儿家。 不知道这两个小鬼是什么人的儿女,这点年纪就有这好武功,其大人可想而知,这两个小鬼,既然在此逗耍,想来其家亦必离此不远,纵然他兄弟两人,能把两个小鬼打伤了.他们的大人焉有不出来之理,凭他弟兄俩的手底下,斗两个小鬼尚还没有把握呢,试问能斗得了他们的大人吗?说不定他们的大人早已经闻讯来到多时,隐身在人丛中,只因两个小鬼没有落败,所以才没有现身出来罢了。 心中越想越觉得不对,今天反正人是丢定了,我何不如此这般一番,反正小孩儿家爱戴高帽子,好说话,不懂事,好骗,只要能赶紧脱身不耽误正事就行了,管他丢人不丢人哩! 想到这里,也正是他那李兄弟,埃了小女孩第三记耳刮子的时候,李兄弟坐在马上身形直晃,知道已经不能再迟了,就连忙喊道:“李兄弟,赶快停手!”说着双足用力一点鞍蹬,人便纵身跃起扑向李兄弟的马前,横身拦阻李兄弟出招,哪晓得,他快,人家比他更快,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那小男孩已立在他身前五尺,他不禁一楞,这小男孩是怎么过来的他都没有看清楚,心道:“果然不错,这小男孩武功,确比女孩武功还高,幸亏自己先前没有出手,不然这时还真是不堪设想了。” 那男小孩见他纵过来并没有动手,也就没有动手,只不声不响的站在他对面,动也不动一下,看神情显然蓄势戒备。 陡闻-声娇叱,接着便是一阵丁当之声,紧跟着又是一声“哎啃!“哇通!”二人同时一惊,朝发声地方望去,他那位李兄弟已躺倒地上,那小女孩手中却多了柄金虹闪烁耀目的短剑。 原来就在他大喊停手,纵身跃过来,男小孩突然闪身过来拦在他面前,他微一怔的当儿、他那李兄弟也就抓住这个机会,翻身下了马,弃鞭拔刀,猛的一个急跃,手中单刀平伸,一招“毒龙出洞”直往小女孩胸心扎去,他是欺小女孩手中没有兵刃。 小女孩一见心中的气可就大了,先前她不过因这家伙太凶,存心耍耍他算了,所以虽然打了他三巴掌,手底下很是留了情,否则就是十个也送了命了,现在见他不声不响拔刀就刺,心道:“好呵,我不想要你命,你倒想要起我的命来,要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会知道姑娘的历害的!”小心眼儿里念头一动,单刀朝心口扎来,也不躲闪,水手往怀中一探,手中已多了一柄金虹耀日的短剑,陡地一声娇比,娇躯一扭,身子不退反进,金虹短剑一挥,直朝他单刀削去,他猛觉金虹耀眼,心中一惊,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哩,锵哪- 声,单刀已被金虹短剑削断,紧跟看左腿的迎面骨上狠狠的挨了一脚,这一脚还真重,简直的痛彻心肺,再也支持不住,“哇通!”-声,往后倒下,这还是小女孩谨遵爷爷的训戒,不准随便杀人,否则只要她手中的金虹随便一挥,怕不立刻血溅当场! 独眼大汉一见李兄弟倒地不起,还以为他受了伤,赶忙纵身过去-看,才知道只是受了点小伤,这才放下心,遂扶看他站起来,回头一看,男小孩已纵到了小女孩的身旁,小女孩手中的金虹短剑已经收了起来,两个人手拉着手儿,在望看他们说笑哩。 这时,那独眼大汉见李兄弟挨了三掌一脚,受伤虽然不重,但也不能再动手,而且已经完全明白,小女孩手下实在是留了情。不然焉有得李兄弟的命在,于是只得老着脸皮望着两小孩说道:“小妹妹,你这身武功真俊呵!谢谢你手下留情,饶了我这位兄弟的命,可以告诉我你的师傅是谁吗?” 只见那小女孩小脸儿一翻,娇滇道:“呸!谁是你的小妹妹,真不要脸!” 旁观众人这时已经完全明白,难怪这两小孩先前见了两个大汉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原来她们有这样大的本领,看两个大汉先前是何等威风,气焰万丈,气势汹汹,好不怕人,现在一个受了伤,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样的垂头丧气,那样子令人看了,觉得可怜,另外一个呢,也变得软了下来。 只听得那独眼大汉,一声哈哈大笑道:“好!不是小妹妹,是小姑娘,这样总成了吧,该可以告诉我你师傅是谁了吧?” 小孩儿家到底是天真末除,被独眼大汉这两句一逗,本来绷着的小脸儿立刻缓和了下来,并且还“唉咳”一声的笑,说道:“好啦!告诉你好了。” 那男小孩一听,不禁急了,连忙用眼色示意小女孩不要说,可是那小女孩好像没有看到似的,继续说道:“我师傅就是我爷爷。” 这话说了等于没有说,不但是旁观的人听看“轰”的一声笑了、就连那本来一脸看急之色的男小孩,竟也忍不住“蹬咳”笑了。 那独眼大汉闻话,起初是一怔,及听众人“轰”的一声笑了,这才暮地明白过来,是受了小姑娘的戏侮了,面孔不禁一红、要在平时怕不早就气如火发,吼声动手了,可是目下的情形下,他不能动手,也月、敢动手,只好忍着满肚子怒气,希望能打听出她师傅的名字,然后向帮中高手报告,请帮中高手报仇,以雪今日之辱。于是又一声哈哈大笑,问道:“小姑娘,你爷爷是谁呢,他总有个名字吧?” 小女孩的小脸儿倏地又绷了起来喝道:“呸!凭你这副长相,也配问我爷爷名字,也不去照照镜子。” 独眼大汉这时涵养还是真好,小女孩这样的骂他,他一点都不生气,其实他是气在心里哩!仍是那么嫡皮笑脸地说道:“小姑娘,你这身武功真俊极了,我实在非常羡慕,很想和你交个朋友,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他这是退而求其次,既然它的名字探听不出,探出这丫头的名字也是一样,有了小的名字,还伯找不到老的吗? 小女孩一听独眼大汉的话,秀眉儿一扬,格格一笑,小脸儿上露看不信的声音说道: “你这话是真的吗?我可不信!” 独服大汉一听,心中-喜,暗道:“鱼儿要上钩了,到底是小孩儿容易受骗,几句甜言蜜语,果然动了心。”脸上立刻做出一种很诚挚的样子说道:“真的,我不骗你,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发誓!”说着就做出像要发誓的样子,小女孩见了,连忙拦着说道:“你快不要发誓,看你脸上诚实的样子,我相信你说的话不假,但我知道,我的本领还差得很远呢,和你们比,或者比你们好一点儿,要是和我承哥哥比起来,那就差得太远了,连-百倍也不止,还有我的名字本来可以告诉你,只是我听爷爷说过,江湖上的坏人太多,现在我还不晓得你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所以目前我还不能告诉你!” 独眼大汉听完这番话,这才知道这小丫头人虽小,口风却紧得很,不由得心里直冒凉气,心道:“今天是倒了八辈子的霉,碰上了这两个小煞星,人也丢了,骂也挨了,同伴还受了点伤,动手打吧,又打不过,想探出来历姓名,以后报仇,结果说了半天一点也没有探听出来。” 忽然想起了小女孩刚才口中提到的什么承哥哥,何不再问问看,她说的承哥哥姓什么叫什么,只要能知道与她们有关系的人的一个名字,以后就不难从那人身上找出她们来。想到这里,心念随动,便又说道:“小姑娘,你刚才说的承哥哥,他的本领很大是不是?我最喜欢和本领很大的人交朋友,你告诉我他的名字叫什么,将来我若是遇上了他,一定得好好和他交个朋友!” 小女孩这回非但是没有拒绝他,反而脸露喜容地说道:“我承哥哥的本领真大得很,你要和我承哥哥交朋友,我可先告诉你,尔要是好人,当然没有关系,要是坏人的话,哼!我承哥哥也不怕,他只要一举手你马上就没有命了。” 独眼大汉听小女孩说了半天,仍然没有说出来,生恐她说说又变封不说了,心里不禁有点发急,但脸上可不敢露出来,仍装着一脸诚实的样子,说道:“小姑娘你看我这个样子是个坏人吗?” 小女孩望了他一眼,说道:“嘿!看样子倒是蛮诚实的,不像个坏人!” 独眼大汉是打蛇随棍上,哈哈一笑,说道:“小姑娘,你的眼睛真厉害,我面孔的确长得很难看,可是我的心地却最仁厚,最慈善不过了,你承哥哥究竟叫什么名字呢?” 小女孩说道:“我承哥哥,名叫肖承远。” 小女孩说这话的声音一点儿也不大,可是独眼大汉和那受了伤的大汉听了这三个字,宛如五雷击顶,“轰”的-声大震,震得脸都变了色,几乎震昏过去,站在那里目瞪口呆,心道:“怪不得,两个小煞星这点年纪,就有惩好的武功,原来是我们帮主死对头的妹妹,幸好这两个小煞星,不知道我们兄弟俩的底细,不然恐怕今儿准得到鬼门关上去报到了。” 原来这两个大汉皆是黑风帮当涂分舵的小头目,独眼的名叫马棋,外号小诸葛,为人阴险诡诈,鬼计多端,那个左颊上有刀疤的名叫李永昌,外号刀疤李,这二人乃是奉舵主命,传总帮主玉娘子命渝,往江苏金陵-带分舵,严密注意肖承远踪迹,设计拦截。 那男女两小孩,正是肖承远的义弟义妹,银髯叟的侄孙邱云龙、邱云至二小。 你道二小怎会来到这里的呢,只因听说承哥哥要往江湖行道,二小曾要跟着同行,无奈被银髯叟阻止,二小虽自幼就深得爷爷宠爱,淘气异常,却也不敢不听话。肖承远走后不久,银髯叟便也动身遍访深山大泽,顺道探访川中五鬼消息,临行除了关照老仆妇小心门户外,也曾嘱咐二小好好在家用功,勤练所学,二小当时口中虽是唯唯答应,心里却早在肖承远走时就打好了主意,因此银髯叟走了才二天,二小便取了些银两,各自携带上爷爷给她们两人的金虹短剑,这两柄金虹短剑虽非前古奇珍,却也是斩金削铁如泥,吹毛断发之神物利器,乃系采缅铁与百炼精钢混合炼成。 二小知道承哥哥赴江苏故乡,返里扫墓,于是就沿途追踪而来,殊不料肖承远因暂时还不想与黑风帮正面为敌,又知东梁山为黑风帮分舵,为免惹麻烦,这才不沿官道走,折道走荒僻地区,横穿石臼湖,至高淳,越大茅山区,扑奔太湖,二小则系沿官道走,经金陵太湖追寻承哥哥,何况二小与肖承远动身的时间,前后又差了十多天的路程,走的道路又不同,请想二小如何能追得上呢? 马棋和李水昌二人一听到肖承远的名字后,立时神情大变,目瞪口呆,别说二小,旁立观看众人,一见二人听得肖承远名字后,立即变貌变色,也不禁感觉诧异,满腹怀疑,只是他们不知道肖承远的名头罢了,何况二小本是鬼灵精,玲班剔透的人,见状哪有不明白之理,知道眼前这二人一定不是好人,否则决不会闻名之后,如此惊慌失措,同时猜断这二人可能见过承哥哥,并知道承哥哥行踪。 打斗,说话,闹了好一阵子,云龙始终站立旁边凝神戒备,默默未发一言,都是云至一个人在唱着独脚戏,这一回他一猜想到,很可能在这个大汉身上问出承哥哥的行踪时,他便忍不住开了口,猛然一声喝道:“吠!看你二人这种情形,一定认识我承哥哥,我也不管你们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你们能告诉我承哥哥的行踪,我就放你们逃命,不然,哼……” 云龙这一声喝,方把这两个失魂落魄的家伙的魂魄儿喝了回来,闻声惊觉,知道方才这-紧张,露出了马脚,但马棋的外号叫小谙葛.从这外号上就可以知道,这家伙鬼计多端,你看他独眼珠儿一转,立刻计上心头,哈哈的笑道:“我当你们说的承哥哥是谁哩,原来是肖大侠,这肖大侠在桐城安家堡中,举手震死九头枭安舵主,青龙帮香主五毒掌尹华在八招之内兵刃被夺出手,最近又在东梁凶下单身独斗黑风帮的三位舵主、二位香主,大展神威,单掌震毙东梁山三阎罗的老三白面阎罗陈天强,幸亏帮主玉娘子严奴娇正驾游东梁山,出手解围,肖大侠又演出了双掌斗四女.玉扇轻斗四合风云剑法,后来还是帮主亲自上场,二人又斗五十余合,结果仍是个不胜不败的收场,现在这些事儿已传遍了江湖,惊了整个武林,哪个不知,谁人不晓!因此我弟兄二人,一听说肖大侠是你二位哥哥,怎会不惊得目瞪口呆呢!先前我弟兄二人还有点不相信,认为江湖传闻,可能是过于夸大了点,今日一见二位武功本领的确是高深神妙,想来一点不会假了。今天能会着二位,不育是等于会着了肖大侠,实是我弟兄的荣幸,尚望二位以后不嫌我兄弟粗鄙,时赐教益,则感激非浅矣!”说罢又复哈哈大笑不止。 这小诸葛马棋真不亏被人叫做小诸葛,的确的计谋多端,有点儿小门道,独眼珠儿那么一转,就说出这番大道理,不但说得头头是道,而且令人动容。 云龙、云至本是两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任凭平时是如何的鬼精灵刁钻、淘气、聪明,这时也不得不上这小诸葛的当,而且到底是小孩儿家的心性,天真纯洁,好高喜胜!因此听了马棋说出这番滔滔的大道理后,不但满腹狐疑全消,并对最后几句恭维的话,心中感觉特别舒服! 其实小诸葛这一大篇话,后面虽然是高帽子给二小戴的,好让二小听着心里高兴受用,不会再伤害他们,那前面的话倒是一点不假,肖承远的名头倒真的已经传遍了武林,二小虽还不知道,但对承哥哥在安家堡中的事,已经听见化子爷爷说过,一点不错,因此对马棋的这番话也就完全相信,敌意全消。 云宝的小脸儿忽然一绷,娇声喝问道:“你说的话都是真的吗?你叫什么名字,还没告诉我们,我承哥哥的行踪呢!” 小姑娘那样儿好凶,看情形马棋说话一个不留神,准得会挨揍上一个耳刮子。于是他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说道:“我有几个脑袋敢说假话欺骗你们二位,小姑娘,你请放心啦,我说的都是真话,我的名字叫马模,刚才我不是说了。你承哥哥我实在没见过,不过前些时候曾在东梁山出现过.现在的确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 云至见他那副着急害怕的样儿,不禁唉咳一笑说道:“好啦!实在不知道就算啦,何必做着那副害怕可怜的样子,我又不会要你的命。” 云龙轻蔑的望了马棋一眼,朝云至说道:“妹妹,这种人不要理他!,叫他们走吧.我们也好上路了。” 马棋一听,心中大喜,暗想:“还是男孩比较忠厚,好欺骗些,那女孩可实在的刁钻难缠,将来要是落到我小诸葛手里,我要不叫你尝尝我的手段,我就不叫马棋了。”心里是这样说,口里可不敢露出半个字来,脸上反而装成一副笑容说道:“小哥哥这话说得真对,我们是不打不成相识,刚才这点小误会现在既已说清楚了,时间已经不早我们真该分手上路了,二位,我们来日再见吧!”就罢就朝二小抱拳为礼.扶着李永昌准备上马离去,云至一见二人的马,小心服儿忽然一动,朝二人一声娇喝道:“喂!你二人给我站看,我还有话说。” 云龙不禁一怔,心道:“妹妹又捣什么鬼?”不过他很清楚,妹妹的脾性儿刁钻,一定是又想看了什么,才会喝叫二人站住。 旁观众人见已没事都正要纷纷散去,刚走了没几步,闻听喝声,有些人虽仍在继续朝前走去,但有些人却好奇的又停了下来回头看望。马棋、李永昌二人闻喝,心中均是一惊,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又要做什么,可是二人却又不敢不听话,没奈何只好乖乖的停步站住,转身望着云至姑娘,马棋问道:“小姑娘,还有什么吩咐吗?” 只见云至满脸笑容的望着二人,娇声说道:“你们二人不是说要和我们交朋友吗?好啦,我答应你们,我的名字叫云至.我哥哥的名字叫云龙!” 马棋-听,这才放下了心,暗道:“敢情就是这件事情。”脸上连忙装着高兴非常的样子说道:“好极啦:以后我们都是好朋友啦!” 云至姑娘又笑着道:“我们既然成了朋友,朋友就应当互相帮助,年纪大的更要爱护年纪小的,你们说对不对?” 马棋连忙点头并且讨好地说道:“小姑娘,你这话对极了,还真对了我马棋的劲!” 云至姑娘点点头,望着马棋笑道:“这就是啦!我们现在有点儿少事,想请马大哥你帮帮忙,不知道你肯不肯答应?” 马棋闻言不禁一怔,不知道她有什么事情要请他帮忙,不过云至姑娘的一声“马大哥” 真喊得他心里舒服极了,还以为姑娘真的听信了他的花言巧语,相信他了呢,不然,姑娘怎么会答应和他做朋友,告诉他她的名字呢,于是他就更装出一副诚实忠厚的样子,说道: “小姑娘,我们既然成了朋友,你的事就是我马棋的事,还有什么帮忙不帮忙的,有事你尽管吩咐就是了,只要我马棋力所能及,无不替姑娘你尽力办到。”说完,还;了胸脯,表示看一种英雄气概,不可一世的样子了。 云至姑娘见了,不但小脸儿在笑,心眼儿里也在暗笑,不过两种笑的意思各有不同,脸上的笑,说真就真,说假就假,心里的暗笑意思,是笑这马棋果然上了圈套。 只见云至姑娘笑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这次我和哥哥两人出来找我承哥哥,没有骑着马,本来想买两匹马的,只是身边带的银子不多,而承哥哥又一时找不到,所以我想请马大哥哥帮忙,将马借给我们,等到我们找着了承哥哥再送还给你,想马大哥年纪比我们大,而且人又爽快,定会答应我们的吧!” 绕了这半天圈了,敢情姑娘是看上了二人的两匹马,云龙听得心里宜在暗笑,暗说: “妹妹真刁,调皮。” 那些没有走的路人,心里都在暗说:“这小姑娘不得了。好聪明.好调皮!” 马棋听得直发楞,心里直犯滴咕,这才知道,说了半天竟是上了小姑娘的圈套,暗自说道:“马棋阿!马棋呵!你枉自外号小诸葛,竟会被一个小孩子给套住了。” 忽又听得云至姑娘又说道:“怎么啦!不愿意,是不是?”你看云至姑娘把一张小嘴儿翘得老高,满脸娇滇的样子,显然见马棋久久没有回答生了气。 这一来可把个小诸葛弄得无计可施,进退两难,答应吧,自己身上奉有公事,要赴金陵各地传发总瓢把子令渝,没有马怎么成!不答应吧,刚才又把话说得太满,决不能反悔,一反悔费了半天劲做的纸老虎,马上就得被拆穿,何况又已经晓得这小丫头鬼灵精,实在刁钻难缠得紧,只要一声不答应,说不定她就会硬来,真要是硬来,凭自己两人还实在应付不了,而且李永昌已经受了点小伤,武功又打了折扣,但事情既已挤对到这样地步,也说不得了.只有硬起头皮,先凭三寸不烂之舌,好说一阵再说,实在不行,只得走一步算一步了。 想到这里,便满脸堆笑说道:“两匹马本是小事情,何况要借的人又是肖大侠的妹妹,不成也得成,我弟兄二人岂敢不愿意,只是我弟兄二人身有紧急要事,也是为了帮朋友的忙,实在慢不得,没有马怎么成,并不是我弟兄二人不愿意借,实是逼不得已不能借,只好请姑娘弥多多原谅。” 云至唉嗡一笑道:“喂!原来是为朋友帮忙,有紧急事情受然不能怪你们了,但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这样急法?” 马棋还真的没想到,云至姑娘会打破砂锅问到底,追问是什么事情,他事先可没有计划到这-步,闻问,一时竟不知所答,呐呐地说道:“这……这事情很重要,其中详情我也不清楚。什么事情,要问朋友才能知道。” 他这里话还没有说完,陡听姑娘一声娇叱道:“恶贼!想你是活得不耐烦了,竟敢欺骗本姑娘,我可不管,今天姑娘马是借定了。不然你就休想活命!” 马棋-听喝叱,就知道要糟!果然不出所料,一句话没接得上,小丫头就翻了脸!正寻思要用什么话搪塞才好,忽又听得姑娘喝叱道:“怎么样?还不快去将马乖乖的牵来,难道真要本姑娘动手吗!” 马棋只听得心中一哆咳,正在无计可施之时,陡闻一阵银铃声夹杂着马蹄声大作,来路上尘土飞扬,弥漫半空.数匹快马急驰而来,好快!宛若骤雨狂澜,路立众人,也不过刚闪身让开,马已奔近射,为首二骑忽地向后一扬手,手中马缰一紧,马便一声长嘶人立而起,前蹄一落便仁立地上不动。 众人这才看清来骑共有六匹,为首两骑-男-女,男的约莫二十七八岁,看一身劲装,背插长剑披看-件银白外罩.剑眉星目,相貌颇为英俊,只是眼神不正,眉目之间带着邪色,女的也是一身劲装.色作浅绿,背插双剑,外罩一袭大红轻纱,面目蚊好,姿色颇为不恶,看年龄正值徐娘之年,但满脸露出一股淫荡之态。后面四大汉都是一色黑色的疾装劲服,年龄在三四十岁间,一个个都是凶眉恶服,6L筋栗肉,彪形粗壮大汉。 马棋一见这几骑人马-到,立时大喜若狂,和李永昌二人赶忙来到-男一女二人马前,抱拳弯腰躬身自报来历姓名说道:“黑风帮当涂分舵小头目马棋、李水昌二人.叩请宋堂主柳香主玉安!” 原来这一男一女均为黑凤帮中人物,女的名叫宋铰铰,外号人称桃花娘子,为黑凤帮内三堂银瓶堂堂主,男的名叫柳如杰,外号人称天面郎君,乃银瓶堂下香主。这二人-身武功,均有极高火候,皆系黑风帮中高手,唯这银瓶堂堂上宋铰铰生性淫荡异常,每夜必须男人陪伴,生平面首无计其数,柳如杰即系其面首之一。 这柳如杰个但一身武功极高,长相甚是英俊潇洒且生具异凛,一夜能御数女不疲,本为一淫徒,因此桃花娘子自与他接触后,即被擅宠专房,视为禁商一日不可分离。 不过这柳如杰虽为淫徒,却有一种好处,就是并不采花.在他认为采花,女的不是出于自愿,便觉无味毫无兴趣可言,故他所接触的女人,大都均为一般淫娃荡朗。其实这淫徒,因其生具异凛,无论你是如何三贞九烈的妇女,只要一经与他接触,便会永远不忘,死心塌地供其淫欲。 这宋铰铰与柳如杰,皆系奉玉娘子命,下山拦截肖承远高手之一。宋铰铰听完马襟、李永昌二人的报名后,便目注二人,口中轻“哦!”了一声,说道:“你二人便是奉命飞马金陵各地代传帮主命渝的吗?” 马旗、李永昌二人,口中答应了一声:“是:” 忽见宋饺铰粉脸一沉,叱道:“你二人身负重命胆敢在这里停留,难道不知道帮主令重如山,是不想活了吗?” 宋铰铰这两句叱说,只吓得二人屁滚屎流,浑身直打哆咳。到底还是马棋比较沉看,向宋铰技抱拳一拱,慑懦着声音说道:“启凛堂主得知,非是小的们胆敢在这地方留停,实在是因为被两个小鬼拦阻,硬要抢小的们坐骑,正在理论间,堂主便到了。”说罢,马棋便用手一指云至、云龙二小,宋铰铰口中一声轻“哦!”举目随看马棋手指处望去,-见是年约十二三岁的一男一女两个小核,-般儿的粉装玉琢,活似一对金童玉女,长得令人喜欢可爱。 聪明秀美的小孩,历古迄今,谁见了不生喜爱之心,乃人类的至性至情,宋铰铰虽为一淫荡女人,但这种人类的爱好,爱美的至性至情又岂能例外。因此,她一眼看见了云龙、云至两小,喜爱之心油然而生,只是心中感觉惊奇,这两小孩竟敢半路动手抢帮中手下小头目的马匹,实在胆大妄为之极,只不知道是谁家的儿女?” 心中想着,眼睛里也就露出了惊疑的目光向二小扫视了-眼,便立即目射寒芒的望着马棋、李永昌二人,陡见李永吕神情萎靡,显系受了挫辱,心中顿时明白多半二人已和二小动过了手,不但没讨得着好,看样子还吃了亏。 但宋铰铰对于二人所说,二小抢马的事心中可犯了疑,有点不相信,她很明白帮中一般帮众,都是专横霸道、蛮不讲理之辈,看二小孩神情举止,决不像凶横之人,而且年纪那么小,怎会无中生事强抢二人的坐骑,一定是这二人先惹了他们,才恼得二小孩动手惩戒了他们,适巧自己来到,一见自己责叱,惟恐受罚,这才将事情推到二小孩身上,-方面可以脱掉关系免得受罚,一方面由自己出面整治二小孩,并可出其心中刚才受挫之气。 这宋铰铰本就聪明多智,这样翻来复去一想,觉得颇为有理,极合逻辑,心中也就不禁有气,立时面色一沉,脸罩寒霜,玉臂-扬,手中长鞭划空,直往马棋头上落下。 真怪!眼看马鞭落下,马棋竟然视若无睹,好像一点不害怕,不让不躲,其实他哪里是不害怕,他的身体又不是铁打的,还不是一样肉做的,哪有不害怕,不怕疼之理.只是不敢让不敢躲吧了。 长鞭疾如浮光掠影落下,“啪挞!”一声暴响过去,马棋的头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鞭,只打得他独眼直冒火星,疼得龋牙咧嘴,头顶立时显出了一条长疤,虽然如此,却还哼也不敢哼一声,呆落木鸡般的站着。 只听得宋铰铰娇叱道:“还不与我上马快走,难道还要再挨上两鞭。” 马棋本来想将二小来历说出的,可是这一来直吓得连一个字也没有敢说出,便起忙返身纵上马背,一扬马鞭往金陵方面疾驰而去。 云至本想还要纵身拦阻,却被云龙牵着的手儿,暗中用劲一拉才阻止了下来,但邮着小嘴巴翘起了老高。 宋铰铰是何等阅历的人,二小这一点动作岂能逃得过她的眼睛,只听得她口中发出一阵银铃似的格格娇笑,朝着二小语气温和地说道:“小妹妹,他两个已经走了,要马嘛,向我要好了。”说罢,转向身后四大汉喊喝道:“还不快与我让出两匹马,送给他们去。” 旁边柳如杰闻言不禁一征,感觉莫名其妙地问道:“姐姐,你这是做什么?马送给他们我们自己的人骑什么?” 宋铰铰白了他一眼,娇咬道:“你管这些干啥,我喜欢他们。”柳如杰碰了个软钉子,但也恍然明白,宋铰铰是想讨好二小别有用心,故示恩惠,好接近拢络。 这时,已有两名大汉翻身下了马背.牵着马正要向二小送去,谁晓得二小并不领情,只听得云至娇声说道:“不要啦!刚才那两个人坏,我们才要他们的马的,现在他们已经走了,看你的样子并不坏嘛,我们怎么好意思要你的马呢!” 宋铰铰闻听,觉得这女孩天真得很,心中也就更加爱极,同时也发觉自己所料果然不差,确是马旗、李永昌二人不好先招惹了他们,才恼得他们动手、因此心中就暗自下了决定,不管是谁家的小孩,一定要把他们弄到手中做义女义子徒弟都好,于是她就笑着说道: “没关系嘛,是我自己愿意送你们的,又不是你们抢我的,这又有什么不好意思呢!” 云至把个头摇得像拨浪鼓儿似的,说道:“不要嘛!我们与你又不相识,怎么可以呢!”说后,也不待宋铰铰再说话,就朝云龙说道:“哥呀!我们也该走了。” 云龙一点头,只见二小身形一晃,小身子便像两枝脱弦弯箭似的,往金陵方向疾射而去,端的快速之极。宋铰铰不禁一怔,想不到这两个小孩的轻功身法如此快速,其他武功方面,亦已可想而知,真难为他们这点小小年纪,竟能练到如此地步,这一来宋铰铰心中的喜爱又更加深了一层,收二小的决心也更加坚定了。也不过就在她这么微一怔神之间,二小的身形已越去越远,渐渐只剩了一点点黑影子了。 柳如杰虽已明白宋铰铰讨好二小是别有用心,可是究竟是何用心他实在猜测不出,现在她见二小走后.又如此发怔出神,直如堕入五里雾中,更加莫名其妙,忍不住又问道:“姐姐,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宋铰铰忽然喝斥一声,说道:“现在来不及对你说,快追!”说着两腿-夹马肚,手中鞭儿一挥,“啪!”的-声,落在马屁股上,那马负痛立刻一声长嘶,扬起四蹄,似箭疾射般的当先向前驰去。柳如杰连忙跟踪急追,四大汉怎敢怠馒,亦急忙挥鞭跃马紧紧跟随,立时间,卷起一片狂澜,绝尘而去。旁边路人,这才各自匆匆赶路散去,刹那间这地方便走得没有了一个人影。 这时,日色已渐西垂,暮蔼将至,初夏的夕风徐拂,令人感觉有一股无比的舒适与凉爽。云龙、云至二小展开身形一路急驰,一口气狂奔了数里路,眼看又色将黑,不知道距离镇店还有多远,想找个路人问问,可是这时候路上连鬼也见不到一个,哪里还有人影,二小心中不由着急,两小略一商量,觉得惟一的办法就是不管它,且继续往前走再说,如有镇店更妙,没有镇店能找到人家借宿-宵也好,再本然只有找个小土地庙休息再说。 四条腿总比两条腿快,二小虽然轻身功夫极好,施展开来快逾奔马,但施展轻功全凭提着一口真气,一个人的真气能有多长,岂能与马相比,除非轻功已练到沪火纯青地步,二小年龄只不过十岁出头能有多大功力火候,与马的脚程相较,短时间或可勉强不会落败,时间一长如何能行。 二小正往前走,忽闻身后来路驾铃马蹄声交杂大作,这时天色已是将黑末黑之际,二小回头一看,敢情是先前要送马给他们的那个女人追上来了,马奔如星驰电击,真快!云至心中正在想要不要避开他们时,马已驰到近身,停蹄仁足不前。 只见马上那女人口中响起一阵银铃似的笑声,激荡空际,好听之极,温和地朝云至说道:“小妹妹,天已经黑了,这里又没有投宿处,要过去前面十多里路才有镇店,你们这样走怕不要走到半夜才能到哩.我看你们不如坐到我们的马上和我们一起走哩。” 云至说道:“不要啦!谢谢你哪,不要紧,天黑了有月亮,我们慢慢走好了。” 宋饺铰见这女孩个性倔强得紧,心中不禁又气又爱,问道:“小妹妹,你这是往哪里去呀,从什么地方来的啊?” 云至忽地大眼珠儿一瞪,小面孔一板,说道:“你问这个干吗,你管得着吗!” 宋铰铰见状,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但还是温和地说道:“我问问又有什么关系嘛,那么凶干嘛!” 云至小琼鼻儿一皱,道:“哼!我凶,我要不是看着你这人还不坏的话,你这么和我,罗哆嚷嚷的,早就不理你了。” 天下的事就有那么奇怪,若要照宋铰铰往日的脾性儿,云至对她这样说话,恐怕早就发脾气了,可是今天却-反往常的态度,不但没发火,还始终是笑嘻嘻的,温柔着声儿说话。 这种情形不但使旁边的柳如杰和身后的四个大汉,看得心中暗暗纳罕以为奇迹,就连她自己也感觉到有些儿莫名其妙,今儿个自-见这小女孩何以性情竟变得这样温柔,这大概就是俗语所说的“缘分”吧! 云至的脾性儿越大,她就越觉得五至可爱,因此尽管云至如此顶撞她,她仍是笑着温和地说道:“晴,小妹妹,你不是说看我这人还不坏吗,怎么又嫌我哆咳,要不理我哩!” 云至小眼珠儿一翻,说道:“你这人外表上看看虽然不坏.其实内里坏不坏还不知道哩!那现在我看出来了,你这人却有点儿不要脸!” 云至这句话一出口,宋铰铰的脸色不禁微变.但随即又复平静如常。原来这宋铰铰最怕人说她不要脸,今天这是她心里实在爱极了云至,脸色才微变即平,不计较这句话,若是换个人恐怕早就发火出手将对方击毙掌下了。 宋铰铰问道:“我怎么有点不要脸呢?你倒说出个理由来我听听看。” 云至说道:“这不很简单嘛:老是这么哆咳的找看我说话,这不是不要脸吗!” 宋铰铰一听,不禁格格地笑了,敢情这就是不要脸。 忽听云至又说道:“你笑怎的,不理你了,哥啊!我们走!”走字刚出口,二人身形已直往前窜去,宋铰铰心里一急,纤足-点鞍蹬,宛如巨鸟埔空,竟施展“八步赶瞻”上乘轻功拦在二小前面落下。 云至一见,小脸孔一沉,娇喝道:“你要怎的?” 宋铰铰格格-声娇笑道:“我喜欢你,小姑娘拜给我做义女,好吗?”说着身形-晃,伸手就向云至小脸儿上拧去,她这是心里爱极的占承,云龙一见,他可不知道她心里是爱极妹妹,还以为出手要伤妹妹,猛地一声喝道:“你敢!”身形-晃疾若飘风,小手-钟并指直点“商曲穴”,这时云至一声叱道:“凭你也配!呸!”脚踩苍虚漂渺步,娇躯一拧,踪迹已杏,小手掌已向她身后“志堂穴”拍到,宋铰铰大惊,这两小孩这点年纪居然能认穴点穴.并且手法迅速淮确,显然武功造诣已颇具火候,尤其是小女孩刚才躲让自己伸手拧脸的身法,岂只是迅速快捷异常,简直神妙之极,这是种什么身法从来没有见过,两小孩武功已如此之高,其师长已可想而知,只不知道其师长是什么人7心中的念头有如电光石火一闪而过,云龙的小手指己距离商曲穴三寸,云至的小手掌,也只不过差五六寸,就要拍到志堂穴,哪敢怠慢,身形一晃,霍地从二小夹攻中飘身斜跃出六尺,立定身形,娇喝道:“你二人是何人门下,快说!” 云至娇叱道:“你不配问,也不会告诉你。” 宋铰铰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娇声说道:“你们二人既要和我打,我们得先谈好条件,然后再打。” 云至、云龙同时一怔,四只大眼睛奇怪的望着她问道:“什么条件?” 宋铰铰格格一笑,说道:“我打输了,向你们陪礼道歉,放你们走,送你们两匹马骑,要是你们二人打输了,就得要听我的话跟我走。” 云龙不懂地问道:“跟你去做什么?” 宋铰铰-笑说道:“给我做义子义女,或者做徒弟都可以。” 云至-听,娇喝道:“你也配!淬!”又朝云龙说道:“哥呵!我们打她。”二小立时跃身扑进,四掌翻飞,向宋铰铰扑攻,出招迅捷变化神妙,威力颇为不小。 宋铰铰对二小武功颇高早在意料中,但却想不到有如许神奇的威力,这一来她可不敢轻视二小了,亦即展开身形,和二小缠斗起来,晃眼二十余招过去,二小已渐露败象,招式缓慢,脚步慌乱,眼看即将被宋铰铰所制,陡闻两声清比,忽地从道旁一株树上,疾逾飞鸟,跃下两条人影—— 幻剑书盟扫描,riverOCR

云龙、云至二小武功,虽已尽得银髯叟真传,无奈年纪太小,功力浅薄,火候不够,许多招式皆不能发挥威力,与一殷江湖道上的人对手则可无虞,若与像宋佼佼这种成名江湖多年的高手相较实在还差的太远,加以战斗经验又极缺乏,二小纵然再鬼,再刁钻机灵,又岂能逃出宋佼佼之手,杖着身法灵巧,和苍虚漂渺步的神妙,宋佼佼又是心爱二人。没收做义子义女,不肯伤害他们,才能走上二三十招,否则恐怕早就落败受伤了。 二小毕竟为年纪体力所限,二十余招过后,已是招式缓慢,脚步零乱,身法迟钝,眼看不久即将被宋饺铰制住,虽然宋佼佼不见得伤害他们二人,但若被制就得乖乖的听话跟着宋佼佼走,否则宋佼佼亦必用强,硬将二人带走,虽说宋佼佼是心中出自于爱,绝对无害,但这是-种偏激的爱,是否能够持久实在难说,何况二小也绝对不会乖乖就范,万一宋佼佼恼羞成恨,二小必吃大亏。 就在二小发发可危之际,徒闻两声清叱,自道旁一株树上,疾逾飞鸟,如星丸泻地飞落两条人影,双双直扑宋佼佼解了二小之危。 宋佼佼见扑来的二人身形迅速,夹带劲风,声势颇为惊人,连忙飘身后退丈外,这二人见宋佼佼飘身后退,已解去二小之危,并末跟踪扑进,只停身贮立地上,目注宋佼佼。 这时,天色已经全黑,论时辰,当在申时左右,这初夏时分,在这荒野道上,月色迷蒙,繁星点点,四周空寂,实令人为之心旷神恬! 宋佼佼飘身退后,借昏昏月光,一看这突来二人,均为一般书生打扮,剑眉星目,英气勃勃的俊秀少年,正要发话喝问,忽见二小身形一晃,已跃到两少年书生跟前,心中一动,暗道:“原来他们是认识的呵。”岂料并不是这回事,只听得女孩响看银铃似的声音说道: “谢谢你们啦,帮了我和哥哥的忙,不然这时我和哥哥恐怕早已经打输啦!”说到这里,小脸儿一绷,斜瞥了宋佼佼一眼,又说道:“我知道你们是好人,那女人坏死了,你们帮我打跑她,好吗?”一对大眼珠,滴溜溜地望着两个少年书生,那样子天真稚气,实是讨人喜爱。 年纪稍长的一个少年书生,情不自禁地伸手抚摸了-下云至的头,微笑地说道:“好是好,只是你得先告诉我们,那女人是怎么个坏法,你们为什么才打起来的,还有你姓什么叫什么?” 云至把小嘴儿一嘟,气鼓鼓地说道:“你这人怎么也是这么哆哆啄啄的呢?不帮忙就算啦,我又不强求你们。” 少年书生闻言不禁一征,心道:“这小女孩好大脾性儿!我又没说不帮忙呵!”正要答话解释。 旁立年纪较轻-个,哈哈一笑,说道:“小妹妹,打架总得有个打架的道理呵,总不能说糊里糊涂的打呀,你说那女人坏,究竟是坏在什么地方,怎么个坏法,我们总得问问清楚呀。这怎能说是我们哆啄呢?” 云至听这少年书生这样一说,眼珠儿滴溜溜一阵子乱翻,想了想,觉得这少年的话很有道理,遂就点点头说道:“好啦!看你这人说话还有点道理,告诉你们就是啦。”于是云至就将前途道上,从李、马二贼欺侮她们兄妹,被她戏弄起,直到宋佼佼来到,喝走二贼,如何要送马给她们兄妹不要,宋佼佼追踪来到这里,硬要强迫她们兄妹拜给她做义儿女,因而动手等,从头到尾,详细情形说了一遍后,还望着二人问道:“你们说说看,这女人是不是坏死了?”说后,还把她那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屑的看了宋佼佼一眼,把两只小手儿往小蛮腰间-叉,小嘴儿一嘟,翘得高高的,做作的一副气愤愤的样子,望着二人眼睛里现露着一种希望与期待的神色。 两少年书生听了云至这番话后,这才知道她们动手的原因,也才明白云至口中所说,那女人坏死了的道理,于是便不由得齐声哈哈一笑,仍是那个年轻的道:“小妹妹,照你这么说这女人的确不对,但也不能就说是坏死了阿!” 云至忽地把眼珠儿一瞪,娇咳道:“碎!不对,就是坏死了嘛!” 那个年纪较长的少年一听,这女孩实在天真纯洁得紧,遂微笑着说道:“对!不对就是坏死了,你说得很对,小妹妹,但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们你的姓儿呢,我们总不能帮着一个连姓名都不知道的人打架啊?” 云至一听,便不觉踌躇的低下了头,偷偷儿地用眼睛去望云龙,云龙虽只较她大了一岁,但到底是个男孩子,且较妹妹沉稳持重,见妹妹拿眼睛望他,知道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别看云龙自这二少年书生-现身,就始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像个哑巴似的,呆呆的站在旁边,其实他小心眼儿里早就盘算了-遍,也把当前的各人看了个清楚,他觉得宋佼佼对自己兄妹虽然没有什么恶意,但看其脸色好像不大正派,尤其是跟在她身后骑在马上的那四个大汉,一个个皆是凶眉恶眼,满脸横肉,显见不是什么好人,再加先前那两个大汉,见了她那副害怕的样子,分明是她的手下人,既然手下人都那么坏,可见她的为人一定也不会好,因此也就断定了她绝不是个什么好人。 至于替自己兄妹解围的这两个少年书生,他们长像不但英俊潇洒,文绉绉的令人感觉得和蔼可亲,且满脸正气,因此云龙就断定这两个少年一定是好人。现在见妹妹征求他的意见,要不要告诉他们姓名,于是就说道:“二位哥哥,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我们的姓名告诉你们当然不要紧,只是当着这些坏人,我们不能随便说出,要等这些坏人走了,我们才好告诉你们呢。” 二少年一听这话,觉得这男孩说得有道理,那年纪较长的一个不禁心念微动,点头说道:“好!等一会儿你再告诉我们好了。 这时柳如杰和四个大汉都已经下了马,柳如杰和宋佼佼并肩而立,四个大汉则并排站在二人身后。你道这宋佼佼自二少年现身,她飘身后退后,为何就站在-边,没有再动手呢? 原来她见这两少年突然现身来得奇怪,以为和云至、云龙认识,后来听两少年在问二小姓名才知道他们并不相识,本想上前喝叱二少年,继续去和二小动手,制服二小,后来一想,这二少年在探问二小姓名,想二小念在他二人替他们解围分上,必会说出姓名,何不在一旁听听,二小究竞是何来历,年纪怎小,就有这等身手武学? 再说她见这二少年刚才现身使用轻功身法颇为不弱,而且人品英俊潇洒,较之柳如杰要高得多,她本是一个淫荡女人,见了这种英俊的少年,心中哪有不动淫念之理,于是她心中就有了鱼与熊掌皆吾所欲也,既想收二小为义儿女,又欲擒住二少年为其淫欲之臣,因此乃才仁立-旁,凝神静听他们谈话没有出手,否则要依她往常的脾性,旁人伸手管她的闲事,恐怕早就怒叱动手了。 二少年一看宋佼佼、柳如杰二人及她们身后站着的四个大汉的脸色神情,不禁暗自摇头,心道:“难怪这两个小孩都说她们是坏人,看这男女二人脸色不正,眉目之间,均带有邪淫之态,四个大汉更是凶眉恶眼,自然绝非善类。只不知道这几人是何来历?何不问问清楚再说!”正想发话相问,忽见那女人朝着他们二人,媚眼儿一飞一抛,满脸上现露着一股妖淫之态,口中响起一阵银铃似的声音,格格娇笑道:“怎么啦!是不是相信了两个小淘气的话,认为我是坏人啦?” 二少年一见宋佼佼的媚眼儿又飞又抛,那股子妖淫之相,心中不禁有气,哪里见得惯这种丑样,同时也就愈加明白,这女人乃是一淫娃荡妇,非为善类,当时本想发作,但转而一想忽又忍住,由年长的一个少年说道:“姑娘说哪里话来,愚兄弟再笨,怎会轻信小孩儿家之言,只是有点不明白之处想请教姑娘而已?” 宋佼佼闻听,不禁眉儿一扬,娇笑道:“但不知二位相公有何见教,尚请明议,稗好解答。”说着,又朝二人飞了个媚眼,轻蟹浅笑地望着二人,虽说是徐娘之年,但那股风韵岂只是娇媚入骨,实在迷人之极,二少年若非皆自幼即受名师教诲熏陶,为正直守阿之士,恐怕早就被宋佼佼这副妖冶媚态所惑!只见那年长的少年哈哈-声朗笑,说道:“姑娘这见教之语,在下实在不敢当,不知姑娘尊姓芳名?可肯见示与否!” 宋佼佼格格一声媚笑道:“我还以为二位当真听信了两个小孩儿的话要和我们动手呢,敢情是要问我们的姓名来历,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嘛,我姓宋名字叫铰铰,江湖上朋友送了我个好听的外号儿,叫做桃花娘子,现为黑风帮内三堂银瓶堂堂主。” 这宋佼佼说看,媚眼儿斜膘了她身旁的少年一眼,又说道:“他是我银瓶堂的一位香主,姓柳名如杰,外号人称玉面郎君,你问的我都告诉了你,可是小兄弟你呢?” 二少年闻听宋佼佼这一报出名号来历,心中不禁都是一惊,知道今天这件事情不大好管,可是身为侠义道中人,讲的是救困济危,锄强扶弱,决不能说是因为不好管,而就不管,因此二人惊只是惊在心中,表面上神色还是镇静如常。只见那年长少年哈哈-声朗笑说道:“二位原来是大名鼎鼎黑风帮宋堂主、柳香主,请恕我师兄弟眼拙不知之罪!”说看便抱拳一拱,行了一礼,又说道:“我师兄弟二人乃江湖无名小卒,我名叫袁英,师弟名叫方立苛,皆为武当门下!”原来这袁英、方立苛二人,那夜在潜山小镇上与翻天手刘碌亭、生死双判华久泰二人打斗之际,幸遇蓝玉珍姑娘现身解危,打船二贼,才得脱险。 袁、方二人这次奉师命下山行道江湖,本无目的,一路上除了做些行侠仗义,济困扶危,伸手管些人间不平外,便是游览名胜,加以二人又是饱读经沦,文才极好,而穿着又是-身儒生装束,人更生得英俊不俗,风流窃洒,风度绷蹈,根本不像个身怀武学奇技之人,浑若两个公子哥儿,游学之士,更加二人生性颇爱风雅,故有时兴之所至,便会停留当地一二日,混杂在那些骚人墨客群中,随着他们偶作那吟风颂月之举。 因此这二人沿途行止才特别的慢,也才有翻天手派人追踪末着,反而追过了头,被手下误认作肖承远为其二人之一的事情发生。 今天袁、方二人,便是在前途因贪赏沿途景色,以致才耽误了行程,及至发觉天色已迟,这才足下加劲,展开轻身功夫向前急赶,来到达里,远远便发现有人在道上动手,于是二人便俏悄绕至道旁,隐身一棕树上窥伺,见是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和一个女人动手,及至看出这两小孩身法招式利落迅捷,尤其是脚下所使用的步法,神妙异常,与那夜清昙神尼爱徒蓝玉珍姑娘现身戏耍翻天手刘两亭的步法有点相像。 要知道,那夜玉珍姑娘戏耍刘滩亭只使用了三步,而且快速得有如电闪,袁英根本就没有看清楚,脑海中只不过有点印象而己,如何能看的出来是同-种步法,因此只才觉得好像有点相像。 后来看出二小真力渐渐不济,招式缓慢,身法步法已不似先前灵活,这才现身出来相助,一问诸由,也才知道动手原因,请想衰、方二人,奉师命行道江湖,管的是人间不平,做的是锄强扶弱,宋佼佼对二小本意虽不恶,但二小既然不愿,就不该用强,用强即违背正道!袁、方二人焉得不管,何况探问二小姓名来历,二小虽未说出,心中则已有成,认为二小必与蓝姑娘有关系,当就更不会不管这桩事情了。 袁英说出姓名来历后,只见那宋佼佼朝二人飞了一个媚眼,媚声笑道:“哦!二位敢情还是名门正派之徒啦!我说哩!说话那么彬彬有礼,气宇不凡的样儿,除了武林名门正派中的弟子,江湖上哪有这种人材,果然不出我所料,真是名师出高徒二点儿都不假嘛:” 宋佼佼这几句话,说得既漂亮又好听,不过这话要是出自一个正人君子之口,当无疑问是衷心赞美之词,可是现在却出自这种淫娃荡妇,出自与侠义道水火不能相容的人物口中,哪还是赞美,显然带有轻视讽刺的口吻。 袁、方二人皆是才智过人的少年,哪有听不出这话的意味,只是他曾听恩师武当掌门人追云剑客说过,这黑风帮作恶江湖,正邪两道均为之侧目,帮中高手颇多,这宋佼佼既为内三堂堂主之一,武功当必极高,他们虽是初生之犊不怕虎,颇有一试之心,但临下山时,恩师曾叮嘱过他们,如遇看黑风帮中人,应暂避其锋,在正邪两道未曾公开叫战之前,非逼不得已,切不可轻举忘动与黑凤帮中人结仇为怨等语。 他二人谨遵思师训嘱,这才在听了宋佼佼这番语含轻视讽刺的话后,心中虽然有气,脸上却毫不在意的微微一笑,说道:“宋堂主如此赞誉,我弟兄实感汗颜无地了。”说着,忽地双目精光灼灼地望着宋佼佼问道:“刚才听两小孩所说,宋堂主欲强迫收他二人为义儿女,二小孩年幼天真纯洁,这话谅来不会是说谎吧?” 宋佼佼点头道:“不错,是我看着二小长得聪明秀丽可爱,意欲收他二人为义儿女或为徒,谁料这两个小家伙竟然不识好歹,不肯答应,真是气人!” 袁英说道:“宋堂主喜爱二小全属好意,二小实在不识拾举。” 宋佼佼听袁英这活,心中方自-喜,媚眼儿向着袁英一抛,媚声说道:“是呵!这两个小家伙,一点不识我的好心……” 谁知道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忽见袁英脸色一沉,说道:“不过这种事应该双方情愿,而且二小不会没有家长,就说二小已经愿意,其父母是否同意尚属问题?既然二小本人不愿,堂主似乎不应该用强,而且其父母又不在跟前,像这样于黑夜荒郊途中强迫二小行为,与掳劫人口盗贼何异?依在下之见,堂主若果真喜爱二小不妨善言问明其姓氏来历,然后找其家长,名正言当收二小为义儿义女岂不较这用强手段要光明得多吗,再说以名震江湖黑风帮内三堂堂主地位与二小动手,岂只是胜之不武,败则大耻,且实有失堂主身分,堂主乃聪明之人?何乃做此本智之举呢,故在下意欲劝堂主今夜暂且罢手,待日后打听出二小姓氏来历后再作区处,不知堂主以为区意如何?” 袁英这番话不但说得义正言当,而且语意之间,含着挖苦,若换时、换地、换人,说这些话,恐怕宋佼佼早就怒发娇叱出招动上手了,但当着二小面前,她不愿被二小认做坏人,而且对这二少年她已经动了淫念,因此她不但没有发怒,反而秀眉一轩,咳嗽一声娇笑,说道:“照你相公这么一说,我这好意也变成恶意了?” 袁英冷冷说道:“虽不是恶意,但强人之所不愿,总非正当行为!” 宋佼佼娇媚的臻首一歪,媚眼一飞,望着他道:“假如我不管行为是否正当,也不听相公劝说,而定要以自己的喜爱而做呢?” 袁英脸色一沉说道:“请恕我弟兄放肆,我弟兄决不能眼看看两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儿家受人欺侮,纳手不管。” 宋佼佼说道:“你们和他们认识吗?” 袁英说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武林中人本色,何必定要认识!” 宋佼佼朝他二人娇然一笑,说道:“如果你们二人管不了这件事呢?” 方立苛站立一旁,闻听这末胶胶话中一再语含轻视之意;不禁怒道:“我就不信我兄弟二人管不了这件事。” 宋佼佼格格一声媚笑道:“呀!小兄弟,看你的火性儿倒是蛮大的嘛,你自信你们兄弟二人一定能管得了吗?” 袁英见这宋佼佼也太盛气凌人,岂只是轻视他弟兄二人,根本就没把武当派放在眼内,武当派乃当今武林,少林、武当、峨媚三大名门正派之一,岂可任人如此轻视侮蔑,没的传出江湖,还以为三大名门正派的人,都惧怕了这黑风帮哩!恩师虽曾叮嘱以暂不要与黑风帮中人结仇为佳,可是今天为了保持武当派的威誉也说不得了,先斗一斗这黑风帮中内三堂堂主看看究竟有多大功力,敢这样藐视武林三大名门正派的人?于是就嘿嘿一声冷笑,说道: “不知堂主有何绝艺,竟敢如此目中无人,我兄弟虽是末学后进,武功平常,却很想向堂主领教几手高招,不知堂主可肯赐教否?” 宋饺饺闻听袁、方二人语气,知道二人均已动怒,遂媚笑说道:“啃!看你二人年纪轻轻儿的,一副文绉绉的样儿,想不到火性儿倒都还是一般儿蛮大的哩,难道真的要和我动手过招吗?”这话儿说得好轻松,动手过招不是真的难道还是假的,简直好像是在说着玩儿的一样。 袁英冷冷说道:“动手过招可不敢说,只是堂主一再轻视我弟兄,我弟兄无法,惟有向堂主领教几手高招,一方面是想看看堂主有何绝学,敢于这样盛气凌人,同时也看看我弟兄是不是如堂主所说,管不了这件事。” 宋佼佼又是格格一声娇笑,说道:“照这样看来,我们不动手是不行了,不过……”语声一顿,双目精芒灼灼的望了袁、方二人一眼,忽地面色一沉,冷冷说道:“如果你们败在我的手下呢?” 袁、方二人闻言、不禁-怔。袁英恢地剑眉一跳,怒适:“如果我兄弟二人败在你的手下,不用说,我们就抖手一走,这件事我们就不管了。” 宋佼佼冷哼一声道:“抖手一走,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袁英怒声喝道:“你打算怎样?” 末校妓喝道:“我打算要你们也给我留下来!” 衰、方二人一断此言,不禁一齐大怒,喝晚道:“那要看你是不是有这分能耐了。” 方立苛年纪较轻,火件也较袁英为大,他早就怒气填胸,这时哪还能再忍耐得住,恢地猛纵身形扑出,怒叱道:“贱妇,休逞口舌之能,你且接小爷几招试试!”话落招出,出拿-招“偷云换日”,上打头顶“百会”,下打“大横肋”、“章门”二穴,身形疾如电闪,掌夹劲风,至为凌厉。 宋佼佼微微一惊,先前虽已看出这袁、方二人轻功颇高,还想不到出掌招式,如此迅捷凌厉,凭宋佼佼一身武功虽然不惧,却也不敢大意怠慢,口中格格-声轻笑,脚下已滑步旋身,避开少年一招双式,一双玉腕轻伸,右拿拍“灵台穴”,人手并指如朝,直指“命门穴”。 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这宋佼佼避招还招,不但身法巧妙,快逾电闪,而且出招迅捷,招式精奇,方立苛心中不禁一惊,同时也明白,这宋佼佼果具非常身手,武学颇高,难怪她刚才敢那么盛气凌人,大言不惭,敢情还是真的武功火候均极高绝,照此情形看来,凭自己武功要想在其手底下讨好,恐怕还真不容易,心个念头有如电光石火-闪而逝,手脚可不敢丝毫大意怠慢,身形微晃,右足向外-滑,避开宋佼佼的还攻,旋身献掌,右掌开碑,夹带劲风,斜劈宋佼佼右肩,左掌恢伸,食中二指径扣宋佼佼左腕脉门。避攻还攻,身形招式端的迅捷利落,宋佼佼他不禁暗自点头赞许,这点年纪就有如许功力火候,实在不易。 晃眼间,这二人己斗过五七个照面,陡闻二人娇喝清叱混杂声中,烃地各自展开身形,宛若龙飞蝶舞,互争先机的激斗了起来。只见这二人身形越转越快,四只肉掌翻飞交错,掌影如山,掌风呼吁,打得好不紧张激烈骇人。 这时,双方旁立诸人,十六道眼神,全部贯注在这打斗激烈的两人身上,瞬也不瞬一下。 云龙、云至二小虽-身武学已尽得银髯叟真传,论身手,与这两少年书生相较,并不差上下,只是限于年龄,功力火候较差而已,虽是如此,这种紧张激烈骇人的打斗场面几曾见过,第-次见到,小心眼儿里骇怕虽是未必,惊异岂是没有! 不要看别的,只要看二小面部的表情变化以及四只晶亮的大眼睛,圆鼓溜溜的,瞪得又圆又大的样儿,就可以揣度出二小这时的心情与感觉,究竟如何了。 晃眼二人已斗过了二十多招,袁英是旁观者清,心中已经雪亮,知道今夜碰上了高手,只看宋佼佼虽在激烈打斗中,神态、身形、发招、收招,仍是那么不慌不忙,悠然自如的情形看来,显现她的武功洽末允全施展开来,就这样,师弟已是守多攻少,二十余招下来,额上已微见汗粒,再有个十招八招必将支持不住。 有心上去相助,但江湖上讲究的是单打独斗,规矩颇重,自己师出名门大派何能破坏江湖规矩,而有辱师门声誉,万一将来传到帅长耳中亦必受重责,再说与宋佼佼一伙数人,除了四个彪形大汉系其手下爪牙武功平常外,那旁立柳如杰双目精光灼灼,眼神充足,两侧太阳穴凸起,显见内功颇具火候,非泛泛之辈,自己如果真出手上前相助师弟,他岂有铀手之理。 伺况自己艺业较之师弟并高不了什么,师弟接不住人家的,自己上去还不是-样的接不下来……他正在筹思考虑,应该如何应付当前局势时……。 忽见那柳如杰已缓步走到他身前六尺远近停立,一双眼睛精光灼灼的望着他,面露阴险的冷笑说道:“怎么样!看她们打得怪热闹的,我们闲着呆站在这儿显得多寂寞无聊,我们不如也走几招,凑凑热闹,你看如何?” 这柳如杰的外貌长相是一表人材,蛮看得过去的,谁料竟惩地阴险得很,明明是要找人家动手,却藉着闲看寂寞无聊为词,不说打架反说凑热闹,并还征求对方同意,好像只要对方表示不赞成,这热闹也就不凑了。这话说得多冠冕,多堂皇,多大方,多正派,表示得多有礼貌,多仁义!真是面面俱到,完全一派君子风度。 其实说穿了,这柳如杰岂只是阴险,而且奸诈、刁滑、恶毒之极,明着是在征求同意,实质上只要对方一表示不愿意凑这分热闹,也就无异是低头服输。 请想,袁英剑眉候地一挑,脸含怒意,像火山即将暴发似的,眼看看就要喝比出招动手之际,忽地看了身旁站立的云龙、云至一眼,立时心念一动,便又改变了主意,微微一笑说道:“承蒙柳香主看得起在下,要予以赐教,在下虽技艺浅薄,当亦遵命奉陪,不过尚请稍待,容在下和二小说几句话,再行领教柳香主高招就是了。” 只听得柳如杰嘿嘿冷笑道:“那么我就等你说完话后,再向你讨教好了。” 他也没有答理柳如杰,就转身向二小低声说道:“你两个不趁着这机会快走,还呆站在这里等什么哩。” 原来袁英已看清楚了当前倩形,那边师弟和宋佼佼动手眼看已是不支,本拟逼不得已时,只好突然出手解救替下师弟,可是现在这柳如杰一向自己叫阵,又不能不动手,如一动上手,虽然尚未敢预料胜败,可是明眼人一看即知,这柳如杰功力实在不比自己低,纵然不会败,但打起来势必再难兼顾师弟,万一师弟负伤落败,宋佼佼再与柳如杰二人联手合斗自己,则自己也必败无疑,自己二人负伤落败倒无所谓,只是这一来,二小孩必然仍被强迫掳去,难逃宋佼佼之手,因此他才心念一动,意欲叫二小先行趁机逃走,然后再和柳如杰动手,纵然不敌,和帅弟脱身一走,想来当不会太难吧。袁英这种不求胜,先虑败,倒的确是明智之举。 谁料云至却把大眼睛一翻,天真地说道:“我们在等着你和那位哥哥,把这些坏人打跑了,一起走呢。” 袁英摇摇头道:“我们不但打不跑他们,恐怕还打不过他们呢!” 云至说道:“不会的,一定可以打跑他们,要不然我和哥哥也帮着你们打他们,好吗?” 袁英道:“小妹妹,武功一道全凭功力火候,并不是凭人多就可以打得赢人家的,我已经看出你兄弟俩武学颇为神妙,只是年龄太小,功力火候不足,还不能发挥其中精奥威力,我看你们还是趁着这机会,赶快先走吧!” 云至小嘴儿一嘟,撒娇似的说道:“我不嘛,要是真打不过他们,我们一起走,等我们找到承哥哥。我叫承哥哥打他们,我哥哥本领才大着呢!” 袁英闻言,心中不禁一动,他知道最近江湖上轰传看一位武功高得出奇书生打扮的少年,名字叫做肖承远,最近几天前,曾在东梁山下单身独斗川南二恶、东梁山三阎罗,并与黑风帮帮主玉娘子身边四婢,凭手中一把玉骨折扇,独斗四婢联手四合风云剑法,后来玉娘子亲自动手,二人力斗五十余合,仍是末分胜负。听说肖承远是什么玉扇书生的传人,-身武学高深令人莫测。 看这二小孩年纪惩小,就有这好身手武功,若非高人之徒,焉能如此,而且又在这条路上找承哥哥,说不定就是肖承远的师弟师妹,也末可知?于是,就问道:“小妹妹,你承哥哥在什么地方啊?叫什么名字呢?” 云至摇摇头说道:“我承哥哥在什么地方,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正在找他呢,他的名字叫做肖承远。” 云至这句话说得很响,连站在六七丈外的柳如杰都听到了,柳如杰一听这肖承远三字,心头不禁-震,暗道:“这次和宋堂主出来,不就是奉帮主之命探查肖承远的踪迹拦截的吗!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既然这两个小鬼自称肖承远为哥哥,当必系肖承远的弟妹无疑,何不将这两个小鬼抓住,带回交给帮主,只要小的在我们手里还怕肖承远不找来吗,这样既省却许多麻烦,免得帮中派出那多高手在外奔波,又可以集中力量以逸待劳,这有多好呢!” 想到这里,便猛叱一声喝道:“你两个小鬼既然是肖承远的弟妹,这就不是要认做义儿女的事了,必得要将两个小鬼抓回帮去交给帮主,让你的承哥哥到我们黑凤帮去找我们帮主要人好了。”话刚完,身形一晃,疾若飘风,育向云龙、云至二小扑去。 变生仓促,袁英发觉,赶忙横身拦阻,云龙、云至两小身手亦非弱者,柳如杰身形尚未扑到,二小身形一晃,已倒退数尺,柳如杰身形微闪,避过袁英拦阻,正要再度腾起身形追向二小扑去,陡闻一声清叱:“鼠贼,你敢!” 葛见一条人影,自二小身后道旁-株树上疾射而下,半空里单掌一挥,一股极强大的劲力,夹看狂澜直向柳如杰打到,柳如杰一惊,好在身形尚未腾起,赶忙错腕扬掌,双掌向外一推,硬接对方苯学,他是心欺对方身在半空无法看力,同时气愤来人,敢于半空发掌打他,园此双掌叫足了力道推出,存心是要叫来人吃点苦头,岂料来人武功比他高出太多。两股掌力相接,“砰”的一声,柳如杰当场被震得酿舱后退三步,两条胳膀都震得发了麻,来人身形在半空中,连阻也末被阻一下若无其事,如星丸泻地般,直落到云龙、云至二小身旁,含笑站立。 柳如杰心中大惊,这人功力好高,掌力好雄浑,半空里单掌一挥就有这等威势!在柳如杰以为来人有这高功力,当必是-个成名江湖五六十岁的人物,谁知来人落地后,他定睛- 看,却是-个二十二三岁俊美异常文雅书生打扮的少年,他真不敢相信这文质彬彬的少年书生,功力会有这么高,自己双掌叫足了力道,竟接不下他单掌一击之力。 忽然他想起了肖承远,听帮主说过这肖承远的功力高得出奇,帮主和他硬对了三掌功力,来人功力惩高,年纪惩轻,而且看其穿看打扮,正和帮主所说一样,这人不是肖承远还有谁?忽地他又觉得不对,原来他已经看到了二小,站在那里望着来人在发怔哩,心道: “二小既然喊肖承远为承哥哥,哪有会不认识之理,如果这人是肖承远二小岂有不高兴喊叫,而站在旁边望着他发怔哩?这人一定不是肖承远,不是肖承远这人又是谁呢?” 想到这里,柳如杰的眼睛里不禁透露着迷惑不解之色,望着这人,葛然,他发觉这人似乎有点面热,好像曾在哪里见过,只是却怎样也想不起来…… 柳如杰接地双目一睁,精芒暴射地望着这人说道:“你是谁?是不是肖承远?” 只见这人哈哈一声朗笑道:“我是谁!你还不配问,至于肖承远,哼!凭你那点功力,刚才那一掌要是肖承远所发,恐怕你早就向阎王哪里报到去啦。“这人话一说完,便再也不理柳如杰,却转身对云龙、云至二小说道:“你们俩不是要找你承哥哥吗,我也要找他哩,这里的事情我们不要管他,我们走吧!”说罢,伸手就要去拉二小的手,二小把手一缩,云至却把小嘴儿一嘟说道:“不要嘛!我们又不认识你是干什么的!” 这人哎咳一笑道:“你们不认识我、你们承哥哥可认识我哩,我和你承哥哥是很要好的朋友呵!” 云至-听,大眼睛珠子滴溜溜地-阵子乱转,望了望这人身上穿的衣服说道:“真的! 你没有骗我们吧?我说你穿的衣服怎么和我承哥哥穿的衣服一样呢!” 达人低头望望自已穿的衣服,哎咳-笑,点点头道:“当然是真的,我要骗你们做啥!” 云至的小脸儿上,立刻露出高兴的笑容说道:“那么你赶快去帮着那位哥哥,把那个坏女人打跑了,我们一起走吧。” 这人眉头一皱说道:“他们打他们的,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我们走吧!”说着,伸手又要去拉云至的小手儿,这一来,云至就急的一跺小脚儿说道:“不要嘛!你不知道那女人坏死了,她欺侮我们,这两位哥哥,我和哥哥也不认识他们,他们是因为帮我和哥哥的忙、才和那女人动手打起来的,人家帮我们的忙,我们总不能不管,就这样走嘛,一定要把那个坏女人打跑了,才能走啊!” 这人一听,这才明白云至要他去帮方立苛打桃花娘子的原因,于是他便点点头说道: “好!我就去帮他把那坏女人打跑!” 达时袁英与柳如杰已经打了起来。方立苛与桃花娘子已斗过三十多招,眼看着方立苛招式巳透缓慢,脚步已显凌乱,虽尚在咬牙支撑,但明眼人一望就知道,不出三五招内方立苛必败无疑。 这人一见,连忙掠起身形,半途中单拿一扬向外一吐,掌夹劲风狂澜,直向桃花娘子劈去。同时口中喝道:“这位小兄弟,且请退过一边,待我来领教这桃花娘子的高招。”话末完,劈出的掌风已到桃花娘子胸前,桃花娘子陡然-惊,猛地飘身暴退丈外。 方立苛这时已是汗透中衣,气喘吁吁,这人望着他说道:“小兄弟,你且去休息休息,好好照顾着两个小孩子,别让鼠贼乘隙找他两人的麻烦。” 方立苛点了点头,便走向云龙、云至二小身旁站立,戒备以防另四个大汉偷袭二小。 桃花娘子被这人劈出的强劲掌风迫得飘身后退丈外,立定身形一看,不禁一怔发了呆,心道:“今天晚上怎的这么邪门,尽碰着这些年青俊秀的少年人的啊!那两个武当小子已经长得很俊秀潇洒,令人看得心猿意马了,怎么又来了-个,比那两个还要美,还要风流潇洒的啊!我桃花娘子空活了四十多岁的年纪,真还没有看见过这世界上竟会有这样秀逸出火,绝世的美男子呢!” 这桃花娘子被这人掌风迫退本来是一肚子的怒气,及至一看到发掌的人是这么一个绝美的少年时,她的一肚子怒气,顷刻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不但一肚子怒气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心底还升起了一股一股的热流,而这股股的热流立刻便反应上了她的娇面,心眼儿里荡漾着春情,粉脸上春色横溢!这时她双颊红似火烧,一双勾魂慑魄的媳眼儿,水汪汪的有如湖水!只看她这副神情,就可以知道,她这时心中在想看了些什么,淫念如何的炽热! 这书生打扮的少年见她这副神情,似乎已经完全明白了她的心意,心中不由窃笑,暗道:“你这桃花娘子呵!今天我要不叫你出点丑才怪!”想到这里,便朝桃花娘子微微一笑道:“怎么啦?宋堂主,还认识我吗?尽呆看我做啥?” 桃花娘子闻言,这才有如大梦初觉,心中暗道:“奇怪!这人好面熟得很,像是在哪儿见过的嘛!可是……”她还真想不起来,这人是在哪儿见过的,只见她媚眼儿朝他一飞,脸荡意淫态,娇笑道:“是呵!你这位相公,我们好像是在哪儿见过的嘛!好面熟得紧呵!只是我就是一时想不起来了,你这位相公贵姓呵?” 说着,便像风摆荷叶样的向前走了两步春风俏步,还故意的扭着她那丰臀蛇腰儿,做作一副极为妖绕迷人的模样儿,这少年如果不是胸有成竹,脸皮特厚,老于世故,换个人恐怕早就羞得面红耳赤,无地自容,早就挪腿溜了。就这样,这少年也不禁玉面微感发烧,霞飞双颊了哩!心中不由暗自“吁”了一声,暗道:“这桃花娘子真是淫荡无耻之极!” 他心里虽是这么说,脸上却没有现露出丝毫来,只见他朝着桃花银子,虚情假意地微微一笑说道:“怎么啦!你怎么忘啦?我姓李啊,我们不是在……”说到这里,忽地停口不说,还故意做作的向桃花娘子神秘的一笑。这一笑呵!可不得了啦!只笑得桃花娘子浑身都酥麻啦,骨头也发了软啦!要不是在这里,换个地方她恐怕早就扑过去紧搂着他,消魂一番啦!这时桃花赖子的媚眼儿抛得更勤啦,左一个右一个,丰臀蛇腰儿也扭得更凶啦!快要扭断了哩!娇声儿说道:“隋!原来是李相公呵!” 桃花娘子一步一步,从一丈开外已移到了这李相公的面前,只差了三尺啦!这李相公已感觉到桃花娘子的鼻息琳琳,气喘得好厉害!原来这时,她已经欲火如焚啦! 突然,桃花娘子好像弱不胜衣似的,一个朗舱,整个娇躯直向李相公怀里倒去。李相公本是故意恶作剧戏弄桃花娘子的,他岂肯让桃花娘子娇躯倒进他的怀中,身形只微微一闪,便移开三尺让了开去。 桃花娘子万想不到这李相公是有心作弄她,会让开她娇躯的投怀送抱,待发觉娇躯扑空,知道上当时已是无及,而且-个娇躯已被淫火欲念,烧得浑身酸软无力,虽有一身武功却无法施展,何况重心已失,整个娇躯竟向地上扑跌下去。 “扑通!” “呵啃! 桃花娘子这一下,可能还真的跌的不轻,只见她疼的娥眉紧凑,银牙紧咬,猛的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俏眼儿白着李相公,又爱又怒,恨恨地娇咳道:“呵呀!看不出你这个小冤家呀!心会那么狠!” 卒相公唉唆一笑道:“宋堂主,我的心狠在哪儿啦!究竟是怎么个狠法呀?” 桃花娘子媚眼儿一飞,望着他娇咳看道:“还说哩,眼看看人家要跌倒了,连扶也不扶我一下,睁着眼睛看我摔下去,这还不算心狠吗!我的心怎么跳的那么厉害呵!大概是刚才摔的吧,小兄弟,你摸摸我的胸口看看!”说看,便轻拉了一下劲装的衣襟,露出了洁白的酥胸和那大红的兜肚儿。脚底下轻移了两步,娇躯便又向李相公的怀里倒去。 李相公虽然是个历尽沧桑,饱经风月的人,对宋佼佼这种淫荡大胆无耻的行为,也禁不住皱了皱眉头,身形微闪,躲开她假过来的娇躯,双手连摇的说道:“好了,不要看了,我已经知道了,赶快拉上农襟吧、夜风凉,当心被风吹看,招了凉可不是玩儿的!” 桃花娘子望着他淫荡的-笑,娇声儿的说道:“冤家!只要你知道就行了。” 这位李相公是谁?她不是别人,正是那为了肖承远易装万里追踪的散花仙子李媚娘。她是冈为追错了方向、折道回来,所以到今天才走到这里。 她和袁英、方立荷也不过前后脚到达这地方,袁、方二人隐身道左大树上,她却隐身道右树上。她与桃花娘子宋佼佼、玉面郎君柳如杰二人,本都相识,是故意隐身树上一直没有现身,关于他们为何动手的事情,前后经过也已经完全听了个清楚,直到后来,听二小说出承哥哥就是肖承远时,芳心中顿时大喜,正要现身和二小相见,她这里念头刚动,柳如杰巴灾然扑向二小,心中大吃一惊,爱屋及乌,她怎肯眼看着承弟弟的小弟妹,被人欺侮,同时也知道二小若真被黑风帮掳去,承弟弟定必单身前往涉险,营救二小。 虽然凭承弟弟一身奇异高深绝学,当今武林中已是难有放手,黑风帮也非铜墙铁壁,但黑风帮中高手如云,承弟弟单身涉险,实孤掌难鸣!因此,这才在柳如杰要再度腾身扑向二小之际,-声清叱,自树上疾射而下,挥掌震退柳如杰,本想立携二小离去,岂料二小心感袁、方二人因为帮忙自己才和对方动手,硬要她帮着将桃花娘子打跑才肯一起走。 李媚娘无法,这才扑攻宋佼佼,那边袁英和柳如杰已斗过了五十多招,从难解难分打到了分际,袁英虽然出师名门正派,一身武学颇为不弱,怎奈这柳如杰乃江湖上成名露脸多年的人物,一身武学岂是平庸泛泛之辈,且功力火候亦均颇高,为黑风帮中二流高手。 袁英只不过是刚艺成下山,行道江湖,而且年纪又轻,功力火候均还尚浅,如何能是柳贼敌手?因此五十余招过后,已惭呈不支现象。 方立苛这时已完全恢复过体力,眼看师兄已呈不支现象,很想掣出长剑上前帮助师兄,可是身旁二小孩交给谁照顾?再看这时那桃花娘子宋饺饺,已不再是先前那副妖媚骚淫之态,而且是风目威凌迫人,粉面铁青,杀机显现,那个姓李的少年,也已经收起了先前那种放荡不揭,狂傲戏笑的态度,敢情二人已翻了脸,动上了手。 只见这二人四掌翻飞,身形俱都飘忽有如电闪,掌掌都贯注内家真力,掌风呼呼,夹卷看狂澜,十丈之内皆见沙土飞扬,威势结的惊人之极,只看得方立苛目瞪口呆,心道:“真看不出,这李姓少年年纪惩轻,比自己只不过大了三四岁的样子,竟有这等功力,想来江湖上传说,肖承远武学之神奇高深莫测的话也不会假了,照此情形看来,自己师兄弟这点武功,真可算是井底之蛙,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今晚在场男女诸人,没有-个不是身负绝学,较自己师兄弟为高,就连两个小孩,武功身手,比自己师兄弟都差不了什么,今后自己师兄弟二人还真得好好的痛下苦功勤练艺业呢!” 陡闻一阵紧急鸳铃声,夹着马蹄声,划破夜空沉寂,响自来路,只见两骑快马疾驰而来,好快!眨眼之间,两骑马已似狂澜般驰近一丈开外,马上人同时候地一收马缰,两马一声长嘶,人立而起,跟着便仁立地上不动。 马上两人四只眸子精光灼灼扫视了全场-遍,暮地一眼瞥见方立苛身侧的云龙、云至二小时,两人身形猛地从马上一掠而起,疾逾飞鸟扑向二小,方立苛一见大惊,连忙横身拦阻,可是这两人身形快得出奇,他竟没有拦得住,只见这两人半空里,身形微微一闪,使已躲开他的拦阻,直朴二小,他不禁一怔! 二小见两人扑来,连忙脚踩苍虚漂渺步,晃动小身躯向旁移挪后退,谁知道这两人不但身形奇快,而且还似乎知道二小使用的身法,刚-动,二小手腕均已被两人抓住,二小口中一声惊呼:“咳!”四道目光,惊异的望着两人发楞! 这两人望着二人,玉面一沉,只听其中一人低声喝道:“你两个小淘气,好大的胆子,竟敢乘看爷爷不在家,偷偷地跑出来了。” 二小一听两人语气,不禁-怔,看着两人的面孔,好像很熟,却又似乎不认识!两只明亮的大眼睛只是望着两人的面孔,滴溜溜的乱转。 两人中年纪较轻的一个见二小这副样子,这才想起自己二人都换了装束,这二小怎会认得出哩!于是就唉咳-笑低说道:“至妹,我不过改了装束怎么就不认识了呢,傻丫头,再仔细看看,想想看,我是谁?” 云至-听,大眼睛盯着这人面上看了一阵,忽然小脸儿上绽开了花朵般的笑容,高兴地猛跃起了娇躯,一把搂着这人娇喊道:“我知道,你是珍…” 这少年人一听云至大声嚷了起来,连忙伸手掩着她的小嘴,星目一瞪,低喝道:“轻声点,别让别人听到了。” 云至调皮地眨着大眼睛,小舌头一伸,低声说道:“你是珍姐姐,对不对?” 这人点了点头,云至侧过脸望向另一个人时,龙哥哥也已经认出了那个人是谁,一个身子紧凑在那个人怀里,那个人正望着自己这边笑呢!遂就向珍姐姐问道:“珍姐姐,那人是谁呵?” 珍姐姐唉咳-笑,低声说道:“那是霞姐姐。”云至一听大眼睛珠儿一翻,望了望两人身上的穿着,忍不住伏在珍姐姐的怀中格格地笑了。 这一来,可把个方立苛弄得怔住了。他没拦阻住二人扑向二小的身形,在微-征神间,二小已被二人抓住手腕,他本想扑攻二人,解救二小,忽见二人对二小并无恶意,且似还很亲热,于是也就末及时出手,蓄势戒备的站立一旁,只要这二人对二小稍有不轨,立即出招动手。 看二小神情起初似乎并不认识二人,但后来不知怎的,二小忽地高兴异常的搂着二人亲热起来,这样就把个方立费弄迷糊了;既然不认识,怎的一会儿就变得那么亲热了哩? 原来这二人乃是蓝玉珍和薛明霞二位姑娘,二位姑娘下庐山,行道江湖,本无事,薛姑娘就问珍妹妹意欲先往何处,珍妹妹就提议先赴安徽贵池九华山麓师叔银挥安家去,一方面请师叔的安,一方面看看云龙、云至二小,顺便找小侠肖承远,薛姑娘知道珍妹芳心中,对肖小侠已生了浓厚的情愫,请师叔的安,看二小这些都是藉词,只有找肖承远才是真而实在的。 薛姑娘芳心中也正想见见这位珍妹妹口中说来神乎其神的肖承远,虽然她相信珍妹妹的话,决不是渲染夸张或者说谎,不过她在未见到其人和其真实武学前,总觉得有那么点怀疑,难以相信! 因此,她也就不反对珍妹妹的提议,二人策马直奔安微九华山麓。 谁知道二位姑娘到达九华山麓却扑了个空,一问老什妇闻知二小偷偷溜出去,可能是追赶肖承远去了,二位姑娘芳心不禁吃一惊,于是就连夜兼程忽赶,生怕二小在路上惹事,碰到恶人吃亏,当天日暮时分,二位姑娘进到当涂过来采石镇上,闻听传说,前途道上一男一女两小孩戏耍二贼事情,再-打听二小穿着长相,就知必是二小,于是连歇也未歇,就急忙随后紧迫,赶到这里,发现二小这才跃身扑向二小。 这时,二小也已经把一切动手经过情形,详细的告诉了二位姑娘,二位姑娘立时气得柳眉倒竖,否眼圆睁,薛姑娘性情较为温柔还得罢了,玉珍姑娘那种火暴的脾性儿,岂是忍得住的,只见她松开搂着云至的玉臂,据地一声清叱,掠起身形,就向柳如杰扑去,口中同时喊道:“喂!你让开,让我来见识见识他的武功招式。” 袁英闻听来人喊声虽然有点刺耳,但却不能不飘身退出,何况这时自己也实在斗的精疲力倦,有点支撑不住,于是就连忙猛攻一招,撤身退出。姑娘是话完,身到:掌也到。 柳如杰闪身让开,一看来人是一个十六七岁书生装束的俊美少年,不禁微微一声冷笑,那意思显然是有点瞧不起姑娘。玉珍姑娘见柳如杰避招后,脸露轻视瞧不起自己之意,芳心不禁气极,候地一声清叱,双掌一扬直取柳如杰,出手招“白鹤亮翅”,上打“天灵”下打“大横肋”,招到半途候地变招,左掌一晃,改打柳如杰的右“太阳”穴,右手一招“手挥琵琶”,挥打“中庭”“鸿尾”两穴,出手迅捷、招式精奇。 柳如杰心头不禁一震,连忙晃首偏身,避招还攻,错腕伸掌,左手食中二指直点姑娘“天池”穴,右手五指箕张,擒拿抓向姑娘玉腕脉门。 姑娘-声清叱,脚踩苍虚漂形步,柳如杰顿觉眼前人影微闪便失了姑娘身形,不禁一怔,陡觉身后风声职然,姑娘玉手并指如哉,已向柳如杰身后“灵台穴”点到,柳如杰闻风知传,要想翻身迎敌已是无及,指风已经沾衣,心中大吃-惊,这柳如杰确不亏黑凤帮中二流高手,武功真是不错,竟临危不乱,上身前倾根地扭转,“犀牛望月”回首左手一伸,反扣姑娘右脉门,姑娘霍地化点变拿,“叶底偷桃”五指候神,反扣柳如杰脉门穴。 柳如杰本想以险招取胜,想不到姑娘变招迅捷,有如电闪,这一来,不禁惊得浑身直冒冷汗,连忙双足距离地,双足尖用力微点地面,平身向前斜穿出去八尺左右,身形刚定,玉珍姑娘一声清叱,双肩微晃,如影附形,已经跟踪扑到,双手-分,上点“藏血”,丫点“志堂”二穴。 柳如杰一见姑娘这种身形招式,心中惊然而惊,他可不敢再轻视这少年人了。同时心中有数,这少年别看他年纪小,掌法、身法均比自己要高,若不撤出长剑,施展师门奇门剑法恐伯要丢大脸。 其实若论功力,柳如杰实比姑娘要高,论身法,姑娘较他灵活神妙,他实是望尘莫及,如论掌法则两人在伯仲之间,不过姑娘是个女孩儿家,真力不如他长,若凭掌法一招一式的斗下去,则姑娘吃了气力不济的亏,必败无疑,不过姑娘却可仗着一套苍虚漂渺步法取胜。 若论到剑法,姑娘为清昙神尼惟一爱徒,一套被誉为天下第一剑法的七十二式“降魔剑”法,姑娘已尽得其神髓,奇门剑法怎能与其匹敌,如果施展开来,奇门剑法虽颇神妙,威力颇大,但在降魔剑法下恐怕很难走出二十招去。 这当然是因为他不知道姑娘的出身来历,如果知道的话,恐伯他也不敢做以剑法取胜之想了。不过假如他不是一上来就轻视姑娘,而小心应敌的话,当然也就不会连遇险招,逼得连连退后,这也是一看失机,节节败退。 柳如杰在连遇险招,节节后退中,念头在脑中有如电光石火一闪而过,未等姑娘身形跟踪扑到,即已飘身暴退丈外,反手-挥,长剑已经出鞘掣在手中,横剑峙立。站娘-上去,尽是枪攻招式,双掌劈、点、打、拿,岂只是招式桔奇,出招迅捷,而旦身法灵巧,步法神妙莫测,直把袁英、方立苛二人,看得瞪目结舌,再看另一个少年,一手-个牵着二小,面含微笑,目注场中,神态悠然之极。 袁、方二人不禁暗暗称奇,这些少年人都是身着蓝色儒衫,书生打扮,英俊潇洒,美得令人侧目,自己师兄弟平常已备受师长与同门赞誉为英俊不凡,溯溯美少年,自己也常引为自豪,可是现在和目前这几人相比之下,人家均是当空皓月,自己兄弟只能算是点缀在四周的星星而已,实在有点自惭形秽之感! 尤其这几人年纪均和自己兄弟不差上下,而武功没有一个不比自己兄弟高,自己兄弟受艺师门,也苦练了十年,成就只不过如此,不知道他们的这些武功是怎么练的,真叫人有点不敢相信? 玉珍姑娘跟踪一招扑空,正要再度掠身追踪扑进,陡见寒光耀眼,温然一怔,立定身形一看,敢情对方己将长剑撤在手中,横剑而立。姑娘心中不由窃笑,知道对方被自己三招急攻迫退,情急拼命,想凭剑招取胜,以雪拿下之辱,看来这家伙剑法必定不错,不然怎会如此!可是自己恩师一套七十二式降魔剑招,被武林誉为天下第一剑法又岂能惧你,只见姑娘秀眉候地一挑,面罩寒霜,形旨一按靶簧,锵邮卿一阵龙吟,一柄冷森森、寒气砭骨、银光闪闪的宝剑已掣在手。 袁、方二人见这柄“聚莹剑”立时一惊,再仔细一看姑娘脸型身段,也就恍然明白,原来是蓝玉珍姑娘乔装,难怪早先就看着有点眼熟呢! 玉珍姑娘的“聚莹剑”一出鞘,柳如杰心中不禁一凛,虽没有见过这柄剑,也不知道这柄剑的来历,但他可识货,知道这柄剑是把神物利器!刚才在掌招上,一念轻敌,已经尝过了姑娘的厉害,吃了点小亏,现在一见姑娘竟使的是把宝刃,他可不敢再大意轻敌了,立时心存警锡,抱元守一,凝神戒备。 玉珍姑娘见这家伙长剑出鞘,光是横剑而立并不出招动手,她向来就是凶巴巴的脾性儿,又不懂得什么江湖规矩礼节,怎还忍得住,于是她就一点不客气,你不动我动手。只听得她一声清叱,身形微晃,朝前掠进,出手相,和她的脾性儿一样,也是凶巴巴地,神剑一震,剑诀-领,竟是踏洪门,走中官,欺身直进,一招“仙人问路”,手中剑化万点银芒,罩看柳如杰胸前“坞尾”,左右“幽门”三大穴刺到,岂只是招式凌厉,剑未到寒气已经袭人,柳如杰心中不禁-震,这少年好大胆,竟敢踏洪门,走中宫,若非身怀绝世武学,宏敢? 眼看剑已刺到,知道对方神剑锋利,他可不敢用剑封挡,连忙挪步偏身,手中长剑一指,一招“寒梅吐蕊”,直刺姑娘耳根“藏血穴”,姑娘冷声一笑,银光一划,剑变“横断巫山”,削长剑,柳如杰抛肩抹肋,错腕沉剑,剑化“枯树盘根”,横斩姑娘小蛮腰,姑娘忽地一声清叱,小蛮腰一扭,避招还攻,圈臂震剑,剑推干层浪,银光闪闪,如寒涛汹涌,怒潮卷空,“迎面击浪”、“拦江截斗”、“愉云换日”三招连续攻出,柳如杰一声朗笑,展开奇门剑招,剑随身走,轻封巧避,颇见火候。 奇门剑招端的不凡,姑娘斗得性起,轻声长笑,剑招一企再变,但见寒光飞洒,剑影纵横,矢矫似游龙,剑招突演“笑指天南”、“星月争辉”,忽化“花雨摈纷”绝学。 陡听姑娘又是一声清叱,神剑似银虹宛若寒涛卷出,奇门剑竟然封挡不住,铬啤啊,唉呜,响声过处。柳如杰一枝青刚长剑,已被削成两截,右臂划开一条三寸多长半寸见深的血迹! 柳如杰闷哼-声飘身暴退,手抚创口,仁足怒目瞪视着姑娘!别看姑娘平时脾性儿是那么火暴、凶巴巴的样儿,这时她不禁呆住了,原来,姑娘一时斗得性起,不知不觉间,竟然施展出了降魔剑招,她虽曾听思师说过。这剑招威力太大,并告诫她不到万不得已时切勿轻用,她也不知道这剑招有多大威力,下山以来也从未用过,今夜于不知不觉间,施展了出来,连她自己也想不到有这等无上威力! 这削剑,伤臂,竟未出一招,她怎会不呆住了呢?不但是呆住了,而且还有点儿后悔呢!真不该不注意施展出这剑招! 袁、方二人见姑娘剑招连演绝学,剑势威猛凌厉,绝伦无比,神奥异常,他二人也是使咖,武当剑法亦素称为武林一绝,但若与姑娘剑法一比,何异天壤,真不育是小巫见大巫,曾听师门尊长说过,神尼七十二式降魔剑招,如何神妙绝伦,自己师兄弟还有点不信,今夜一见,果然武当剑法实难望其项背! 姑娘剑伤柳如杰,微怔之后,便也收剑入鞘,柳如杰怒目望着姑娘“嘿嘿!”一声冷笑,喝问道:“阁下剑法确是高明,我柳其非常佩服不知尊姓大名,师出何门,可敢赴我洞官山中一游?“ 妨娘一听,秀眉一挑,正要答话,陡见眼前人影一闪,霞姐姐已纵身跃到身侧,翱然而立,微微一声冷笑,说道:“少爷们的姓名,告诉你本无不可,只是现在还不愿意,至于师承来历亏你还是江湖上成名露脸的人物,连这柄聚莹神剑和降魔剑招的来历都不知道,还充的是哪一号的人物,洞宫山中风景想必宜人,少爷们本想前往一游,只是少爷们现在没有空,等改日有暇,当往-游!专程拜访!” 原来是霞姐姐怕珍妹妹说出姓名露了马脚,有些儿不便。乃才掠身跃出,抢着答话。说罢,秀目神芒怒射望着柳如杰,柳如杰一见这跃出答话少年年纪稍长、也是一般儿飘逸出尘,风流潇洒的美少年。双目神光灼灼,显然内功颇臻火候,只是身材稍嫌泅娜柔弱。而且语音轻脆响亮,有点儿像女人味,尤其是一张俏险孔,洁白粉嫩,纯是女人的模样儿,越看越觉得有点相像!因此这柳如杰不禁的看得发了呆,似乎忘记臂上的伤痛! 明霞姑娘见这柳如杰,双目不动地以着自己瞧个不停。粉面不禁一红!只是一红,长亏这是在夜晚看不出来,要是在白天,让柳如杰看见,心中还有个不明白的吗?男人家怎会如此脸嫩,一瞧脸就发红哩! 明霞姑娘忽地秀眉一挑,右手腰际一探,烂银萧已握在手中、怒叱道:“怎么啦,光看着你少爷怎的?” 柳如杰暮然一惊,嘿嘿冷笑道:“好!洞宫山中我们随时候教!” 这时桃花娘子宋佼佼与散花仙子李媚娘二人已斗到了分际,宋佼佼虽是黑风帮中一流高手,功力火候极高,怎是散花仙子敌手。七八十招过去,宋佼佼掌法已乱,呈现不支现象,这还是李媚娘因恐宋佼佼认出自己真面目,没敢施展出她独门绝学散花掌法,因此宋佼佼也才能与李媚娘斗了个七八十招,不然,恐怕早就落败了! 就是这样,宋佼佼功力火候,毕竟不抵散花仙子深厚,依然被迫处下风,尽施所学,还是不能抢制先机!徒闻散花仙子-声清叱,左掌一招“力撼山岳”,掌夹极强厉劲风,斜劈宋佼佼右肩,右手一招“吟风颂月”,五指微张,达劲贯指轻挥,立有五股丝丝劲风发出,罩着宋佼佼娇躯的胸腹之间,指风径点胸腹,“鸿尾”“巨朗”“分水”“气海”“丹田” 五大穴。 这一招本是散花掌中绝学之一,又名五指散花功,在她生平很少施用这招掌功,今天是因为见宋佼佼已明知不敌,还不肯退走,缠战不休,又见那边一少年,很快就击败了柳如杰,均在一旁站立,显见是等待自己决了宋佼佼一齐走路:因此她这才一声清叱,施展散花掌中绝学、欲尽早了结这场缠斗与他们一齐上路,和二小去追寻承弟弟。 宋佼佼一见这少年施展出散花掌中绝学,不禁心头一惊,口中一声轻“姨!”,连忙飘身暴退丈外。散花仙子满以为这一招,桃花娘子决难逃掌下,岂料这桃花娘子武学端的了得,一见散花掌绝学招出,不等指风袭到,便已飘身暴退,散花仙子双臂一圈,错腕扬掌,正要掠身形跟踪扑进,再出绝学,陡闻桃花娘子一声娇喝,问道:“小鬼,且慢动手,散花仙子是你何人?” 散花仙子见桃花娘子如此一问,不能不暂停身形招式,望着桃花娘子朗朗长笑道:“什么散花仙子不散花仙子的,你家少爷可不认识她是何人!我看你还是再和少爷走几招试试。” 桃花娘子猛地一声娇叱,喝道:“既如此,你这小鬼可就怨不得老娘心狠手辣了!”娇喝中双手反挥,背上的雌雄双股青钢长剑已经出鞘,掣在手中,散花仙子一见,心中不禁微感吃惊,她肚子里可极有数,论功力火候,虽较桃花娘子高,若论掌法,也可制胜,若动兵刃,虽未必惧她,可是自己身边未曾携带兵刃,而且也深知这桃花娘子一套桃花剑法造诣极高,若凭一以肉掌,对她的雌雄双剑,岂只是难能讨好,弄不巧恐怕还得落败带点儿伤!因此心小不禁行点感觉犹豫为难! 忽又闻得桃花娘子喝道:“小鬼!速亮兵刃动手!” 散花仙子秀眉候地-挑,风目自芒暴射,这时,她可是豁出去了,虽然没有兵刃,凭一双肉掌,也要试一试她这桃花剑法,究竟有多大威力?于是也就朗声怒喝道:“少爷身边从来不带兵刃,今夜少爷就凭这双肉掌,斗斗你这桃花剑法,究竟如何了得!” 桃花娘子听说要凭一双肉掌,斗她的双剑,气得她脸上铁青,满腔杀机显现,怒叱道: “小鬼!这是你自己找死!”说罢,双腕一抖,一震剑身,抖起两朵剑花来,掠身扑向散花仙子,身随剑走,一招“弯风和鸣”,双剑一分上刺“天突穴”,下刺小腹,带扎横肋,出手招式极凌厉,迅捷,毒辣!散花仙子哪敢大意怠慢,末等剑招递到,赶急旋身滑步亮双掌,一招“奔雷闪电”,劈肩掌腕! 陡闻一声清叱道:“你且让开!”接着便见人影一闪、眼前银芒暴射,寒气森森砭人肌肤,玉珍姑娘手持神剑已跃立当场,散花仙子与桃花娘子均是-谅,分别飘身暴退,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手执-柄银光闪闪,寒气森森的宝刀。散花仙子心中明白,知道这少年是见自己要凭-双肉掌敌斗桃花娘子双剑,恐怕睫亏,乃才出手上场替下自己,心中不禁十分感激! 桃花如子一见这少年,不禁一怔!这少年好美!较先前武当两个小鬼,和那个姓李的相公还要美,不知道这些所谓名门正派,十么地方去找来的这些少年,竟是一个比一个还美,因此地不禁又看得呆住了。 玉珍姑娘一见桃花娘子看着她发呆的样子,不由“咳!”的一笑,她还以为这桃花娘子也和那翻天手刘碌亭一样被手中的神剑惊得呆住了哩!于是-声冷喝道:“怎么样?是不是看到我这枝剑,便不敢动手了?”说看手中神剑-摸,发出一露龙吟。银产闪灼,寒气森森砭人!桃花娘子起先并末注意着到她这枝神剑,只是被她俊美的模样儿惊得发了呆!这时间听她这么一说,双目一凝视她手中神剑,本禁一怔,脱口一声惊呼:“唉!聚莹剑!” 玉珍姑娘冷喝道:“既知神剑还不与我速走,一定要尝尝神剑的滋味不成!” 桃花娘子一听这语气,傲忿凌人,哪还忍得住,口中一声娇叱,手中双剑一抖一震;正要发招动手!陡闻一声喊道:“宋堂主,且慢动手!” 柳如杰掠身一跃,已到桃花娘子身侧,说道:“这小子手持聚莹剑,必为清昙老尼传人,反正我们黑风帮不日就要与他们所谓正派中人公开一较武学,比斗-番,刚才我已和这小子定约,请他们赴洞宫山中我们黑凤帮巾总坛-游,我们今夜又何必与这般小子们一样见识,没的让他们自誉为正派小的人说起来,还说我们以大压小呢!何不放过今夜,留待他日洞宫山中一起总结这笔帐!” 宋佼佼先听柳如杰拦阻她,心小不禁一怔,及至听完这番话后,又见柳如杰石臂血迹映然,知道已经负伤,再看看当前情形,人数众寡悬殊,自己这边虽也有六人,可是四个大汉别看长相那么凶恶怕人,实则毫无用处,只是些中看不和用的饭捅,论武功恐怕连两个小孩都打不过,如今人家那边连两小孩算起来总共合七人,年纪虽都不大,武功都不甚弱,除了武当两少年和那两个小孩外,这三人-个个都是双目神光充足,气定神闲,显然都是内家高手,武功极高,尤其是那个年龄最大姓李的少年,看来武功较自己还高,自己这边真能动手的只有自己和柳如杰二人,何况柳如杰已经负伤,自己武功再高亦是孤掌难呜! 她这样-看清楚当前情形,衡情量势,已完全明白柳如杰之所以拦阻她的用意:不如就趁此借阶下台,反正既已相约洞宫山中比斗高下,今夜又何必自讨苦吃作甚?这样一想,于是就用手中剑-指玉珍姑娘,嘿嘿一声冷笑说道:“你这小鬼能有多大功力火候,凭着老尼姑的一柄剑,竟敢这样狂傲,目中无人,就是老尼姑亲自前来,我桃花娘子焉能惧怕于她,本来像你这小鬼这种狂傲之态,老娘今夜本想教训你,只是我们柳香主拦着,既然柳香主已经和你们相约往洞宫山中本帮总坛比斗,反正你们迟早总逃不出手去,老娘今夜就暂且饶恕你们这般小鬼的活命,留待日后洞宫山中再算好了。” 说着,便向柳如杰一递眼色,双双腾身掠起,话未完,身形已落在马上,一领马缰,长鞭一挥,“啪!”的一声落在马屁股上,马儿一声长嘶,腾开四蹄急驰而去。 玉珍姑娘万料不到这桃花娘子会来这一手,只气得一跺脚,掠身就要扑去,暮然眼前人影一闪,一条胳膊已经被人抓住,说道:“小兄弟,就让她们去算了。” 玉珍姑娘一看,抓着她胳膊的,就是刚才和桃花娘子打斗的那个少年,心里一急,粉脸儿也红了,一个大姑娘的胳膊,让一个大男人家抓着,这成何体统,赶紧一狰,娇喧道: “喂!放手!你这人!怎么搞的!” 散花仙子闻言一怔,心道:“这少年怎像个姑娘家似的呢?”一双秀目望着姑娘直发楞! 玉珍姑娘见散花仙子发楞,不由“唉咳”一笑,眼儿往散花仙子脸上一瞄!就这一瞄呵!“咳!”这少年长得好美;柳叶眉儿似柳篱,双眼澄清似秋水,笔直的鼻儿,小巧的嘴,岂只是长得美,简直像是个女人嘛!而且还有点儿眼熟呢,好像是在哪儿见过的嘛!这副脸蛋模样儿!姑娘的芳心里起了疑团,忍不住问道:“略!你姓什么?” 散花仙子一听,心道:“问人哪有这种问法的,看你的外貌倒是挺秀美的,敢情只是金玉其表,肚子里是一包草呵!真可惜!”忍着笑说道:“我姓李,小兄弟,你呢?” 玉珍姑娘说道:“我姓蓝。” 散花仙子问道:“蓝小兄弟,你手中的那柄剑是谁给你的啊?真好!” 玉珍姑娘这才发觉,只顾了说话,聚莹剑还掣在手中没有入鞘,连忙纳剑入鞘,听散花仙了赞誉她这柄剑好,姑娘竞爱听别人称赞她的神剑,脸上亢刻绽开了春花三月似的笑容,高兴的望着散花仙子说道:“是我师父给我的嘛!” 姑娘大概是忽然想起了,散花仙子身边没有武器,问道:“你师父怎么没有给你兵刃呵?” 散花仙子朗声笑道:“我师父早就死了,哪来兵刃给我。”恢地面容肃然地说道:“那么,小兄弟的令师,必是清昙神尼老人家了!” 玉珍姑娘的眼睛一亮,光彩超人的望着散花仙子,说道:“你也认识我思师?” 散花仙子笑道:“虽不认识,但神尼乃当今武林子老之首,岂有不知之理!” 这时云龙、云至、薛明霞、袁、方诸人,均已来到二人身旁站立,云至的小娇躯-扭,便投到玉珍姑娘的怀里,小手儿一指散花仙子,望着玉珍姑娘说道:“珍” 云至忽然想起刚才霞姐姐关照过她的话,只喊了个珍,便连忙改口道:“玉哥哥,这位李哥哥,也是在找承哥哥,她自己说的,和承哥哥是好朋友!” “哦!”玉珍姑娘听说这李姓少年和承哥哥是好朋友,轻轻“哦”了一声,姑娘是爱屋及乌,立时便显出了一副异常人的亲热状态,笑望着散花仙子说道:“既然是承哥哥的朋友,我们便都不是外人了,来!李兄,我替你们介绍介绍巴!” 姑娘替明霞和云龙、云至二小介绍后,介绍到武当袁、方二人时,只说了一个“武” 字,便停口不说,目视袁、方二人。 袁、方二人听姑娘自称姓蓝名玉,知道姑娘是不愿露出真相,才拉掉了下面的一个珍字,并且也断定这个被介绍为薛明的少年,一定和姑娘一样也是个冒牌假货,二人心里有数,当然不好说破,何况已知道目前这两位姑娘和两小均为连师门尊长都极为推祟钦佩,当今武林中都极为尊仰的二月一神尼的门下传人!见姑娘一介绍到自己师兄弟二人时,住口不说,只拿眼睛望着自己二人,心中明白姑娘的意思,姑娘是认识自己,却故作不认识,恐怕自己二人认出她,于是袁英就连忙接口自我介绍说道:“我叫袁英、我师弟叫方立蓟,我二人都是武当门下,不知李兄名讳如何称呼,师承何门?” 散花仙子望着二人微微一笑,随口说道:“我叫李良,师门请恕我暂不便相告,不过既已相交,日后自知!”于是,这三个假少年,两个真少年,立到都成了朋友: 袁、方二人行道江湖本无目的,有心和她们几人同道走走,但因已经知道蓝、薛二人为姑娘家,与她们同行实有不便,乃就告辞分手先走了。蓝、薛二位姑娘既已知道这位李良是承哥哥的好朋友,此行也在找承哥哥,同行本无不可,可是自己二人均是女儿身,和-个大男人同行同止,实在不便太多,因此就要和散花仙子分道而行,而散花仙子心底却另有她的心意,同行固然无所谓,分道当然是更好。不过她却有心带着二小一起同行。 二小呢,在没有遇看二女之前,可能会很高兴的跟看散花仙子走,可是现在既然遇见了珍姐姐、霞姐姐,怎肯和散花仙子同行呢?散花仙子见二小不肯和自己同行,无可奈何,只得和她们暂别,分手先行。 五珍和明霞二位姑娘望着散花仙子施展轻功身法,如飞燕掠波,疾若脱弦弯箭,好快! 眨眼之间便出去了二三十丈远,月色迷蒙中,快似-缕轻烟,不到半盏热茶工夫,便已消失不见踪影! 玉珍姑娘望着霞姐姐说道:“这李良的轻身功夫真好,看样子比我姐妹还高呢!” 明霞姑娘“唉咳”一笑道:“这李良岂只是轻身功夫比我姐妹高,就连内功武学均较我姐妹为高呢,而且我还看出了这李良有点……” 明霞姑娘说到这里,突然住口不说,故作神秘地望了珍妹妹-眼,珍妹妹一怔,急着说道:“有点什么吗、说啊!霞姐姐?” 霞姐姐格格一笑道:“我看这李良,行动举止有点不像个男人……” 珍妹妹一听这话,不禁把一双眼睛瞪得大大地问道:“你说他不像个男人,像什么?” 明霞姑娘“哎咳”一笑道:“像……和我们一样嘛!” 珍妹妹这才明白,但跟看心里便急了起来:“是个女人,怎能是承哥哥的好朋友呢?不对!……”这样一想,就连忙朝霞姐姐说道:“霞姐姐,我们快追上去,别让她先追看了承哥哥!”说着便一把抱起云至,身形一晃,跃身上了马背,一领马缰,两腿一夹马肚,马便往前急窜,如飞驰去,明霞姑娘也就连忙抱起云龙,跃上马背,一抖缰绳,跟踪急追! 且说小陕肖承远自那夜正在东梁山坡与玉娘子严奴娇力斗五十余招,仍是个不分胜败的局面,忽的玉娘子未败忽退,正不知她要耍什么鬼时,散花仙子暮地现身,并说出玉娘子要施展什么魔音慑魂神功,散花仙子恐肖承远不知底细着了她的道儿,挥掌震阻春、夏、秋、冬四婢,横身拦阻征肖承远面前。 散花仙子与玉娘子素本相识,玉娘子且曾数次邀请散花仙子加入黑风帮,均被散花仙子婉言拒绝,今天为了肖承远两人话不投机,于是立即翻脸成仇动手打了起来,而正当她们俩人打得激烈难分之际,肖承远被四婢暗示提醒乘机溜走,散花仙子与玉娘子本无深仇宿怨,只不过是为了肖承远,见肖承远乘机溜走,也就各自跃开,停手不打,随后急追。 肖承远展开上乘轻功,绝顶身法回返小镇客店,略事憨息,天色便已大亮,肖承远本意是经东梁山境到当涂,走金陵奔太湖的,但经过夜来-闹,知道东梁山是黑风帮分舵,为了暂时还不愿与黑凤帮正面结仇为敌,免得多惹事非,乃折道横穿石臼湖,越大茅山区,奔江苏太湖。 这一天肖承远刚过石白湖不远,看天色已是正午时光,肚中已是饥肠辗辗,见前面不远有一小镇,于是就紧步前赶,到前面镇店打尖后再走。 不一会儿工夫已走到镇上,镇头上正好有一家饭馆带卖酒的小店铺,门口抹着一块已经变了颜色的白布做的招牌,写着“悦来酒店”四个大字,迎风飘荡。 肖承远进入店中,店伙计赶忙过来招呼:“客官,可是要吃酒,我店有陈年好酒,请客官品尝。” 肖承远说道:“酒我不吃了,还要起路呢!你给我来几样可口的菜,就吃饭罢。” 店伙计答应一声,便狗颠屁股的地给张罗饭菜去了。 趁着店伙计去张罗莱饭的当儿,肖承远闲坐无聊,便用眼睛向店巾略一打量,这小店虽是荒村小店,店小到也甚是干净,小意也还不错,有那么十六七成的座儿。 突然肖承远发现侧面坐着-个满脸虬须,年约二十来岁的粗壮大汉和一个二十七八岁,身穿一身黑衣的娇俏少妇,两人四道精光四射的胖子,都在凝视看他,在他的眼神和那大汉眼神略-接触之际,那大汉便朝他微微点头-笑,肖承远心中小禁-惊!连忙偏头避过:人视线,顾目他望。心道:“这二人是何来路?看样子好像认识自己,看二人双目神光充足,精芒四射;两侧太阳穴皆高高凸出,显然皆是内家高手,只是自己觉得从未与这二人相识?” 想到这里,便不由得移目望去,那大汉朝他又是点头-笑,肖承远又连忙收回目光,正巧这时店伙计将菜饭送上来,于是也就端起饭碗,低下头只顾吃饭。 吃罢饭站起身来,正要付帐离去,店伙计却向他笑着道:“公子爷的账,那位爷台已经代付过了。”说着,使用手向侧面一指,肖承远随着店伙计手指处望去,还不是那虬须大汉么,又朝着他点头一笑,肖承远不禁怔然,尴尬的站着,不知如何说话是好!谢人家吧,自己实在不认识人家,不谢人家吧,人家已替自己付了饭帐,连个“谢”字都不说一声,于礼实在不合! 那虬须大汉见肖承远这副尴尬,似已知道肖承远心意,站起身来望着肖承远哈哈一声大笑,然后走到肖承远面前,拳一拱说道:“阁下不是姓肖吗?” 肖承远更感莫名其妙,怎么这人连自己姓肖他都知道,这真是奇怪?其实他自己还蒙在鼓里哩!江湖上最近盛传着他的名头,已经把他描述成了一个惊天动地的人物,他身穿一袭蓝色儒衫,手持描金玉骨折扇,十七八岁的年纪,这就足够江湖上人认出他是名传江湖轰天动地的肖承远了。 肖承远露出迷惑诧异之色,望着这虬须大汉也一抱拳回礼说道:“不错!在下正是姓肖,不知尊兄贵姓,曾在何处识得在下的?” 虬须大汉尚未答言,那穿着一身黑衣服的少妇已经走了过来,望着肖承远弧犀微露,婿然一笑,端庄肃容的朝肖承远福了一福,这才朝着虬须大汉说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不然,差点儿失之交臂,放过了这个好机会?” 虬须大汉哈哈一笑说道:“对!对!你说得-点儿也不错!”随又肃容向肖承远说道: “肖小侠,站着谈话不便,何不请到我们桌上坐下一谈如何?”肖承远虽然心急看赶路,但见这肌须大汉满脸正气,不似坏人,而且又是-副诚恳之色,于是就微点了点头。 三人在原先虬须大汉坐的一张桌子上坐下,店伙计赶忙给肖承远添了副杯筷,虬须大汉便执壶替肖承远酌满了酒杯,放下酒壶,然后这才用手指着那身看黑衣的少妇,替肖承远介绍道:“这是拙荆,名叫张依兰,因她喜欢穿着黑衣服,江湖上人就给她起了个外号,叫做玄衣女侠!” 虬须大汉话还未说完,肖承远立刻想起了老化子哥哥曾邻他谈起过近年来,江湖上成名的正派少年侠士中,有这么-个玄衣女侠张依兰,她的丈夫名叫东方荣,因他有一脸虬须,江湖人称他为虬须客,又称他为龙虎掌,夫妇二人皆是峨媚门下,乃峨媚掌门人紫霞真人的俗家弟子,二人-身武功颇高,均已得紫霞真人真传。 肖承远听他介绍这少妇是玄衣女侠,再一看他满脸虬须的样子,当即明白他就是虬须客了,于是便不等他作自我介绍,连忙站起身来,向着二人抱拳一拱说道:“原来是东方兄贤伉丽,贤伉丽侠名播传江湖,如雷贯耳,早欲识荆,只恨缘怪-面,今日何幸在此相遇,适才尚请恕小弟眼拙,不知之罪才好!” 肖承远这番客气话,虽说有点过度,但倒是从心眼儿里发出,并非故意虚伪其词,可是东方荣夫妇俩听着,感觉得有点儿不大受用,以为肖承远持技狂傲,瞧不起人,故意讽刺他们夫妇俩,但再-看肖承远满脸忠厚诚实之相,不大像是在故意讽刺他二人! 只见玄衣女侠盈盈双眸,望着他弧犀轻露,微微一笑,悄声说道:“小兄弟,我托个大喊你一声小兄弟你不会见怪巴?小兄弟:你说这些话是捧我们夫妻俩呢?还是骂我们夫妻俩呢?凭我们夫妻俩在江湖上那点小名头能和小兄弟你比吗?” 肖承远一听玄衣女侠这话音不对,不知道刚才的话有罚么地方得罪了她们,不禁玉面通红急道:“女侠这话从何而起?小弟有天胆也不敢骂你们贤伉丽二位,冉说小弟初离师门日未有二月,江湖阅历一点毫无,以后尚要请二位贤伉丽多多指教,江湖上又何来名头。” 虬须客见肖承远这副语急惶恐的样子,这才知道他并不是故意讽刺,实是语出无心,而且还可能连他自己的名字已经在江湖贮传播得天翻地覆也不知道呢?于是就哈哈一笑说道: “小兄弟,不是就不是了,何必这么着急干嘛呢!不过最近江湖盛传着小兄弟的大名,直如翻江倒海,难道说,小兄弟你当真一点都不知道吗?” 肖承远不禁-怔,摇摇头茫然地说道:“不知道!” 玄衣女侠见这位肖小侠实在诚朴得可以,连自己的名儿已经轰传江湖,这样的大事一点都不知道,天下恐怕也再难找出这样老实厚道的人了!正要把他名字轰传江湖的经过告诉他时,陡闻店外响起-阵紧急驾铃声和马蹄杂杏声,晃眼己至店外夏然而止,玄衣女侠举目向外一看,来马共有五匹,为首的是一个身穿一身血红似火的衫裙,年约四十余岁,长相妖冶的中年妇人,身后四匹马上,跟着四个相貌狰狞,年约四五十岁的汉子。 只见那中年妇人身形微闪,便已飘身下了马,其他四个汉子也立即跟着飘身F马,店伙计赶忙走出店去,抢着接过五人手中的马经,拴在店外一颗大树上,便又回身进店,给他们几人打水倒茶,忙得不亦乐乎。 玄衣女侠-见这五人进店,便皱了皱蛾眉,用手肘一碰虬须客,口中还低声说了一句: “讨厌!” 虬须客赶忙用眼色示意,止住玄衣女侠说话,一面装着若无其事的,仍和肖承远谈话喝洒,一面却留神戒备,注意着这五人的举止行动,谈话…… 不用说,这五人出现,虬须客心中已经明白,是为谁来的?当然凭着他夫妻俩在江湖哪点名头,手底的功夫,在人家的眼底还用不着这样劳师功众,大举下山,派出那多高手。因此这几人一进店,他就留上了神,心中暗自嫡咕,只要这五人一发现了他们要找的正主儿,就在眼前时,恐怕马上就是一场激烈的打斗! 原来这五人均为黑风帮中高手,亦是奉命下山追踪拦截肖承远的一批,为首中年夫人乃黑风帮内三堂金雀堂堂主谭英珠,外号红裳娘子,一身武功颇为高绝,为黑风帮中数十高手之一,其他四人皆为其堂下香主,那年龄最大,约有五十岁左右的老头子,名叫黄一民外号人称开碑手,那年龄较次,四十多岁的名叫马世昌,外号人称黑煞拿,最后两个是同胞兄弟,哥哥名叫俞锋,外号人称天煞星,弟弟名叫俞健,外号人称地煞星。 这四人皆具一身惊人武功,其中尤以开碑手黄一民为最,功力火候均凌驾三人之上,为黑风帮中一流高手,亦系金雀堂中香主之首,余三人均为黑风帮二流高手,武功皆各有独到之处! 虬须客与其妻玄衣女侠闯荡江湖,行侠仗义十几年,对这几个恶贼哪有不认识之礼,同时最近黑风帮中派出全帮高手三分之二,下山分头沿途追踪拦截肖承远之事,已传遍江湖,尽人皆知!因此这五人一进店来,虬须客就知是为追踪肖承远而来,即在暗中戒备,恐怕他们一发现肖承远突起发难!同时也悄声告知肖承远暗中凝神戒备! 肖承远是初生之犊不畏虎,何况他又身怀盖世奇学,乍听肌须客告知,当时曾微攫剑眉,虬须客还以为他听说这多高手要对付他一人心中有点害怕呢!遂就连忙安慰他,并说明既已相交成为朋友必不袖手,当出全力助他! 肖承远听虬须客如此说,知道他心中误会,不由的望着他微微一笑,双目中神光似寒电一闪而逝,便神态自若,和虬须客交杯共饮。 虬须客就在肖承远双目神光似寒电一闪而逝之际,心中立即感觉一震,同时也才明白,江湖上传说不妄,这肖承远看外表只不过是一个书生而已,实无什么可异之处,其实内功已臻达化境,若非如此,焉能练到神光内敛,深藏而不露的地位呢! 就在这时,陡闻暗器破风之声,响自侧面,一条黄晃晃的东西夹看劲风直向肖承远左肩井穴打到,肖承远直如末觉,虬须客和玄衣女侠见状,都不禁大惊失色,要出声警告肖承远闪让已是不及,匆忙中,虬须客伸掌一挥,迎上袭来之物劈去,接着便听得“啪”的一声,原来是一枝竹筷,已被劈落肖承远前侧桌上,肖承远连看也没看一眼,仍是神态自若,好像根本没有这回事。 这种情形看在玄衣女侠眼睛里,心中有点不高兴,心道:“你这人怎么惩的不知事,贼人对你施用暗袭你毫不警觉,连他发掌代你劈落来袭之物,你都好像丝毫不知,你这是学的什么武功啊!江湖上把你传得那么神乎其神,真是叫人见了生气!” 这种情形,别说玄衣女侠见了生气,就连别的略懂武功的样子,也见了肖承远这副呆木头似的人,都要生气!因为眼看竹筷奔他左肩穴打到,他竟憎然不知,要不是虬须客一掌劈得正是时候,刚巧在竹筷距离他不到二尺远的地方迎个正着,劈落桌下的话,这时恐怕他早就负伤倒地了。 不过这其中却有着一点奇事,就是虬须客劈出的掌风何其凌厉,可是肖承远的衣抉却没有飘动一下,而且掌风劈着竹筷,竹筷似乎应当向斜跌落才对,怎么却垂直下落,这点奇异的地方,不但黑风帮中的人都没有注意到,就连近在咫尺的玄衣女侠都没有发觉到,要不然,她怎会生肖承远的气呢? 只有发掌的人虬须客心里有数,但他也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他只觉得掌力刚-发出,突被一股绝大无形劲力所阻,并且在他感觉手掌微微一震之下,发出的掌力即被消于无形,同时那枝竹筷也便垂下直落在桌上,他心方一惊,满脸诧异的去望肖承远时,肖承远却若无其事地朝他微微一笑,向他潇洒的点头举杯,好像根本就没有发生这回事! 这时,忽听马世昌一声沉喝道:“虬须客,你胆子真不小,竟敢揽我黑风帮的闲事!” 原来发这竹筷暗袭之人,正是黑煞掌马世昌,他们几人一进店来,刚一坐下恰巧马世昌正面对看肖承远,一见肖承远的穿着打扮,正与帮主所说的形象一般无二,心念不禁一动,又见与他同坐一席的是一个满脸虬须的大汉,和一个身穿-身黑衣的娇俏少扫,知道这一人便是江湖上盛传的虬须客和玄衣女侠夫妻俩,因此就断定旁坐这少年书生必是帮主所说的肖承远无疑,于是这才不声不响的随手发出-枝竹筷暗袭肖承远。 眼看竹筷距离只有二尺多点,肖承远竟是毫无所觉,心中不禁暗觉诧异,帮主所说肖承远武功如何之高一节,实在有点言过其词。不料半途中杀出程咬金,肖承远虽末警觉暗袭,却被虬须客匆忙中劈出一掌,将即将暗袭成功的竹筷劈落,而至功亏-贯,黑煞掌马世昌哪得不大怒,这才出声喝叫。 虬须客闻喝,脸色微变,正要出声答话,却见肖承远向他微微一笑,摇手示意他不要出声,这才忍看气没有发话,同时他也正要看看肖承远如何应付这几人,这种-触即发的局面! 只见肖承远玉面含笑,神定气闲,悠悠然的望着五人,一拱手,朗声说道:“在下与贵帮无仇无怨,不知贵帮主为何不肯放过在下,还不惜劳师动众,大举派出帮中高手追踪拦截在下,在下何能,得蒙贵帮主如此看重!实使在下感觉汗颜愧疚之至!”说到这里,忽的面色一沉说道:“像刚才这位老兄不声不响,出手施用暗袭实在有欠光明,说句不好听的话,简直算是鼠窃狗份之辈,这还不说,最可笑的是发出竹筷暗袭,不说自己功力劲头不够,反而迁怒东方大侠发掌劈落,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令人笑掉了大牙,像这样的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的脓包,也配称做高手,真是活见了鬼!” 肖承远这番话,只把黑风帮中的人骂得狗血淋头,虬须客东方荣也不禁暗自点头,这肖承远年纪虽轻,却豪气千云,神态威严,虽大敌当前,仍是神色自若,毫不慌张,就这分气魄胆量,也不禁令人佩服得五体投地I 黑凤帮诸人听完肖承远的话,一个个均不禁勃然色变!陡听一声如怪菜舱的怪笑,说道:“看不出依这小鬼,居然也敢逞口舌之利,得巧卖乖,既然说马香主的功力不够,你且接我这枝竹筷看,功力劲头如何!”开碑手黄一民,见肖承远狂态傲人,没把他们五人放在眼时,黑煞掌马世昌发出竹筷暗袭,明明是被龙虎掌虬须客挥掌劈落救了他,他反讥说是马世昌功力劲道不够,根本就无法伤得了他,心中哪得不怒极,因此,肖承远话声刚落,他就接上了碴儿,立即发出一枝竹筷径袭肖承远,在他心想,他这数十年功力已非同小可,这一出手肖承远必无幸理! 岂科他想得虽是十拿九稳,事实却和他想的完全相反,竹筷到达肖承远身前二尺左右,未见肖承远动一下,那枝竹筷像是碰到了什么阻力忽然垂直落下。 只听肖承远朗声一笑道:“我以为你有多大功力,敢于如此夸口,还不是差不多的样儿!”这一来,黑凤帮中五人全惊得呆住了,他们就不相信,开碑手黄一民在金雀堂为香主之首,功力颇为惊人,别看只是-枝竹筷,却能于十丈之内,洞穿墙壁,现在和肖承远相隔只不过丈五六尺左右,竟好像力量不够似的,到达他身前二尺左右落下,难不成这小子会邪法儿! 别说他们这几个人以为是邪法儿,就连虬须客和玄衣女侠,也不禁看着肖承远发了楞,这是种什么功力阿?怎么听也没有听说过嘛! 开碑手黄一民一生闯荡江湖,几曾丢过这样的人,只气得凶睛怒张,双眼似要冒火,暴喝道:“好小子,原来你会邪法,这算的哪门子功夫,你敢不敢凭真才实学和你家黄香主斗个三百招!” 肖承远望着他微微一笑,说道:“凭你那样,也敢口出大言不惭,要斗三百招,我看还是三十招算了。” 黄一民怒目一瞪,正要说话,忽见金雀堂主谭英珠朝着他一摆手,转过身来望着肖承远说道:“小兄弟,你既已知道我们为何而来,何必又逞口舌之能作甚,这里过去也不过数十里地,就是大茅山区,那地方比较清静,我们何不同到那里,各凭手底武学分个胜负呢,你胜了,我们当然无法留得住你,我们胜了,你想走也不能,你说是吗?” 到底是一个堂主身份,说话时神态自若,而且措词得体,肖承远当然不便再次说话挖苦而显出小家气,于是就连忙答道:“堂主高见即是,肖某敢不遵命,那么堂主请带人先行,肖某随后就到,我们准定在大茅山下见面,各凭艺业一决雌雄好了。” 谭英珠点头说道:“好,那么我们前途等你,大茅山下见!”说着便当先向店外走去,开碑手等四人也就立即跟看起身出店,各人纵身上了马,直往大茅山方向驰去。 五人一走,虬须客便望着肖承远整起浓眉说道:“小兄弟,这几人武功均甚了得,今天大茅山下一场激烈之战可想而知,我们人少,他们人多,我们到时必须先考虑好应付之策才是。” 肖承远点点头道:“东方兄所说极是,只是这般恶贼讲信义者极少,以小弟想,今天群打群殴,是绝对在所难免,不过并不是小弟目中无人,像这几个恶贼小弟尚还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待会儿还请东方兄不要出手,尽管站在一边为小弟掠阵就是了。”说罢,双目神光照人,东方荣知道这位小侠已经动了真火,虽然他已确信肖承远是身怀绝世奇学,但双拳难敌四手,肖承远的意思显然他是想单独对竹这几个高于,心中就不禁有点犹豫起来! 肖承远见状,已经明白他的心意,遂望着他一笑,朗声说道:“东方兄尽管放心为小弟掠阵,到小弟实在不支时,贤伉丽再为出手相助就是了。” 东方荣知道再说无用,而且凭自己夫妻俩的武功,实在也无法帮肖承远多大的忙,因此也就点头表示赞成。 这半天,玄衣女侠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满脸露着惊异之色,一双秀目注视在肖承远身上,透着一些怀疑的色彩!这时再也忍不住的向肖承远问道:“肖小侠,刚才你那是种什么功夫,怎么一枝竹筷到了你身侧便自动垂直落下,难道你真会法术吗?” 肖承远闻言,不禁微微一笑说道:“我卿里会什么法术,这也不过是一种功夫而已,女侠可曾听说过道家一种受气,佛家有一种掸功,这两种功夫名称虽是不同,但却异途同归,练臻化境,不但可以意克敌,伤人于举手投足之间,且可练成金刚不坏之躯,小弟刚才所用的即是道家的一种受气,能阻来袭之物于无形,故刚才开碑手虽功力极深,发出的竹筷劲力绝大无比,焉能伤得小弟!” 东方荣听完这番话后,这才明白刚才发出一掌,似乎被一种绝大劲力所阻,而消解于无形的道理,夫妻二人脸上立时露出一种钦佩仰慕之色。 玄衣女侠又问道:“照这样说来,小侠不是已练成金刚不坏之躯了吗?” 肖承远微微一笑说道:“我只不过学成初步入门,以它防身御敌或可能,若想以意伤人还早得很呢,何能谈及金刚不坏之躯!” 东方荣叹了口气道:“小侠,不瞒你说,江湖上刚传出你的名头时,我夫妻二人曾想遇看你时,要和你斗斗,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大功力,江湖上人把你传得那么神乎其神,所以今天乍见你时,我还有点不信,凭你这种毫无异状的文弱书生就是江湖上盛传的肖承远,还是拙荆看着你一再说不会错,这才故意替你付帐,借此答仙交谈,想不到你果然就是肖小侠,说老实话,今天要不是碰上这几个魔头,你显露了这套神奇功夫,说不定我夫妻二人等会儿还要和你较量一番呢!若果较量起来,不用说,凭我夫妻这点萤粒之光,准得丢个大人!” 虹须客说到这里,不由纵声哈哈大笑,说道:“得啦!小侠,从今而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我夫妻二人武功虽说不高,但江湖上总还有点小小名气,小兄弟,以后只要你有用得着我夫妻二人的地方,只要随便吩咐一声,别的大用处虽然没有,但跑跑腿,打打头阵,大概总还行吧!” 肖承远见这个龙虎掌虬须客说话诚挚爽直,不禁肃然起敬,进忙站起身来,向着东方荣抱拳一拱说道:“东方大侠,这些话实使小弟感愧得无地可容了,如承不弃,今后尚望免却客套,以兄弟称之,不知东方大侠,意下如何?” 虬须客闻听,那有不高兴之理,于是三人立时便改了称呼,肖承远称虬须客为大哥,称玄衣女侠为大嫂。 三人又谈了一阵,这才命店家结清店帐,同时肖承远又摸出一块银子来,递给店家算是刚才五人的店帐,店家只向着肖承远干恩万谢不已! 三人出得店外,好在三人都是步行,于是就一路谈谈说说,往前行走。 这时天己未正,再有两三个时辰光景,天就快黑了,肖承远心急大茅山下之约,在他的意思,早点了结,好早点赶路回返太湖,到父母的墓前祭扫一番,然后好正式行道江湖,找寻杀家仇人的踪迹!—— 幻剑书盟扫描,riverOCR

这时日色已经西斜,时间大概是酉时已过。 肖承远和龙虎掌虬须客、玄衣女侠等三人,沿着山道向前疾驰。不久,远远便望见前面有一片空阔的广场,两面均是五六丈高下的山崖,正面建筑着数十幢房屋,显然,这地方就是那黑风帮的大茅山区分舵所在。 红裳娘子-身红裳似火,站在广场中央,两旁并立着六家香主一家舵主,身后排立着三四十个粗装大汉,一个个皆是疾装劲服,腰拴佩刀,均是严阵以待,如临大敌。 小侠肖承远、龙虎掌虬须客、玄衣女侠等一行三人,缓步从容的走到广场中央红裳娘子对面丈余开外,仁足立定,肖承远朝红裳娘子微一抱拳朗声说道:“谭堂主将小生约来此地,即请谭堂主划出道来,小生虽是末学后进,技艺浅薄.当亦唯命是从,借机领教黑风帮中诸位高手绝艺!” 红裳娘子哈哈大笑道:“好一个唯命是从,果不愧是天下第一奇人玉扇书生门下,就凭这种豪气,近数十年来,在武林小一辈人物中,还实在少见!”说到这里,红裳娘子忽地双目精光暴射,望了龙虎掌风须客、玄衣女侠二人一眼,说道:“你们二位想必就是近数年江湖上盛传的峨媚门下,大名鼎鼎的龙虎掌虬须客东方荣东方大侠和玄衣女侠张依兰张女侠了?” 龙虎掌虬须客哈哈一声大笑,说道:“岂敢!岂敢!堂主这大侠女侠的称呼,愚夫妇实在不敢当!金雀堂堂主身居黑风帮内三堂主,红裳娘子谭英珠名震江湖,愚夫妇这点名头若与堂主相较,何异相差着十万八千里?”说罢复又哈哈大笑。 红裳娘子也是一声哈哈大笑说道:“有点事情我想请问东方大侠?” 龙虎掌虬须客说道:“谭堂主所问何事?我东方荣知无不言!”红裳娘子微微一笑,说道:“本帮帮主与小侠师门有过节未了,所以我红裳娘子邀约小侠到此,由我代替本帮帮主向小侠了结师门过节,但我们记得只约小侠一人,好像并末邀约贤夫妇,今贤夫妇与小侠同来赴约,不知道是为助拳而来,而或是旁观而来?故请问东方大侠,望东方大侠明说,悴以分清敌友!” 龙虎掌虬须客东方荣闻问,正要答话,忽听肖小侠哈哈朗声笑道:“要不是谭堂主问起,我倒忘了,东方兄和玄衣女侠二位,他们虽不是你谭堂主约来,却是我姓肖的约来,但我和他们二位也是素昧平生,只是在前途小酒馆中刚刚认识,当然也谈不上什么助拳,我只是请他们二位来为我做一个见证而已!” 龙虎掌虬须客是何等人物,一听肖承远这番话,就知道小侠的心意,是不愿自己夫妇二人为他而和黑风帮中人结上仇恨,以免惹下麻烦!心中感觉到这位小兄弟实在仁厚得紧,无一处不在为他人着想,真是一个诚挚厚道,难得的君子! 红裳娘子谭英珠闻听,明知肖小侠这番话是掩饰之词,也不说破。其实她心里正希望肖小侠这样说,东方荣夫妇俩不是助拳而来的呢!这倒并不是因为东方荣夫妻俩武功高而有所惧怕,实是因为她已经亲自目睹开碑手黄一民与小侠对了-掌的结果.知小侠武功内力确是高深莫测。她心中有数,她武功比开碑手黄-民并高不了什么,黄一民不行,她还不是一样的不行。 除了她本身和开碑手黄一民外,虽然另外还有五家香主,-家舵主等六人,但这六人之中,除却黑煞掌马世昌武功较高外,其余武功在帮中亦勉强跃身二流高手之中,若与一般江湖道相比,当然均非庸手,可是若与武林真正高手相较,实在差的太远! 当前这肖姓少年.年纪虽轻,内外功力火候,实已臻达最高化境,其武功之高较之武林顶尖高手,犹有过之而无不及,今天这场比斗,虽已占着人多之利,但胜负实无丝毫把握! 就这样一个人胜负已经难料,怎经得起再加上两个武林高手分散自己人的力量,那不是败多胜少了吗?因此,她才这样问东方荣意欲拿话扣住东方荣,不使东方荣出手,她们好集中力量,放手对付肖小侠一人,其用心不可谓之不毒! 肖承远这样一说,她哪得不心中大喜,明知这东方荣夫妻二人,既然同来赴约,肖小侠危急时,二人岂有袖手之理,那时她不但有充足理由,可阻止二人出手相助,并可捉住这话柄传言江湖,说武林中所谓自誉正道人物,也是这种不守信之徒! 于是红裳娘子谭英珠,就阴冷地一笑说道:“小侠这样做法再好也没有了,足见小侠为人光明正大,那么我们今天当着东方大侠夫妻两位的面,就请小侠划出道来,我们作一个公正的了结就是!” 肖小侠微微一笑道:“客随主便,这划道一节,还是由谭堂主你来吧,只要你划出来,我是无不遵命奉陪!” 红裳娘子谭英珠嘿嘿一声冷笑道:“那么说,我就不客气!” 肖小侠点点头道:“谭堂主请说吧!” 红裳娘子谭英珠眼珠子一阵乱转,望着肖承远说道:“我看这样子吧,现在本帮中在场的香主共有七人,连我在内总共有八个人,我们都早就仰慕小侠,身怀盖世无双绝艺,我想不如由我们八人,按次各向小侠领教几手高招,如若我们败了,小侠你走你的路,我红裳娘子马上带领他们回帮,要是小侠你败了的话,那就只好委屈尔小侠,随我去黑风帮总坛,任由我们帮主处治,不过小侠你只有一人,我们却有八个人,不知道小侠你有没有这分能耐接得下来?” 龙虎掌风须客一听红裳娘子这话.竟要以八个人车轮战法和肖小侠动手过招,明摆着是要把肖小侠活生生的累死,心中不禁暗骂:“淫妇!恶毒!无耻!”于是就从一旁大叫道: “不行!这样太不公平了……” 龙虎掌虬须客的话还未完,只见肖小侠向他一摇手说道:“东方兄,你是公证人,且请稍安毋躁!” 红裳娘子即不屑的斜瞧了龙虎掌东方荣一眼,寒着脸冷冷地说道:“你这公证人急什么!正主儿都还没有急呢!” 肖承远候地剑眉一挑,星目中神光一闪,望着红裳娘子说道:“既承谭堂主与各位香主看得起我,都要向在下赐教,在下实感荣宠之至,虽然明知技艺不够亦必当勉力奉陪,只是在下也有一个小小条件,不知谭堂主是不是能够接受?” 红裳娘子谭英珠见肖小侠居然敢接受这种划道法,心中不禁大喜,心想:“小鬼不怕你功力再高,怎经得起八人车轮战,今天要不将你这小鬼累到精疲力竭活捉回去。交给帮主慢慢的治你,谅也不知道我红裳娘子的利害!”遂就连忙说道:“小挟,有何条件,尽管请说好了,只要我红裳娘子力所能及,无不接受!” 龙虎掌虬须客、玄衣女侠二人,一听肖小侠竟然毫不考虑的答应了红裳娘子以这种车轮战式的过招划道,心中着急得不得了,二人几次想开口,均被肖小侠眼色止住.而无法开口。 肖小侠朝着红裳娘子微微一笑说道:“贵帮人数连堂主在内总共八位,若每人均单独与个生过招,实在花费时间太多,我想不如改变方式,八位齐上与小生过招,以三十招为限,在三十招之内,如若小生败了,当然无话可说.我就随堂主前往贵帮总坛,听凭发落,如三十招过后,未能赢得小生,则请谭堂主遵守诺言,带人回帮去,并从此不再内小生寻仇!但三十招过后,如堂主不遵守诺言,再向小生纠缠,那时可休怪小生手下毒辣了!” 红裳娘子原本因群贼围攻不好出口,乃才改用车轮战法,肖承远自愿独斗八人围攻,心中不禁高兴之极!后来听说以三十招为限,不禁微微-呆.但转而一想,管他呢,打起来了,三十招胜不了五十招还不是照打不误,小鬼武功再高,也决不可能经得住八个人围攻! 龙虎掌东方荣、玄衣女侠张依兰二人,乍闻肖小侠竟自动说出要与八人同时过招。无异是说明,你八人一齐出手围攻我好了,虽然二人心知,肖小侠既敢说此大话,定有必胜的把握自信,却也不禁暗自替小侠担心! 红裳娘子望着肖小侠-声哈哈大笑道:“小侠真是快人快话!放心!小侠所提条件,我红裳娘子全部接受!”说罢,又是一阵哈哈大笑,然后便朝着龙虎掌虬须客,玄衣女侠二人说道:“东方大侠,玄衣女侠,你们二位是公正人,肖小侠所说的话,你们二位都听清楚了吧,这可是小侠自己愿意的,并不是我们黑风帮不讲江湖规矩,群战围攻小侠的啊!” 龙虎掌虬须客眼见这红裳娘子实在奸滑阴险之极,遂就哈哈大笑说道:“我这公正人只不过是作个样儿而己,听清楚与没听清楚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你们双方正主儿讲好了,那不-切就得了,不过我却有一句话,得先声明-下,到时若有-方不遵守诺言的话,我这公证人可得认真执行,那时可别怪我这公证人不讲情面!” 红裳娘子谭英珠哈哈一笑说道:“当然!当然!” 龙虎掌虬须客及玄衣女侠二人,于是就退出场中,各自凝神戒备!二人心知今天这场比划,虽然是黑风帮中人占着绝大的优势,但目睹肖小侠那种神态从容自若,气定神闲的样子,就知道绝对无妨! 他二人对肖小侠神功通玄,已深信不疑,且知肖小侠既然答应这样比划,自动出口叫黑凤帮中人向他一人群战围攻,必然智珠在握,不然岂敢应承这样比划,而自寻死路! 红裳娘子谭英珠见龙虎掌钒须客、玄衣女侠二人,已退立一旁,于是就向身旁六家香主,一家舵主一位眼色,七人立时分开,分四面将肖小侠围困在核心! 在红裳娘子心想,今天这场比划必胜无疑,任你这小鬼武功再高,在八名高手围攻之下,焉能不束手就擒!在七人分四面站定后,还故示大方地向肖小侠说道:“小侠,你再考虑考虑看,八人围攻联手,是否能吃得住,如其不然,趁现在未动手前还可以改变比划方式,没的将来传到江湖上,还说我红裳娘子恃仗人多,欺侮了你小侠哩!”红裳娘子明知肖小侠不会改口,却故示大方地这样说。得了巧,还要卖乖。 请想肖小侠是何等聪明机灵人物,听此话哪有不明白这红裳娘子心意之理,心中不由暗付:“这红裳娘子口蜜腹剑,心如蛇蝎,端的阴险恶毒之极,回头我倒要好好的惩戒她!” 小侠肖承远闻听红裳娘子这番得巧卖乖的话后,候地剑眉-扬,一双星目神光灼灼,望着红裳娘子哈哈朗声一笑道:“谭堂主,你何必说得这么好听,小生今天是存心要叫你们这批恶贼开开眼界,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大,不要以为你们黑风帮中势力庞大,凭着一点技艺就敢妄称高手,为恶江湖,认为没有人能管得了尔们,所以才故意叫你们八人联手围攻,倒要看看你们这胶所谓江湖高手究竟有多大能耐,好叫你们输得心服口服,知道这世界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小侠肖承远说到这里,忽地转向龙虎掌虹须客、玄衣女侠二人喊道:“二位公证人请注意记着招数,三十招到时,便请高报一声!” 小侠肖承远这番话一说完,只听得黑凤帮中八贼面皆变色,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齐声暴喝吼叱连天,虽是如此,却没有一人敢发掌攻出一招半式。 这原因,一半固是心存惧意,一半还是未奉红裳娘子谭英珠堂主的命令,不敢随便发掌乱攻,免遭叱责。 这红裳娘子谭英珠到底不愧为黑凤帮中内三堂首席堂主身份,听了小侠肖承远这番话后,虽也面上勃然色变,但仍沉稳如故.不似其他群贼.被小侠肖承远这几句话,激得怒发如雷.暴吼喝叱连天! 只见红裳娘子双目精光灼灼,望着小侠嘿嘿一声冷笑,说道:“这样说来,我一番好意倒变成坏意了!” 小侠冷冷一笑道:“谭堂主好意小生心领.我看你还是少秽嚷,发招动手吧!” 红裳娘子冷“哼”一声道:“好!那么小侠你就小心接招吧!”话完招出,右臂一圈一挥,掌心向外一推,推出一股劲风狂澜,直向肖承远前胸撞到!小侠微微-笑,单掌向外一挥,立有一股无形劲气发出,中途相接,“砰!”的一声,红裳娘子当堂被震退五尺,一条右臂也发麻,同时感到胸口血气翻涌,连忙暗中运气止住,挥掌再攻! 红裳娘子这-发招攻出,其余四周群贼,也立即挥掌发招向小侠猛攻不休!刹那间,只见十六只肉掌翻飞,左扬右挥,此起披落,直攻小侠,只听得掌风呼呼作响,晨得沙走石飞,地动山摇,其声势之骇人,威力之大,实属空前绝后,为武林中罕见罕闻!端的是触目惊心,骇人至极! 只见小侠肖承远候地一声长啸,声如龙吟风呜,展开身形,忽左忽有,时前时后.-会儿如神龙腾空,一闪即逝,一会儿如期蝶穿花,绕场疾走,身形快若奔雷电闪,在八人围攻的拳掌风中,飘忽无定,神出鬼没之极! 群贼有时眼看一掌就将打实,不知怎的一来,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眼睛-花,便已失敌手踪迹,跟着便会觉得手腕一麻,酸软无力.必得要休息一会儿,才能举臂挥常自如,心中不禁大骇,知道敌手功力太高,实在非八人围攻所能克制!照此情形,敌手显然是心怀仁慈,手下留情,不然恐怕早就有人遭了毒手,命毙当场了。 这场惊天动地暴风雨般的罕见比斗,只看得龙虎掌虬须客东方荣和玄衣女侠张依兰二人目瞪口呆,这二人虽然出身名门大派,一身武功在江湖中亦算是高手,几曾见闻过这种八个高手,群打围殴一人的紧张激烈的场面.尤其是小侠的这种绝世未闻的武功身法,更使二人大开眼界,自叹本身这点武功若与小侠相比何异萤火之光! 晃眼之间,三十招已到,龙虎掌风须客东方荣.猛然一声喊喝:“三十招到!“照理东方荣这一报招数已到,黑风帮中人应该遵守诺言,立刻收招退过一边,交待几句过场话,任由小侠肖承远等自行走去才对,但黑风帮中皆是积恶成性的恶贼,不见真章儿如何肯退?何况八名高手,围攻一人三十招,未能伤及人家毫发,此事传出江湖,岂只黑风帮威名尽失,八人势必亦无脸再立足江湖!因是,龙虎掌东方荣虽大声喝报“三十招到”,群贼依然不顾,发招抢攻不已!’ 这-来,可激起了小侠肖承远的怒火,候然一声长啸,啸声有如巫峡猿啼,响彻长空,震得人心神皆颤,在啸声中,陡见小侠身形猛地拔起十多丈高下,宛如巨鸟临空,群贼几曾见过这种绝顶轻功,能平地拔起十多丈高下,全都不禁为之一怔,就在这群贼微一怔神间,小侠已脱出八贼围攻圈外,飘然落地。 也就因为小侠身形这一猛然拔升腾空的瞬间,无意中发现了黑风帮中群贼的阴谋毒计,处身危险之极,自己虽然不怕,可是龙虎掌东方荣与玄衣女侠张依兰夫妻二人实属堪虑!小侠肖承远见群贼不讲信义,三十招到后,仍不知死活,不肯退却,心中早就满怀怒火,只是他还本着予人为善之旨,不想过分妄下毒手伤人,但这一无意中发觉群贼的阴谋毒计后,哪得不为之怒极,而勾起满腹杀机!心道:“今天我要不毁了你们这大茅山分舵,也就太便宜了你们这般狗男女了。” 于是,小侠一飘身落地后,就望着红裳娘子嘿嘿冷笑,朗声说道:“小爷本体上天好生之德,才手下留情,不肯施展棘手伤害你们,谁料你们竟然不知死活进退,无耻之极,非但小守信义,还事先埋伏下强弓硬弯.妄想打不过时用乱箭射死小爷,其用心简直是歹毒之极!小爷纵然心存仁厚,亦难容你们这批万恶贼徒!”说罢,双目神光灼灼,注视群贼。 红裳娘子一听小侠这番话,知道埋伏的强弓硬弯已被刚才小侠身形腾空时无意中发现,真想不到,小侠轻功惩高,能平地拔升十多丈,既被发现埋伏,这些强弓硬弯,还能有何用,真是白费了一番心机! 红裳娘子这时已无理可论,也无话可说,猛然撤下腰中长剑,三角服-瞪,厉声喝道: “小鬼,欺人太甚,老娘和称拼了。”话出,招发如风,身随剑走,一招“灵蛇出洞”,剑尖夹着一股寒风,直向小侠胸前点到! 小侠肖承远哪里会把她放在服内,有手向外一推,一股无形劲气,拍向剑身,同时身形一晃,似退反进,欺身直上,左手并指如哉,直点红裳娘子肩并穴。出指迅捷、快似飘风,红裳娘子到这时也才见到小侠肖承远的真实功夫,不禁骇然大惊.慌忙飘身暴退六尺。身形刚稳,立即又-领剑诀,欺身上扑,口中同时向旁立七贼喝道:“亮家伙!上!” 七贼闻喝,也立时各亮兵刃,刀、剑、克银锤、链子枪、软索锤,八般兵器,把小侠围在核心,八件兵刃齐施,向小伙周身前后左右递到! 只见小侠陡地-声长啸.身形一闪,八件兵刃用式全部走空,小侠手中已多了一把玉骨折扇,洁白如银的玉色中,闪烁着耀眼的金光。 龙虎掌东方荣和玄衣女侠二人见状,也就各撤出兵刃,龙虎掌是一对龙虎双环,玄衣女侠是一枝青钢长剑。只听得二人一声喝叱道:“黑风帮群贼,太也无耻!”二人晃身形掠起,一个如巨鸟腾空,一个似飞燕掠波,纵身跃入场中,二人因心恨群贼无耻过甚,一入场中,两件兵器立即展开绝艺,舰定二贼,一人对着一个,尽向恶贼致命处下手,毫不留情,出招狠辣已极! 这二贼本是群贼中最弱的一环,哪是二人的敌手,未出几招、已是手忙脚乱,要不是有人旁攻了龙虎掌东方荣一招,其中一贼恐怕已经溅血龙虎双环下了。 龙虎掌东方荣和玄衣女侠张依兰二人,正将二贼迫得手忙脚乱,险象环生之际,忽听小侠喊道:“东方兄,这里由小弟一人料理足够,你二人可速登两边山崖高处,将埋伏的强弓硬弯,毁去即可!” 龙虎掌东方荣、玄衣女侠张依兰二人闻言,这才知道,恶贼等心计毒辣,竟然在两边高处地还埋伏下了强弓硬弯,若非为小侠发现,后果真不堪设想!于是二人便答应了一声,丢开二贼,掠身便向两边高处扑去,刹时便听得两边高处,惨叫连天,埋伏着的弓努箭手.尽皆遭了恶运! 且说小侠肖承远一见龙虎掌东方荣相玄衣女侠张依兰夫妻二人.已奔向两边山崖高处,立时一声长啸,施展开“万物归宗”扇招,群贼立时便见扇影如山,四面八方均是扇影人影,好像一扇一人,已化成了数百个,认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群贼骇然大惊! 说时迟,那时快.陡闻接连两声惨叫过处.天煞星俞锋。地煞星俞健,已尸横当地! 红裳娘子谭英珠一见,只气得双眼冒火,厉吼连天,手中剑招一紧,一招“铁树开花”,剑化寒星万点,罩着肖小侠胸前刺到,肖小侠朗声长笑,身形微晃,避开五贼兵刃,右手玉扇用粘字诀,直向红裳娘子剑上粘去,挥左掌竟是苍虚三十六式后十二式中“气吞山河”,向侧面的开碑手黄一民、神箭手李永风二人拍去.开碑手黄一民一声闷“哼!”当堂被震退六尺,胸前如受干斤重锤撞击,一阵血气翻涌,“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立时倒地昏死过去。 神箭手李永风才感觉到敌人一股无形劲气袭胸前,别说是躲让,连念头部未来得及转一下,只觉胸口猛然一震,一个身子便已被震得腾空飞起,抛出五六丈开外,“叭醚!”一声,摔在地上,双腿一伸,便已魂归阴司地府去了。 小侠肖承远一掌推向二贼同时,右手玉扇已粘上红裳娘子的青钢剑。在红裳娘子心想,你武功再高手中兵刃总是一把玉扇,我这枝青钢剑,虽非神物利器,却也锋利异常,而且还贯注上了内家真力,普通兵刃足可削折,何况你只是把玉扇,哪怕不立时削断?于是她也就不避不让,任由肖小侠玉扇来粘,并暗中运足真力,贯注剑身,以期削断小侠手中玉扇! 孰料剑身刚一被玉扇粘上.立即发觉情形不对,非但没有能将对方手中玉扇削断,而且还有一股强劲无比的力量,透过剑身,直朝自己身上压来,试一运用真力,想撤剑时,竟然没有撤动,将真力运至极顶、依然不动分毫,而且暗中自剑身透过来的那股压力,越来越大! 陡闻小侠朗声喝道:“撒手!”接着,红裳娘子便觉得虎口一阵剧疼,知道虎口已被震裂,手中剑再也无法把持得住,手一松,一枝青钢剑立时脱手飞向半空! 红裳娘子身形微晃,正要飘身后退,岂料小侠出手快如飘风电闪,根本末容她稍动一下,只觉着软麻穴上一麻,便已被点了软麻穴,浑身软麻,站立当地,瞪着眼睛不能移动。 也就在这时黑煞掌马世昌、夜游神朱立和、追魂膘阮光青三般兵器,已分左、有、后三面递到,阮光青的软索锤,自左砸向小侠的左肩,朱立和的雁钢刀自右劈肩扎横肋攻到,黑煞掌马世昌的链子枪,夹劲风直点小侠背后灵台穴。 小侠闻风知警,晃双肩,身形前移二尺,猛地大翻身,右手玉扇轻磕软索锤、左手大力金刚手,五指候张,探手猛抓雁钢刀背,右腿微抬,足尖猛踢链子枪头!这三个动作,本是-齐运作,真是动如脱免,静若处子!岂只是出手迅捷,快若飘风电闪.而且又狠,又准: 三招同时出手,快若电闪,疾若飘风,马世昌、朱立和、阮光青三贼人见状同时大惊,三贼已知小侠功力超人,不管是手抓,扇磕,足踢,任何一人兵刃被碰上,必然震脱出手,哪里敢让小侠碰上,忙不迭错腕收招,飘身暴迟丈外站立,这时,三贼已是心胆俱寒.眼看着八个人躺下四个,一个被制,双手虎口泪泪比价,显然虎口已被震裂,只剩下三人,八个人联手进招,都未能伤得人家丝毫,三人如何能是人家敌手,何况八人中,武功当推红裳娘子谭堂主和开碑手黄一民最高,红裳娘子穴道被制,两手虎口震裂,泪泪流血这且不说,那开碑手被震伤昏死地上,死活尚还不知! 因此,这三贼一晃身暴退后,谁也不敢独向小侠进招攻出.只是我看你,你望他.他瞧我,互相的望着,僵持不下,进又不是,退又不是的呆然站着,六只眼睛游移不定的望着小侠。 这时龙虎华东方荣、玄衣女侠张依兰二人已解决了两边山崖高处埋伏的弓箭手,飘身下来,二人目光一扫场中情景,不禁一怔,但心中却完全清楚,小侠是大开了杀戒! 二人微微一怔之后,立即纵身站到小侠身侧,玄衣女侠望着三贼,格格一声娇笑说道: “怎么啦!都变成了木雕的人啦!先前的威风都到哪里去了?” 三贼闻听,望着玄衣女侠嘴皮一动,似想说话,但却没有发出声音来。 肖小侠见状,不由得朗声一笑,说道:“大嫂,别再挖苦他们了,他们这时心里难过极啦,想打吧又打不过,不打就这样退走吧,回到黑风帮里怎样向帮主交待?因此,他们在进退两难,举棋不定,心中在盘算着主意呢!” 小侠说到这里,忽地面容一正,朗声朝着三贼说道:“你们三人也不要打主意,更不必为难,我决不是那种起尽杀绝的人,并不是我狂傲夸大,凭你们那点能耐,要取你们性命,只不过是举手投足之间,你三人如要是不信,或者不服,不妨施出全身能耐,齐以兵刃尽力向我招呼,我让你们十招,决不还手,但到第十一招后,我一还手,你三人兵刃若不全部撒手,容你们走上第十二招,我就算败在你三人手下如何?” 三人一听,心中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小侠这话中明明是在告诉三人,他们那点能耐,在我手下连一招都走不过。三人心中虽还有点不信,但再一想刚才八人联手合攻,总共才多少招,恐怕也没有超过二十招、就期下四个制住了一个,而且其中还有两个,是帮中顶尖儿的高手,三人这样一想,也就不禁有些儿相信了,其实就是不相信,三人还真的敢和小侠走上十招试试不成?同时三人也心中明白,小侠若没有十成把握,决不敢说这样的大话。 三人正要答话,忽又听小侠说道:“红裳娘子只是被我点了穴道,尚还无关紧要,开碑手黄一民内腑已被震伤,若有治伤灵药,半年之内当可复元,其余三人均已毙命,你三人可将红裳娘子八道解开,命人将开碑手黄一民拾走,立刻离开这茅山地区,回黑风帮总坛,转告贵帮帮主玉娘子严奴娇,如欲了结师仇。请候至两年后,端午节日,届时我当亲赴贵帮总坛代师作一了断,不然江湖上我肖某定当随时候教!至于贵帮这茅囚分舵,今天我要把它毁掉,以为黑凤帮为恶江湖之惩戒!你三人现在即去分头行事吧!” 三人这时口中哪里还敢说一个“不”字,只有乖乖地听话,各自分头行事。 小侠肖承远与龙虎掌东方荣、玄衣女依张依兰二人,仁立广场中央,黑煞掌马世昌等三人,率领帮众埋藏了天煞星、地煞星俞家兄弟和神箭手李永风,及埋伏两崖高处的一般帮众的尸身后。这才抬着开碑手黄-民同红裳娘子谭英森等人离去。 红裳娘子谭英珠于离去之时,还恶狠狠的盯了小侠一股,小侠知她心中怨毒极深,此仇必报,于是就望着她哈哈一笑道:“若不服气,江湖上小爷随时等侯着你红裳娘子,报今天之仇!” 黑风帮一干帮众走后,肖小侠这才向龙虎掌东方荣、玄衣女侠张依兰二人打了一声招呼,掠身形纵进屋中,各自取了火种,放起了一把火。刹时间.烈焰腾空,劈啪之声四起。 这时,天色已近暮露,日色西坠,夕阳斜照,放射出霞光万道,漫天云霓.这初夏的黄昏时分,景色实在奇美,醉人之极! 小侠肖承远、龙虎掌东方荣、玄衣女侠张依兰,三人下了茅山,一说行程,东方荣夫妻二人。是因事赴洛阳,然后再往浙江终,小侠要赴太湖,正好要经洛阳,宜兴,三人还可以同一度铁,因天色已暮,于是立即展开轻身功夫,向前飞驰,预备在天黑时分,直到上兴镇投店休息一夜.明早再行动身前往洛阳。这且按下不表。 且说蓝玉珍、薛明霞二位姑娘.带着云龙。云至两个小淘气,沿着官道,策马直奔金陵,由全陵奔丹阳,赶太湖找寻小侠肖承远。 云龙、云至二小,本就是两个小孩儿家.心性哪有不好玩儿的,玉珍姑娘也是孩子气未脱,天真末抿.明绍姑娘虽然年纪较长,但从小生长庐山绝顶.在深山里长大,除了曾随着义父渔礁翁下山到过两次九华山麓外,其他地方均未曾到过,这次和玉珍姑娘连诀下山,初次踏入江湖,沿途五颜六色,各种各样未曾经历见过的行行色色.还不是一样的。都感觉得新奇有趣! 请想,这四个人走在一起,一路上如何能快得了,还不是每到-处热闹地方,只要感觉到新奇好玩,哪还有不停下来,玩上个一天半天的再走! 金陵,号称古都,为我国有名胜地,历古以来,就是个繁华热闹有名的地方,何况又是个风景名胜地区,时值春末夏初之际,正是江南气候最好的季节,因此这时到金陵来游名胜赏风景的游客,以及一些骚人墨客,游学之士,更是络绎不绝! 蓝玉珍、薛明霞二位姑娘,带着云龙、云至二小,四人二骑,放松马缰,并肩而行,缓缓地进了东门,云龙、云至二小,骑在马上,四只大眼睛不住的东张张西望望,见这街道上,来往行旅客商,熙熙攘掇,红男绿女,五团六色,满眼尽是新奇有趣的玩意儿,大街小巷均是热闹异常。 云至首先拍着小手掌嚷道:“哥啊!这地方人这么多,一定很好玩!” 云龙却望着妹妹做了个鬼脸道:“好玩是好玩,只是我们却没法子玩呢!” 云至不禁一怔,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着云龙问道:“为什么?” 云龙朝着妹妹滑稽地一笑道:“为的是要急着去找承哥哥嘛!” 云至一听说到承哥哥,便立刻又想起了承哥哥的本领,就天真的点点头说道:“是的,我们要赶快找到承哥哥,要承哥哥教我们更大的本领,然后跟着承哥哥,专去找那些坏人的晦气!” 云龙忽地唉咳一笑,逗着妹妹道:“如果找到了承哥哥,承哥哥不肯教我们呢!” 云案道:“不会的!承哥哥很喜欢我们,一定肯教我们的!” 云龙道:“假如承哥哥虽是喜欢我们,却不肯教本领呢!” 云要天真的脱口说道:“我们就打他!” 云龙笑道:“你打得过他吗?” 云至不禁-呆,心想:“是呵!我怎么打得过承哥哥呢,那天承哥哥刚来家里,爷爷叫我和哥哥拜见承哥哥叫师叔祖,我和哥哥心里不服气,想暗中捣鬼,不知道怎么-来,承哥哥只那么轻轻伸手一捞,我和哥哥的手腕,就都被承哥哥捉住了,怎么势也挣不脱,何况是打呢?” 云至小心眼儿里这么-想,觉得假如承哥哥真的不肯教他们本领的话.还实在真的没有办法!于是便仰起小脸儿望着玉珍姑娘问道:“玉哥哥,假如赛哥哥真的不肯,你说我和哥哥该怎么办?”玉珍姑娘这时骑在马上,-双星目正两边眺望,满心里觉着新奇,高兴!根本就不知道二小在说的些什么,-听云至这么一问,不禁迷佣地望着云至的小脸儿问道: “你说什么?什么承哥哥不肯,你和哥哥该怎么办!” 云至见五珍姑娘这样问,不禁把小嘴一嘲.说道:“玉哥哥.你真是…… 玉珍姑娘笑问道:“说呀!怎么不说哩,不说我怎么知道啊?” 云至一想,觉得不错,珍姑姑大概没有注意听清楚自己和哥哥的谈话,不告诉珍姑姑,珍姑姑怎会知道哩,于是就把和哥哥所谈说的事情,告诉珍姑姑。玉珍姑娘听后,这才明白,不禁“唉咳”一笑道:“傻丫头,你哥哥逗着你玩的,别理他,承哥哥-定肯教你本领的!” 云至听说,满脸上露着似信不信的神色,望着玉珍姑娘道:“玉哥哥,真的?你不会骗我吧!承哥哥不会不肯的吧!” 玉珍姑娘点头笑道:“当然是真的,我几时骗过你了。” 云至这才满脸高兴的笑着,望着云龙道:“呸!哥呵!你坏死了,你骗我,我不理你了。” 这时,天色已是晌午时分,四人肚子均已感觉到有点饿了,正好行经一家酒馆门前,玉珍姑娘玉手轻勒马缰,停马举目一望,这家酒馆门口挂着一个大招牌,招牌上漆着三个斗大金字:“迎宾馆”。 玉珍姑娘朝里一望,见这家酒馆颇为不小,座位也颇清洁幽雅,生意也很不错,于是就向明霞姑娘说道:“明哥,这一家酒馆尚还清静,我们就在这里吃点东西再走吧!” 明霞姑娘这一路行来,完全以玉珍姑娘马首是瞻,玉珍姑娘说什么,她从无意见,当下就点点头道:“好!”于是四人立即翻身下了马,酒店里的伙计,一见来了客人,又是两个穿着华贵的少年书生,带着两个粉装玉琢,金童玉女般的一男一女两个小孩,虽然马后没有跟着书幢仆从,但从这四人华贵的服饰气质上看,显然不是普通人.不是官宦贵胃,必也是富绅公子之流。 四人甫一下马,立即有一个店伙计抢着奔出来,接过两位姑娘手中的马绢道:“公子爷请往里,请!”玉珍姑娘微一点头,便和明霞姑娘二人,-人-个的挽着二小,并肩直往楼上走去,在一张靠着窗口的桌子上坐下。 店伙计过来,二人便点了几样菜吃饭,店伙计一听二人是外路口音,便知道是来游赏名胜的,于是便讨好地问道:“二位公子爷是初来本地吧?”玉珍姑娘点了点头。 店伙计接着又道:“我们这里是天下闻名的古都,名胜古迹最多,所以一年到头,南来北往到这里来游赏名胜的客人不知道有多少,你们二位公子爷,想必也是到这里来游赏名胜古迹的吧?” 店伙计这样一说,不禁提起了玉珍姑娘的兴趣,望了这店伙计一眼问道:“这金陵地方有些什么名胜古迹,好玩的地方,你倒说来我听听看!” 店伙计听玉珍姑娘这样一问,也就更加起劲讨好地说道:“你们二位公子爷没来这里玩过,所以不知道,我们这金陵地方,名胜古迹好玩的地方可多着啦,名胜古迹有紫金山,椟霞山、雨花台、玄武湖等,好玩的地方有夫子庙,秦淮河。”店伙计说到这里,忽地压低嗓声,生伯别人听到似的,说道:“二位公子爷大概也听说过吧?秦淮河上的画肪,肪上的船娘,吹弹歌唱,无所不能,还有那些较高一等的,她们不但吹弹歌唱齐全,而且诗词歌赋无所不通,-个个均貌美如花,真个是斤娇百媚,漂亮得紧哩!只是她们的眼界习高得很,除非是王孙公子官绅贵胃,是不肯随便接见生客的、不……” 这店伙计说这些话,玉珍姑娘对于男女之间的事儿,尚在似懂末懂之间,倒还无所谓,可是明霞姑娘这芳龄已届双十,对男女之间的事,已完全了然,对店伙计这些话里的意思,哪有不明白之理,虽然穿着一身男装,也不禁粉面生霞! 生怕店伙计再继续说下去,会说出不像话的来,就连忙拦着说道:“好了,好了,我们已经知道了,你不要再说了。”说着,便向店伙计挥手令去,店伙计本来是讨好想多得小费赏钱,才那么说得起劲,一见客人嫌烦,哪还敢再说下去,惹客人生气,得罪客人。 做生意的人,客人就是衣食父母,客人发脾气时还得说上几句好话,赔小心使客人消气,店伙计虽见年纪较轻的公子,好像听得满有兴趣,但年纪较大的一位,却拦阻他不要再说,嫌烦,而那位年轻的又没有开口,于是也就住口不说,口中答应道:“是!是!”转身下楼去了。 店伙计转身一走,玉珍姑娘不禁诧异地望着明霞姑娘问道:“明哥!你怎么知道,难不成你来过金陵吗?” 明霞不禁一怔,问道:“你说我知道什么呵:我没有来过金陵呵!” 玉珍姑娘奇道:“你刚才不是拦着店伙计说你知道吗,你既然没有来过这地方,怎么又知道的哩!” 明霞姑娘这才明白,不禁“映咳!”一笑,道:“我还不是和你一样不知道嘛!” 玉珍姑娘不禁更为诧异地问道:“你既然也不知道,为什么说知道,不让店伙计说下去呢2” 明霞姑娘面孔一红,瞪了玉珍姑娘一眼道:“你呵!看你鬼精灵的样子,其实呵,实在的傻得可怜,这店伙计说的话虽然是真的,但若是再让他说下去,话就要不好听了,我们都是姑……”明霞这姑字一出口,使即发觉说漏了嘴,朝着玉珍姑娘伸了伸舌头,说道:“我们都是读书人,这些肮脏的话,怎么可以听,所以我才拦阻着他,说我们知道了,不叫他再说下去,免得他说出不好听的话来!” 玉珍姑娘听了明霞姑娘的这番话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道:“那么我们今天要不要在这地方玩玩,明天再走呢?” 明霞姑娘无所谓地道:“这就随你了,我听你的!” 云至首先抢着说道:“要!要!我们今天玩玩,明天再去找承哥哥去!” 云龙也赞成道:“妹妹说得对,我们今天玩上半天,明天再动身去找承哥哥去!” 玉珍姑娘望了二小一眼,还没有说话,云至就望着玉珍姑娘,露着忻求的目光说道: “玉哥哥,那店伙计说这地方好玩得很,我们就在这里玩-天吧!” 云至小丫头鬼精灵,她知道要想在这地方玩半天,就得要玉珍姑娘答应才力,只要玉珍姑娘答应了,明霞姑娘是绝无问题的,所以先求玉珍姑娘,不求明霞姑娘。其实,玉珍姑娘听店伙计说了那么多,心中早就活动了,只是心里急着要找承哥哥,又恐伯在这地方玩一天耽误了行程,而追不上承哥哥,何况时间已经是慢了呢,如果这次找不着承哥哥,承哥哥行道江湖,踪迹不定,以后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因此心中犹豫不定! 但是你如果问她,找承哥哥有什么事,她会螳目无言以答,只是她心底意识中,要找承哥哥,想见承两,女孩儿家的心里,就是那么矛盾! 玉珍姑娘见二小都闹着要在这地方玩上半天再走,又见云至那副忻求的样子,要知道玉珍姑娘最喜爱云至,于是朗点头说道:“好吧!我们就在这里玩半天,明早再走吧!” 在玉珍姑娘心想,在这里玩上半天,只不过是耽搁百十里路程,也差不了哪里,岂料就因为在这里玩半天,而玩出了麻烦,也因而未能和肖承远相遇!不一会儿,店伙计已将菜饭送来,四人吃过饭,会清店帐下楼,出了迎宾馆.便牵着马在街上闲逛。 明霞姑娘觉得牵着马,这样在街上走,甚是别扭,于是就停住脚步,说道:“玉弟,我们今天既然不打算走了,不如干脆找一家客店住下来,将马匹行囊安置好,然后痛痛快快地各处去玩玩吧!” 玉珍姑娘一听,连忙点头笑道:“不是明哥哥说,我倒忘了,我们这样牵着马在街上荡着,玩个啥哩!”说罢,举目一望,前面不远处就有-个招牌,招牌上漆着“来福客店”四个大字,遂指着招牌说道:“明哥,你看前面不是-家客店吗、我们就到那家客店去开两间上房,先把马匹东西安置好再玩吧!” 明霞姑娘点了点头,云龙、云至两个小淘气,听说就在前面客店住下来,好不开心! 云至喊道:“哥呀!玉哥哥说我们就在前面客店投宿,我们先去叫店家替我们预备上房去,走!”云至一声说“走!”两个淘气身形-晃,就直往前窜去! 玉珍姑娘望着二小的背影,不禁笑骂道:“这两个小鬼,真淘气!” 明霞姑娘闻听哈哈一笑道:“还不是和你一样!” 玉珍姑娘见霞姐姐打趣她.说她和二小-样、也就是说她淘气,不禁面孔一红,望着霞姐姐白了一眼道:“呸!我才不和两个小鬼一样呢!” 这条街道本是金陵中一条极积闹的大道;行人熙攘,车马往来不绝,两个风姿飘逸绝俗的少年书生,带着两个粉装玉琢,金童玉女般惹人喜爱的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已经是够惹人注目的了,两小这一晃身形,向前直驰,快如脱弦弯箭,怎不令路人为之惊奇骇异不止。 在两小来说,是小孩家心性,可不知道这种轻身功夫会惊世骇俗,当然也就不懂得什么烃露不焰露了。在两位姑娘来说,除了她们本身功夫,远较两小为高不说外,在她们的眼中,这种轻身功夫是施空见惯了的,当然会不以为意,而且二人初出江湖,也不知道这样会惊世骇俗,让一般江湖人看来,认为她们是故意焰露,或者会因此而招来麻烦! 街道上人多眼杂,三教九流的人物都有,江湖中的人当然不会没有,尤其是金陵这地方,既称为古都胜地,当然更是卧虎藏龙之地,江湖中什么人物都有,其中也就不乏高手之流! 就在二小身形微晃,展开轻功向前飞驰之际,街道上除了一般不懂武功的人,感觉得惊奇之外,其他倒并没有什么,但人丛中却有人轻轻的发出了一声:“姨!” 这一声,在别人耳中听来,也不过一种惊奇的意思,当然也不会去注意,可是这人在发出了-声轻“姨!”之后,却睁着一双精光灼灼的星目,注视着两位姑娘,眼珠子在两位姑娘的身上滴溜溜转个不停,尤其是玉珍姑娘,这人觉得很是面熟,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这人低下头一阵苦苦思索,葛地脑子现起了一个满脸娇咳,稚气天真的面孔,心中立时大喜若狂,暗道:“是她,不错,一定是她,一点儿也不错,原来是她易钗而并,难怪只是看着面熟,一时想不起来!然而既然是她,怎么承弟弟没和她在一起哩?她身旁那个少年书生又是谁呢?不对!她身旁那个少年身材姻娜,柔弱,面孔娇嫩,看样子好像有点儿娘娘腔,说不定也是个假货,易钗而并,越看越觉得不错,看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分明也是个姑娘,然则那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又是什么人呢?承弟弟没和她在一起,又到哪里去了呢?”这人想着,便出了人丛暗暗跟在两位姑娘身后,他既已看出了玉珍姑娘的真面目.本想立刻上前相见,但一想到这是在大街上,姑娘既是易钗而并,自己主样冒冒失失上前招呼说话,甚为不便,于是,这才暗中跟在姑娘身后,看清姑娘落脚处后.再亡前招呼说话。 这也是这人的小心处,聪明的地方,要如果真的在这时现身出来和姑娘打招呼的话,说不定姑娘真会给他个不理不睬,碰上个软钉子! 你道这人是谁?他怎么会认识姑娘的呢?原来这人正是那自称何风的少年书生,也就是青龙帮帮主石啸天的义女何云风,青龙帮中为恐帮众的煞星,巡察玉面罗刹! 最近个把月来.江湖k轰传着承弟弟的名头,她听得是又惊又喜,尤其是东梁山下.承弟弟孤身独斗黑风帮主玉娘子严奴娇,及其春夏秋冬四婢的容,她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事实,虽然她已确知心上人身怀盖世奇学,武功绝高,但她总不敢相信心上人能敌得过五娘子这号名头的功力!她恨不得立刻见到心上人的面,问问这传说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云龙、云至两个小淘气,疾驰进入来福客店,两小往店堂中央一站,小手往腰上那么一叉,云空把两个大服珠子一瞪,骈喊道:“喂!店家!给我两间上房!” 店家见一阵风似的进来两个小孩,开口就要两间上房.不禁吓了-大跳! 及至定睛一看,两个小孩虽然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但却长得一般儿粉装玉琢,惹人喜爱.宛似一对金童玉女.天真活泼之极! 店家-见两个长相不俗,穿着华贵,而且也听出口音不是本地人是外路来的.便笑着问道:“小客官,你们是从哪儿来的?就是你们两个人吗?” 云至把一对大眼睛-翻,娇叱道:“你问那么多做啥,唠咳个什么劲儿,快开两间上房给本姑娘!” 店家见云至凶巴巴的样子,不禁一怔道:“小妹妹……” 云至一声娇叱道:“谁是你小妹妹!”小娇躯一扭,店家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腰眼上已经挨了一拳,往后路舱连退数步,立脚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手抚着腰部,只痛得战牙咧嘴,“啊啃!”连声,眼泪都流了出来。 云至见这个胖店家,那么大一个人,连轻轻的一拳都挨不起,不禁小琼鼻儿一皱。朝着胖店家啤道:“碎!真没用!脓包!”转过头来又对云龙说道:“哥呵!这个胖店家怎么惩的没有用,我只是轻轻的捣了他一下,并没有用力呀!”云龙没有说话,只朝她做了个滑稽的鬼脸! 小丫头还说没用力,真使人听了又好气,又好笑,令人啼笑皆非!其实,这也难怪云至,她虽然明白她练有武功,但怎晓得她一身功力,已非一般江湖人可敌!何况是对于一个丝毫没有武功的人,只她举手投足之间,就可以要了性命!故在她认为是极轻的一下,那个倒霉的胖店家,已是吃不消了哩! 来福客店的店伙计们,一见同伴被一个小女孩出手打倒地上,不禁同时大怒,大家七嘴八舌的喝道:“这小丫头蛮不讲理,揍她!” “王胖子被打伤了,别放走她!” “他妈的!你这丫头大概是吃了熊心豹胆,也不打听打听我们这来福客店是什么人开的,居然胆敢来这里撒野!” 喝声之中,立有四个店家分四面将云龙、云至二小围住,其中一个店家喝道:“待大爷来替你家大人管教你这野丫头!”喝着,晃身上步,伸手便往云至头顶就抓。 云至小嘴儿一啪,道:“呸!凭你也配!”小娇躯一扭便已让过,小手掌一伸,反切店家手腕,店家心中依然大惊,赶忙缩手后退,立时双目一瞪,凶光暴射,向其他三个店家喝道:“这小丫头扎手,弟兄们上!” 只听得一阵暴喝,四个店家巳同时出手,扑向云至、云龙二小。二小哪会把这四个店家放在心上,云至格格-声娇笑,娇躯一扭,便自出手。云龙一声喝道:“狗店家,竟敢以多为胜!”身形一晃,也自出手。 四个店家虽也懂得个三招五式,练过几天武功,但怎是二小敌手,四个店家只觉眼前人影一闪,“劈!啪!”连声脆响,各人便都挨了一记耳刮子,痛得“哇!哇!”直叫,齐身后退,各自一只手抚着脸孔,瞪眼望着云龙、云至二小发怔! 忽听得店后院里,有人一声大喝道:“什么人敢到我这来福客店撒野,难道长了三头六臂不成!“喝声刚毕;便见从里面走出一个年约二十多岁,豹头环眼,浓眉虬须的大汉,挡在往后院的门门中间一站,双目精光灼灼的向店堂中扫视了一眼.待看清楚闹事撤野的,竟是长得惹人喜爱的一男一女两个小孩时.脸上不禁微露诧异之色,哈哈大笑道:“我当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敢来我店中找麻烦,原来是两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头。” 说着便向二小神态狂傲地喝道:“吠!你两个小鬼。是谁家的娃儿,敢到我店中来撒野!是你家大人教你们这样的吗?” 云龙、云至二小年幼天真,虽然并不理解什么态度狂傲不狂傲,但见这人-出来,那副神气十足的样子,就觉着有点儿不顺眼,心中有气,又听他左一句小鬼,右一句小鬼的骂他二人,不禁又气又怒! 云至小脾性儿本就火暴.哪禁得这人几句小鬼一骂,忍不住一声娇叱,喝道:“住口! 你这家伙一出口就骂人,大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本姑娘先给你两个大嘴巴吧!”说罢,娇躯一扭,就要腾身纵起,陡闻身后有人喊道:“云至,不得惹事!” 跟着微风观然,左肩一紧,已被人抓住,云至掉头一看,珍姐姐、霞姐姐已并肩站在身后,霞姬姐的一只手正按在自己的左肩上,微笑地望着自己直是摇头。 原来玉珍、明霞二位姑娘,牵着马缓步走到店前,一见门口围着一些路人在向店堂里观望,二位姑娘把马拴在店门口的柱子上,就分开路人向店堂里一望,正赶上云至晃身形要扑出,二位姑娘身形一闪、便已到了二小身后,明霞口中喊声一出,同时便也伸手按住云至的左肩,阻止了云至要扑出的身形。 云至心气这豹头环眼的虬髦汉子骂她小鬼,正想打他两个大嘴巴泄愤,却不料坡霞姐姐伸手阻住,小心服里虽是满不高兴,但可不敢对霞姐姐发脾气,只得把小嘴一努,气鼓鼓地一伸手,拉着玉珍姑娘的衣袖,小脸上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撒娇道:“这个人坏死了,他骂我和哥哥是小鬼.欺侮我们我们!” 玉珍姑娘本就是个火暴脾性,蛮不讲理的姑娘,闻听云至这么一说,心中哪会不气,立时秀眉一挑,星目寒光灼灼,跨出一步,怒蹬着那人喝道:“哎!尔这人是什么东西,怎么开口骂人,欺侮小孩子!” 豹头环眼的汉子一见门口人丛中,闪身走进两个儒生打扮的美少年,一个是腰插一枝烂银箭,一个是腰悬宝剑,这两个美少年走进店来,那个腰插烂银箭的少年、伸手阻止了小女孩晃动欲扑出的身形,便知道这两个美少年身怀武功,是这小女孩的长兄之辈。 正想喝问,为何令二小来店中闹事找麻烦?葛与玉珍姑娘的目光一接触。心头不禁一震!暗道:“这美少年眼中神光充足,寒气迫人。显系内家高手,有很精湛的内功!”就在他微感俘然怔神之时,玉珍姑娘巳喝声发问! 豹头环眼的汉子虽已看出进来这两个少年均皆身怀武功,尤其是腰悬宝剑的少年,双眼神光射人,内功精湛,但他是江湖上成名露脸响当当的人物,玉珍姑娘这种气势汹汹,傲气凌人的样子,心中怎得不怒! 环眼忽地一睁,嘿嘿一声冷笑道:“你家大爷在这里开了多年的店,还没有人敢来店中找过一点麻烦,你这小狗,不但纵令两个小鬼来你大爷店中闹事生非,居然还敢出口骂你大爷是什么东西,你家大爷今天要不教训你这小狗,你家大爷也就不叫多臂熊方良成了!” 说着忽地向玉珍姑娘一招手,说道:“这店堂中地方太小,施展不开手脚,到后院中来,我们比划比划!”多臂熊方良成话落.也不等玉珍姑娘答活.便返身向后院中纵去! 玉珍姑娘心性是何等高傲,这多臂熊方良成满嘴你家大爷,你这小狗的骂她,心中早就怒气欲发,闻言立时一声清叱,身形微晃,疾若飘风向的穿出店堂,往后院中纵去。 好快!店堂中的炊计及门口围观的众人,只觉眼前人影一闪,这美少年便已踪迹不见! 云龙、云至二小一见珍姐姐纵身去了后院,小身形-晃便也向后院中纵去,明霞姑娘微皱了皱眉头,只好也跟着一晃身形纵向后院! 多臂熊方良成在后院当中一站,望着玉珍姑娘嘿嘿一声冷笑,喝道:“小狗是何来路,敢来我这来福客店撒野,报上名来,好让你家方大爷管教你!” 玉珍姑娘柳眉一挑.怒道:“呸!凭尔也配!只要你能胜了本少爷,本少爷就把名字告诉尔,否则.哼!休想!” 多臂熊方良成为人虽颇正直不坏,但到底是个粗人,他见二小动手打了五个店伙计,玉珍姑娘又全是一副傲态凌人,蛮不讲理的态度,心中认定这两个少年书生和两个小该.是存心到店中闹事找麻烦来的!一听玉珍姑娘不肯说出姓名,越发认定不错! 只见他环眼猛睁,目光灼灼。望着玉珍姑娘怒喝道:“好!待你方大爷管教了你这小狗再说!”话落招出,欺身上步,一招“苍鹰搏免”,伸手就向玉珍姑娘胸前抓到! 玉珍姑娘脸孔不禁一红,一声清叱,喝道:“狗贼!敢尔!”脚踩苍虚漂渺步,身形微晃,玉掌扬处,便听得“劈!啪!”两记脆响,多臂熊已实实的挨了两个大嘴巴! 玉珍姑娘因见这多营熊方良成出手招就抓她胸前,认为他是心存轻薄,心中不禁气怒,才一上来就使出玄妙身法,打他两个大嘴巴以示威诫!可是她忘了她现在是个假男子,穿着一身儒衫! 该当多臂熊方良成倒运,他怎晓得面前的这个美少年是一个假货呢?如果知道是个大姑娘家,以多臂熊方良成的为人,恐怕也不见得会为这点小事动手了,就是动起手来,当也不会出此轻薄招式! 也是多臂熊过于轻敌,虽已看出这腰佩宝剑少年,双眼神光充足,武功定必不弱,但武功这一门,讲究的是一岁年纪、一分功力火候,总以为一个十七八岁年纪的少年,武功纵是不弱,又能好到哪里去,岂能强过自己二十年的功力火候,满以为这出手快似闪电的一招,虽不能立将对方制住,对方亦必拆招封架,自己功力深厚,出招迅捷,只要对方略一封架,立即换招变式,助空乘隙,招连招,式套式的进袭,必可将对方迫得手忙脚乱! 这多臂熊的如意算盘,实在打得天真之极!好似对方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任由他一人出招攻击一样!谁料一招出手,也不知道对方用的是什么身法,陡觉眼前人影一闪,招式已经走空,一只雪白的手掌已递到眼前,别说是闪让,连念头都没有来得及转一下,两颊已各着了一掌,大惊之下,慌忙倒身暴退丈余。 这两掌、玉珍姑娘虽然只是存心惩戒多臂熊、劲道用得并不大,但也不太轻,多臂熊的两边立时肿起老高,火辣颊的生疼! 多臂熊惊慌暴迟之后.心中怒极.立时一声暴吼,双肩微晃,纵身形,二次扑进,伸掌发招,猛攻玉珍姑娘。玉珍姑娘脾性虽然火暴,却也不愿无故伤人,因此打了多臂熊两个嘴巴,在多臂熊惊骇倒身暴退之际,她并没有趋势跟踪进招,只是微笑的目注多臂熊。 多臂族退而复进,二次发招凌厉攻来,玉珍姑娘霍地秀眉一挑,心道:“你这家伙真不知进退,姑娘今天要不给你点苦头吃吃.谅尔也不知道姑娘的厉害!”心念一动.立即芳肩微晃,展开身形,伸玉掌还击! 陡闻有人朗声喊道:“方掌柜,请速与我退下,不得动手,蓝兄弟亦请住手!”喊声刚完,一条人影,疾若飘风般向二人中间疾射而至。 多臂熊闻声,连忙收招飘身后退丈外,玉珍姑娘也立即收招停势俏立场中,但心中却不禁一怔!暗自诧异付道:“这是谁呵?会知道我姓蓝,还喊我为兄弟?” 就在玉珍姑娘芳心诧异猜疑之间,微风枫然.场中已仁立着一个儒衫飘飘,丰神俊秀的美少年。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在街上认出玉珍姑娘庐山真面目,暗暗摄踪姑娘身后,也是个易钗而并青龙帮的巡察,玉面罗刹何云风。 原来这来福客店乃是青龙帮在金陵城中的一处联络站,除了供帮中来金陵的帮众休息外,也招待来往客商行旅,和一般客店一样,只是空房较少而已。 这来福客店的负责人姓马名玉山,外号人称伏虎金刚,一身武功颇具火候,在青龙帮中亦算是二流高手!两个时辰前被何云风派出去有事末返,故未在店中。多臂熊方良成是店中掌柜,论武功亦颇不差.算是青龙帮三流人物。 何云风跃身场中,多管熊-见.连忙纵身跃到何云风面前,正要躬身行礼说话,却被何云凤微一摆手.暗使眼色止任,因为何云风还不愿让蓝玉珍姑娘她们,知道她的真正身份,恐怕多臂熊说话时露了出来,多臂熊见例巡察阻止他不要说话,只好垂手站立-旁。 何云风转过身来望着玉珍姑娘-笑,作了一揖说道:“蓝兄弟.还记得我吗?” 玉珍姑娘这时已看清楚是何云风,她觉得何云凤比初见面时消瘦了些,脸上不禁一红,知道自己易钗而并己被何云风识破,姑娘本是冰雪聪明的人儿,一听何云风喊她蓝兄弟,芳心里甚是喜欢,觉得何云风这很是识趣,便也还了-揖,笑道:“怎么不记得呢?想不到在这里又遇见了何兄.我心里真是高兴!” 何云风眼睛一亮,走进一步.笑道:“真的吗?你不讨厌我?……” 玉珍姑娘道:“你是我承哥哥的朋友,我为什么要讨厌你呢!” 匈云风只听得心头一震,知道姑娘心地纯真。从这句话中就知道姑娘是爱屋及乌,由此亦可见姑娘对她承哥哥的信赖及敬爱的程度! 何云风望着玉珍姑娘一笑,问道:“你为什么要和这店里的掌柜打架呀?” 玉珍姑娘忽地秀眉一扬,满面生气的样子,说道:“他欺侮我龙弟、至妹嘛!” 这时明霞姑娘和云龙、云至二小已走过来,站在玉珍姑娘身侧。云至小嘴儿一嘟,在旁抢口说道:“这店里人坏死了,我和龙哥哥两人来,要他们开两间上房,他们不开给我们,还要骂我们凶!” 云龙也从旁插口道:“是啊!他们还要以多胜少,四个人打我和至妹两人,哈哈!谁知道四个人都脓包笨蛋,被我和妹妹二人一人赏了他们一个大嘴巴!” 何云风见云龙、云至二小,长得一般儿的粉装玉琢,而且又聪明伶俐异常,心中着实喜爱,闻听二小的话后,便望着二小含笑的说道:“好!他们欺侮了你们,回头我叫他们都来向你们赔礼好吗?” 云至把头一摇道:“不要啦!算啦!只要他们以后不欺侮人,就好啦!” 何云风一笑,转过头来,朝垂手站在一边的多臂熊吩咐道:“方掌柜的,二位相公是我的朋友,今天和我住在一起,赶快吩咐下去,准备茶水酒菜,马上送到后院中来,要快!” 这多臂熊方良成先前何等气势凌人,这时却垂手站在一边,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听了云至、云龙两小的话,心中便在暗自啼咕!暗根店伙计不该欺侮小孩.偏巧又是何巡察认识的人,只怕今天要糟! 心中尽管暗自啼咕着急,但不管二小的话对与不对,却是不敢开口辩白!因为他深知玉面罗刹的脾性,在这种场面下,最好是不要开口较好,不然的话,弄不巧当面就得挨一顿叱责,弄个难看! 现在且不说别的,光拿目前店里所住的帮众来说吧,差不多有十数人,在多臂熊和玉珍姑娘一到院中,这些帮众便已闻声纷纷出屋,站立在走廊上观望,虽然并没有一人开口出声说话,但却都在虎视耽耽的注视着玉珍姑娘,自玉面罗刹一到,这些帮众便一个个像耗子见着猫儿似的,悄悄的各自回屋去了,由此可见,青龙帮的帮众是怎样的畏惧这位玉面罗刹何巡察了。 多臂熊方良成本在担心受责,谁料出乎意外,今天玉面罗刹竟然格外和蔼,未受一句叱责,闻听吩咐,哪得不连忙答应:“是!是!”逐紧转身去吩咐店伙计们火速准备酒菜,往后院特别起居室中,送茶送水。 玉珍姑娘见多臂熊走后,不禁奇怪的望着何云风道:“你和这店里的人认识?’看样子他们好像很怕你呢!” 何云风点点头道:“这客店是我一位亲戚开的,我常到这儿来住。” 玉珍姑娘愧疚的道:“我真后悔,早知道和你认识,先前我也不打他两个嘴巴啦!” 说到这里略微一顿,又道:“不过这家伙嘴巴太坏,随口骂人,而且样子很凶,不然,我也不会打他了!” 何云凤一笑说道:“兄弟,打了就算了,别后悔了,他骂了你,你若是心里不平气的话,等会儿我叫他过来向你赔罪道歉就是了。” 玉珍姑娘摇摇头道:“算啦!谁希罕他们来道歉,还是叫他们以后少骂人,少欺侮人就得啦!” 何云风点头道:“好!回头我一定义照他!那么现在我们到后面去吧!”说罢伸手往里相让.因为心里喜欢云龙、云至二小,右手一伸想挽云至的小手,云至却身子往侧微微一闪。娇咳道:“你别碰我!” 何云风不禁-怔,玉珍姑娘见状说道:“至妹别淘气.他是承哥哥的朋友。”说着,忽地想起了什么似的朝何云风说道:“啊呀!只顾说话,我都忘记了还没有给你们介绍一下呢!”于是便指着薛明霞姑娘道:“这位是薛兄。” 何云风连忙抢上一步,朝薛明霞姑娘深深一揖说道:“原来是薛兄,小弟名叫何风,以后尚望薛兄多加施教!” 薛明霞姑娘站在珍妹妹身侧.自始至终就没有开口说话,但-双澄碧清澈似水的大眼睛,却不时的膘向何云凤.她觉着这何云风的人品.长得实在英俊潇洒.秀速出群,芳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从心底在逐渐地往上升华!升华…… 对于珍炼妹替她介绍的话,根本没有注意到。及至见到何云风抢步到她面前.朝她作揖,芳心这才从升华的感觉中,葛然警觉,粉面不禁微微一红,连忙还礼一揖道:“何兄如此谦虚,小弟实在不敢当,小弟初出江湖,一切均甚浅陋.以后尚望何公子多多指教才是!” 何云风目光何等锐利,薛明霞姑娘粉面生霞,她立即察觉,而且听说话声音.清朗中带着尖脆,分明是女人嗓音,在硬学着男人的嗓音说话、因此心中也更加的断定,这位薛兄亦是个和珍妹妹一样,易钗而并的女儿身! 二人见礼刚毕,玉珍姑娘便又指着云龙、云至二小道:“他们俩一个叫云龙,一个叫云买,是承哥哥的义弟义妹!”然后又对二小说道:“他是承哥哥的朋友,名字叫何凤。” 云至一听说他是承哥哥的朋友,这才望着何云风天真稚气地一笑道:“何哥哥,刚才我不知道你是承哥哥的朋友,所以才不要理你,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何云风伸手拉着她的小手笑说道:“不会的,至妹妹,做哥哥怎么会生妹妹的气呢!” 云至这次连动也没有动一下,任由何云风拉着她的小手儿,高兴的说道:“何哥哥,你真好!我知道,承哥哥的朋友都是好人,承哥哥是不会和坏人做朋友的,只要是承哥哥的朋友,我一定和他好!要不是承哥哥的朋友啊!”说到这里,小琼鼻儿忽然一皱道:“哼!鬼才理他呢?” 何云风听了云至这番话,觉得云至心地实在纯净真诚可爱之极,心中也就更加的把云至喜爱若狂,猛地一把将云至搂在怀里,点头笑道:“云妹妹说的话很对.是承哥哥的朋友,我们就和他好!不是承哥哥的朋友,我们就都不理他!” 暮然!云至的小手儿.碰在何云风的胸前,触手软绵绵的.口中不禁一声惊呼: “咳!”奇怪!怎么是软软的?和珍姐姐、霞姐姐一样的哩! 何云风玉面不禁一红,朝着玉珍、明霞二位姑娘说道:“蓝兄弟和薛兄请跟小弟来!” 又望着云至说道:“何哥哥抱着你到后院去好吗?”云至朝她点点头,格格娇笑! 何云风抱着云至在前领路,薛明霞和玉珍姑娘二人,带着云龙随后,穿过-道月亮圆门,走进一座花园,当中一条曲径,两旁种植着多种花卉,四面围植着叶树,曲径的尽头是一座两明两暗,当中一座客厅的一排五间瓦房,东北角上有个小池,池中种着一些荷莲.朵朵荷昨飘在池面,当中有座假山,山洞口喷射出一股细细的,人工装做的瀑布,缓缓下流,水花飞溅,落在池中莲叶上,撩撩作响,形成一颗颗圆圆的小水球,似银丸,似珍珠。这时正是万花齐放的季节,园中五颜六色的花卉,都己开放,争饼斗艳,瑰丽异常,美不胜收,微风徐拂中,清香扑鼻! 薛明霞和蓝玉珍二位始娘都是从小在深山中长大,经常所见,皆是空阔的天地,大自然的景色,几曾见过这种人工培植,使人目眩神迷的花园,不禁同时脱口称赞。 “这地方真好!”玉珍姑娘的声音。 “这花园布置得真幽雅,精致,美丽!”薛明霞姑娘的声音。 “何哥哥,我要那朵大红花!”云至在何云凤怀里,小手儿指着一朵鲜艳夺目的大红花嚷着。 “哦!这花好香!”云龙手中拿着一朵小白花,凑在鼻子上闻。 何云风微一弯腰,伸手摘了一朵大红花.递给云至,转身对玉珍、明霞二位姑娘笑道: “薛兄和蓝兄弟觉得这地方好,就在这里多住上几天好了!” 玉珍姑娘皱了皱眉头道:“我倒真想在这里住几天,在金陵城中玩玩再走,可是我们还有事,只能在这里住一天,明早我们就要动身上路,到太湖边上承哥哥的家乡,找承哥哥去!” 何云凤听得不禁心头一喜,她终于知道了承弟弟的去处!自从和承弟弟认识后,她芳心中便深深的刻上了承弟弟那英俊不群的影子,他那温和的微笑,剑眉星目,英俊的玉面,时时的映上她的脑际,跳动在她的眼帘,逐之不走,驱之不去!她想念他!恨不得立刻飞到他身边,把娇躯倚靠在他的怀内,长相斯守!永不分离…… 古语云:“相思最伤神!”何云风自从和小侠肖承远认识后,虽仅仅是半夜相处,但小侠那英俊的仪表,飘逸脱尘的风度,使这个青龙帮中恶徒们闻名丧胆的玉面罗刹,消失了往昔的傲气,芳心底不知不觉间生了爱惜,情丝万缕击向小侠身上!并私心暗誓,此身非郎不嫁!分手后,一个多月的时间,无时无刻不在恩念着心上人! 因此这“相思最伤神!”几字,就写照了她,月余的相思,竟使她消瘦了许多! 最近江湖上轰传着心上人与黑风帮的事情,她心中说不出是喜,还是惊!喜的是想不到心上人的武功惩高,惊的是黑风帮派出了全帮三分之二的高手,分途拦截心上人,并扬言非把心上人生擒活捉回帮不可…… 何云风听得这消息,岂只是惊,而且担心得不得了.她知道黑风帮高手如云,甚过青龙帮,而且势力庞大,亦较青龙帮远甚,最可虑的是.黑风帮中人大都是穷凶极恶的绿林败类,这般人从来不讲江湖道义规矩,心上人万一被黑风帮中人遇上,他们人多势众,心上人武功再高,双拳难敌四手,岂不可忧!因此,何云风芳心忧急万分!可是忧急又有何用,心上人踪迹何处,却不得而知! 她这次之所以来金陵,也是因为想起心上人既曾在东梁山下现身,说不定会往金陵这条路上来,乃才来到金陵,派这来福客店钓负责人,伏虎金刚马玉山前往分舵,令分舵派人四出暗查小侠肖承远的踪迹! 现在听蓝玉珍姑娘一说,这才知道心上人己去太湖边上家乡,心中不禁高兴异常,同时并暗自决定要和玉珍姑娘等几人,同往太湖边上心上人家乡一行,以解这月余来相思之苦! 三人带着二小,一路边走边谈,不一会儿已到曲径尽头,何云风推开屋门、正在侧身相让请二位姑娘进屋,突然从屋后转出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手中捧着一把白色的花朵几,飞奔前来,脱口叫道:“小……” 暮然一眼瞥见有生客,连忙一顿,改口道:“少爷,你不是很喜欢白花儿吗,你看!我替你采了这么多来,是要替你插在房里花瓶中的,好吗?”小女孩说着,还把手中的花儿举了举,小脸上露着天真过人喜欢的笑容。 何云凤看了看,点点头道:“好!”小女孩听何云凤说好.小脸上立刻显出特别高兴的神彩和笑容。 何云凤说道:“小翠,快拜见过蓝相公、薛相公和龙少爷、至小姐。” 原来这小女孩乃是何云风身边的小丫头,专门住在这金陵来福客店后花园中,替何云风看房子,服侍何云风的,当然这座房子也就是何云风的香闺之一。小翠闻言,便连忙向蓝玉珍、薛明霞二位姑娘福了一福,口中羞怯的低声说道:“丫头小翠拜见二位相公。” 蓝玉珍和薛明霞二位姑娘欠身还了半礼,说道:“小翠,别行礼了。” 小翠拜见过五珍、明霞二位姑娘后,正要向着云龙、云至二小行礼作福时,云至忽地把小嘴儿一喊,小手儿向小翠直摇说道:“不要啦!不要啦!何哥哥,你快叫她不要行礼啦!” 云龙身子-闪,躲在明霞身后,伸出一个脑袋,小手儿也向小翠直摇道:“快别行礼,你行了礼,我和妹妹都会头疼的!” 丫头小翠被二小这一来,弄得行礼也不是,不行礼也不是.尴尬地站着.一双大眼睛望着何云风。何云风向小翠笑道:“好了,她们俩不要你行礼.你就别行礼啦!” 小翠点头应了一声:“是!” 走进屋内,三人分别坐下,云至依在何云风怀内,云龙依在明霞姑娘身旁,玉珍始娘坐下向这屋内略-打量.见这屋内窗明几净,布置得极为淡雅宜人,首先赞道:“屋内布置得真幽雅,真好!” 何云凤含笑道:“蓝兄弟,只要你真喜欢这地方,以后有空你尽管常来住好了,我这个做哥哥的衷诚欢迎你!” 云至依在何云风怀内,眼珠儿一阵子滴溜溜乱转,举着手中的大红花,仰起娇居,望着何云风说道:“何哥哥,你看这朵花儿好看吗?” 何云风点点头道:“好看!” 云至说道:“我给你插在头巾上,好吗?” 何云风摇摇头道:“你喜欢它!还是你自己带上吧!” 云至小嘴儿一翘,撒娇地道:“呢!不嘛!我要给你插在头巾上!”说着,小纤手拿着花儿,就作着要往何云风儒生巾上插的姿势! 何云风见云至这种娇憨之态,可人之极,情不自禁两手把云至一搂,亲了亲她的小娇庸,说道:“好妹妹,我知道你是喜欢何哥哥,那么你就替何哥哥插在头巾上好了。”说毕还把头微低,好让云至把手中花儿插在头巾上。云至格格一声娇笑,小纤手往上一抬,拿着花儿就向何云风头上的儒生巾上插去! 葛然,云至的小纤手揪着儒生巾,猛的往下一扯!哈!何哥哥立刻变成了何姐姐啦!露出了一头乌黑光亮柔软的秀发,垂下来披在肩上!蓝玉珍、薛明霞二位姑娘,同时脱口一声惊呼:“呵!”“嘻!” 何云风万料不到云要会来这一手,微一怔神,粉脸上顿时霞生满颊!云至就在她微一怔神间,小娇躯疆地用力一挣,便挣脱她搂抱的双手,投到玉珍姑娘的怀中,格格娇笑不止! 玉珍姑娘扶起怀中云至的身子,站起来走到何云风身前,一把抱着她的娇躯,娇咳道:“原来依是个姐姐,却穿着男人的衣服来骗我们……” 何云风格格娇笑道:“你说姐姐骗了你们,你们也不是在骗姐姐吗?” 玉珍姑娘一怔,说道:“妹妹骗了姐姐什么啦,姐姐又不是不知道我嘛!” 何云风秀目膘着薛明霞姑娘的笑脸道:“你还说没有骗姐姐,薛兄弟真的是兄弟吗?” 玉珍姑娘一声娇笑,说道:“姐姐既然知道,何必还要问呢!” 薛明霞闻言,知道自己易钗而并,早被这位何姐姐看出了马脚,粉脸不禁一红,站起来走到何云风面前福了一福,含羞的娇声说道:“何姐姐,请不要生气,小妹明霞这里向你行礼赔罪啦!” 何云风手一伸,拉着薛明霞的纤手笑道:“妹妹快别这样,姐姐是和珍妹妹说着玩儿的,姐姐能有福气.有了你们两位这样美人儿的妹妹,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哩,怎么还会生气呢?”说着,何云风一双目中不知不觉的掉下了两颗晶莹泪珠! 薛明霞、蓝玉珍,见何云风秀目中忽地流出了两摘泪珠,二位姑娘芳心不由得同时一沉!都挣大着一双秀目,望着何云风那略显清瘦的俏险儿.急问道:“唉!姐姐!你怎么哭啦!” “姐姐!你怎么啦,好好儿的,怎么流泪了呢?”明霞姑娘也问。 何云风微摇了摇首道:“姐姐不是哭,姐姐今天是太高兴了.所以便不知不觉的流出了眼泪!” 要知道何云风生长在青龙帮中,她义父青龙帮主石啸天.对她虽然百般关环,爱护备至,但从小至大,心灵中始终有着一种孤独之感!二十年来,她除了被人一直称呼着小姐外.总没有人喊过她一声姐姐或妹妹!今天突有了这么两个貌比娇花般的美人儿的妹妹,心中哪得不喜极,而兴奋落泪! 玉珍姑娘天真地说道:“只要姐姐高兴。不嫌我这个妹妹.以后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不分开好了。” 何云凤微微一震,望着玉珍姑娘的娇届,见玉珍姑娘满脸天真纯洁无暇的样子,知道姑娘心地坦直,胸无城府,不禁点点头道:“好妹妹,姐姐能和你们永远在一起,姐姐实在是太幸福了,只怕你现在这样说法,到时候要讨厌姐姐了!” 玉珍姑娘急道:“不会的!妹妹永远愿和姐姐在一起,永远不会讨厌姐姐!” 何云风一笑,道:“但愿真能如此吧!” 何云风的丫头小翠,从卧室里插好花瓶走出来,一见蓝相公搂着小姐的娇躯,小姐的一只玉手拉着薛相公的手,头巾被脱下来,在云至小姐的手上拿着,云发蓬松。垂在肩上。 小翠不禁-呆!心道:“咳!这是怎么回事嘛?小姐怎的和两相公这么亲热呀!” 玉珍姑娘忽然发觉了什么似的.松开搂着何云风娇躯的手,站直身子,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在何云风的脸儿转了转,用手指着何云风的身上,“唉哆!”一声娇笑,说道: “你看你……”话未说完,便格格地笑个不停。 薛明霞见珍妹妹这样好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禁感到奇怪,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凝注在何云凤的身上望了望.看看并没有什么,于是便又望着何云风的脸儿,忽然她的心念一动,立刻恍然大悟,找到了珍妹妹发笑的原因,忍不住也格格地笑了起来。 何云风被薛明霞、蓝玉珍这么一笑,不禁感觉莫名其妙,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珍妹妹手指的地方,各么也没有!脸上现出一些迷俏的神色,望着二位姑娘问道:“喂!你们两人笑什么呀,这么好笑?” 何云风这样一问,蓝玉珍、薛明霞更是格格地笑个不止,只笑得何云风感觉诧异万分,瞪着一双秀目。望着二人发楞! 二位姑娘笑了一阵,还是薛明霞首先忍住笑,说道:“身上穿着男人衣服,头发垂肩,是一个女人的头脑,那样子,男不男,女不女,想想着,是不是令人觉得好笑!” 云龙、云至二小,还有丫头小翠.她们本不知道二人为什么这样好笑,在一旁和何云风一样的瞪着大眼睛,望着二人发楞,这时经薛明霞一说明,她们用眼睛朝何云风上下一望,也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何云风闻听薛明霞这样一说,不用去照镜子看,只要一想像,就知道这副男不男,女不女的怪样子,不但好笑,而且一定还难看死了,心中也就不禁芜尔!但脸上却故作娇咳道: “好啊!你们做妹妹的就联合着欺负姐姐!” 这时玉珍姑娘也己停止了娇笑,闻言含笑说道:“这怎么能说是妹妹们欺负姐姐呢,是姐姐的样子要叫妹妹们好笑的嘛!” 何云凤磕的一伸玉手.就拉着珍妹妹的玉臂,往怀里一带,珍妹妹的一个娇躯便跌进何姐姐的怀里,何姐姐一只手搂着珍妹妹的娇躯,一只手在珍妹妹的粉脸上,拧了一把,娇咳着道:“还要犟嘴说这不是欺负,你既然先发觉了,为什么不说,引得霞妹妹也看出来笑我。” 薛明霞忽然一眼瞥见屋外,园中曲径上,几个店伙计捧着酒菜茶水等物,向这边走来,连忙向何云凤、蓝玉珍二人说道:“何姐姐珍妹妹快别闹了。外面店伙计送东西来了。” 何云风闻听,连忙放开搂着珍妹妹的手,薛明霞向云至说道:“依这小淘气,还不把头巾还给何姐姐,让何姐姐带上。” 云至把小嘴儿一嘟,说道:“这会子喊我小淘气啦!要不是我淘气,何哥哥到现在还不是何哥哥,怎会变成何姐姐嘛!”说着,便一纵小娇躯,扑到何云凤怀内,娇咳说道:“何姐姐,你喜欢至妹妹,不会怪要妹妹淘气吧!”何云风见云至实在淘气调皮可爱之极,便抱着她的小娇躯笑道:“姐姐不会怪你的,外面店伙计送东西进来了,姐姐这样子让他们看见了不好看,走!你陪着姐姐到房间里去,把头巾带上再出来。”说着,便放下云至站起身来,拉着云至的小手往卧室里走去。 小翠正要跟着走进去,何云风向她一摆手道:“你在外面照顾着吧,他们送东西来了。” 小翠便点头应了一声:“是!” 不一会儿,店伙计已捧着酒菜到了屋门口站着,小翠向他们说道:“你们拿进来吧!” 店伙计这才走进屋来,由小翠帮着他们将酒菜在桌上摆好,临退出屋去之时,一个店伙计忽然向小翠低声问道:“小姐呢?” 小翠用手指了指卧室道:“在里面,有什么事吗?” 店伙计眼睛膘了膘屋中坐着的蓝玉珍、薛明霞和云龙后,低声说道:“马店主已经回来了,他本想要进来的,听说有客人,恐怕不方便,所以没有进来.马店主叫我进来顺便请示一声:问小姐是不是要马店主进来一趟,还是怎样?麻烦姑娘到房里去替我请示一声吧!” 小翠-听,点点头道:“好吧!你在外头等一下,我进去问-声去。” 小翠话刚落口,何云凤牵着云至的手,已从房里出来,站在卧室门口,望着小翠问道: “小翠,什么事?” 小翠尚未答话,那店伙计已跨前-步.向何云风躬身说道:“马店主已从外回来.他本要来面见小姐报告一切,听说小姐这里有客,恐怕不方便,没有敢进来,特地叫小的请示一声,问小姐是不是要他进来一趟?” 何云风说道:“你去告诉马店主,就说谢谢他,叫他不要进来了.他辛苦了,叫他休息休息吧I” 店伙计躬身应了声:“是!” 正要转身迟去.何云风忽又喊住他道:“还有,你告诉马店主,就说这件事情不要查了,叫他派个人出去通知一声。” 店伙计答应了一声“是”后,便转身出屋,沿着小径向屋外走去。 店伙计走后,何云风便请珍妹妹、霞妹妹二人入席。珍妹妹首先皱眉道:“我们都是刚才吃过饭的,肚子里饱饱的,怎么吃得下去嘛!” 云至说道:“何姐姐!我们不要吃东西,听说这里很热闹好玩,所以我们才停下来,想在这里玩玩,明天再走,何姐姐,你陪我们出去玩去好吗?” 何云风点头笑道:“好!姐姐一定陪你们去玩!”说着,又向珍妹妹和霞妹妹道:“这是店里现成的酒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二位妹妹远来是客,姐姐在这里是主.二位妹妹干万不要客气,先在这里随便吃一点酒菜,然后我再陪着二位妹妹们,出去逛逛这金陵名胜的地方。” 明霞姑娘说道:“姐姐,你何必这么客气嘛!” 何云风道:“霞妹,并不是姐姐客气,这点水酒,乃是姐姐应该尽的地主之谊!二位妹妹快请坐下吧!” 明霞、玉珍二位姑娘,见何姐姐这样说法,而且情意殷切真挚,虽然实在一点东西也吃不下,但也不好过于推却,只得入席坐下。 三位姑娘中,当推何云凤酒量最好,薛明霞次之,蓝玉珍则是点酒不沾,但在何姐姐盛意殷情之下,也不得不稍稍沾唇。 席间,蓝姑娘又将霞姐姐和云龙、云至二小,向何姐姐作了一次详细的介绍,何云风这才知道薛明霞是武林二老渔瞧翁的义女,云龙、云要二小是银髯叟的族孙兼爱徒,也是心上人的义弟义妹,芳心中也就不禁更加高兴万分。 三人均是江湖儿女,不像普通世俗女儿胶扭捏心作态,况且何云风又是存心要和蓝玉珍、薛明霞、云龙、云要二小交好,一时间也就更显得热络亲切异常。 三位姑娘本都是貌似娇花般的美人儿,喝了-点酒之后,三张粉脸上皆是舵红满颊,更加的娇艳欲滴、真是“面拟挑花,眼似秋水”!娇艳万分,抚媚到极点!尤其是玉珍姑娘.在娇艳抚媚中,更带着一种天真纯洁的稚气,更为惹人爱伶!这时纵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再世,面对着当前的三位美人儿,恐怕也禁不住要心荡神桔呢!只可惜现下三女穿着的皆是一身儒衫! 三女越谈越亲热,也越谈话越多,好像已忘记了云龙、云至二小的存在,冷落在一旁,瞪着两双大眼睛,望着三个姐姐喀墒咕咕,格格娇笑地谈个不停,云龙是个男孩子倒还无所谓,云至是个女该子,而且个性又较哥哥调皮淘气得多,早就努着一张小嘴儿不高兴啦! 三女亲热的谈个不休投完,小丫头的小心眼儿里就在打着鬼主意,大眼珠儿滴溜溜一阵乱转,便向云龙低声道:“哥哥,我们到外面玩儿去,让她们在这里谈个够,走!”走字出口,便拉着云龙的手,悄悄走向屋外!三女只顾谈笑,竟然没注意到二小的离去。 云龙素常就唯妹妹的话是从,一向顺从惯了的,不敢违勘,何况坐在一旁,瞪眼看着三个组姐亲热的谈笑,也实在的无聊,听妹妹说到外边玩儿去,哪有不愿意的。 两个小淘气出得屋外,立刻便沿着曲径,宜奔店外,一到店外,云龙便问道“妹呀!我们又不熟识这地方,到哪里去玩呵!” 云至被哥哥这一问,不禁一怔,心道:“是阿!这地方我们又不熟,到卿里去玩呢。什么地方才好玩呢?”心里这么想着眼珠儿一转,忽然想起先前在饭馆听那店伙计说什么山啦,什么湖啦,便向云龙说道:“哥呵!我们回店问问店伙计,店伙计一定知道,这里什么地方好玩。” 二小一走进店门,正好碰着先前被云至打了一拳的那个胖店伙计,云至一把就拉着他说道:“喂!胖子,你告诉我,这里什么地方好玩!” 胖店伙计先前挨了一拳,痛了老半天,云至-把拉着他,不禁吓了一大跳,生怕云至再打他,挨了别人的打,还可以想办法出出气,挨了云至的打是白挨,因为云至是玉面罗刹何巡察朋友的妹妹,青龙帮中上上下下,哪个不怕玉面罗刹,谁敢招惹她! 听了云至的话,知道不会打他,心中这才定下来,连忙赔着笑说道:“小姐,这里好玩的地方多着呢,有夫子庙,有秦淮河……” 云至把小脚儿-保,娇咳道:“哪个要你说什么庙阿河的,我问的是这里可有个什么山啦,湖的地方?” 胖店伙计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云至的娇咳打断,心道:“你这小丫头,怎的这么凶!” 心里这么说,口里可不敢说出来,仍是赔着笑说道:“有!有!有!这里有紫金山,有楼霞山,雨花台,玄武湖。” 云至一听,小脸儿上立即露出了笑容.说道:“对啦!就是楼霞山,玄武湖,往哪里去是怎么个走法,你告诉我们好吗?我要和哥哥去玩玩!” 胖店伙计连忙点头道:“好!好!从这里一直往西,走到十字路口,再胡弯往北就到了。” 云至小手一松,放开拉着胖店伙计的衣服.道:“谢谢你啦!胖子。”说着,转身拉着云龙的手道:“哥啊!我们走!”走字刚出口,两小身形-晃,便已跃出店外,向西走去。 胖店伙计跟出店门向西望去,两小已出去了二三十丈远,胖店伙计不禁一伸舌头,暗道:“我的妈呀!这两个小鬼才多大一点年纪,身法就那么快,将来长大了,还不是和玉面罗刹一样的武功高得出奇嘛!” 且说三女正在谈笑起劲,玉珍姑娘忽地一眼发现屋内不见了二小的人影,便向薛明霞问道:“霞姐!龙弟、至妹哪里去了?” 小翠在旁插嘴说道:“至小姐和龙少爷刚才出屋去不一会儿,大概是到花园里玩儿去了吧!” 三位姑娘闻言,都连忙飞身纵出屋外,四面-看,花园中静悄悄地,哪里还有二小的人影!薛明霞首先急道:“这两个小淘气.人小胆大,说不定偷偷溜出店去玩儿了,何姐姐,我们赶快到前面店内问问去,可曾看见二人出去没有,不要两个小淘气到外面去,惹出了是非来!”何云风听说,便点头说道:“好!我们赶快去!”话完,双肩微晃,已展开身形,沿着曲径,当先向前驰去,薛明霞、蓝玉珍也连忙展开身形,跟后急驰。 三位姑娘到达前面店堂,也不过是眨眼工夫,何云风向在店堂里的店伙计们望了一眼,问道:“尔们几个看见两个小孩子出去吗?” 胖店伙计连忙躬身答道:“看见了,已经出去好一会儿啦!” 何云凤问道:“你知道他们两是往哪条路上去的吗?” 胖店伙计答道:“那小女孩曾问我,往楼霞山、玄武湖怎么走法,我告诉了她,两人大概是往哪里玩去啦!” 薛明霞一听,两个小淘气果然是偷偷地溜出去玩儿了,芳心中不禁急道:“何姐姐,这两个小鬼头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胆大极了,什么事都敢惹,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怎么办? 我看我们还是起紧追去吧!” 玉珍姑娘在旁也急急地道:“对!我们还是紧迫着去!” 何云风心想,云龙、云至二人,纵是人小胆大,在外边玩个一天半天的,哪就会玩出岔子,何况二小均会武功,见薛明霞、蓝玉珍二人,急得忧形于色,心中甚是不以为然。可是当她一想起云龙、云至,是心上人的义弟义妹,二人这一出去,万一果真出了什么差错,将来怎么向心上人交待,一想到这里,心中也就不禁急了,连忙点头道:“走!”何云风一声“走!”字出口,便当先飘身步出店外,薛明霞、蓝玉珍也连忙跟着飘身出店。 三位姑娘芳心虽然部甚是着急,恨不得一步就追到楼霞山、玄武湖找到二小,但在这大白天里,在行人熙攘往来极多的,金陵城中的大道上,可不能施展轻功身法,心急又有何用,只能加快脚步行走而已。 三位姑娘均已习得上乘轻功身法,这一脚步加快,岂同等闲,比普通一般人走路,快了何止数倍,只见三人衣抉或飘,脚下沾地.路上行人,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便已挨肩擦过! 不大一会儿工夫,三位姑娘便己到达玄武湖畔.分头找了一阵,哪里有云龙、云至二小的人影,于是三人便又往楼霞山走去。 刚登上楼霞山半腰,陡见山上飞奔下来一个小女孩,三女眼力均异于常人,老远就已看出奔下来的这小女孩正是云至。 好快!晃眼之间,已到三女身前丈外,云至对三女好像根本毫无所见,仍一个劲的低着头往下急冲,三女一见,不禁大吃一惊,同时又未见云龙人影.顿觉苗头不对,蓝玉珍首先拦着云至急冲下来的身形,一声娇喊“至妹!” 云至闻听喊声,似乎微微一怔!猛然拾头.一见三女,三女心头亦均不禁猛然一震,扑扑狂跳不止,只见云至双眼通红,满布血丝,似欲喷火,粉脸泛白,泪迹映然!显然是发生了事故! 这时.云至已看清楚了是三位姐姐来到,身形猛的后错,想刹住往下急冲的身子,然而哪里还能刹得住,幸而蓝玉珍迎面拦着她,见她身形未及刹住,依然急劲下冲,连忙脚下拿桩,双臂一张,正好接着她势已稍缓而冲劲犹急的娇躯,一把搂在怀内。 云要的娇躯扑进蓝玉珍的怀内,口中只喊出了一声:“珍姐姐!”双眼往上一翻,娇躯一软,人便晕了过去! 蓝玉珍一见,只急得手足无措,连眼泪都流了出来,口中连连呼喊:“至妹!至妹!” 薛明霞见状也是急得泪眼盈盈,一把握着云至的小手儿,连声娇喊:“至妹!至妹!” 何云风江湖阅历较深,经验较丰,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羊脂玉瓶儿,从里面钢出一颗清香扑鼻,赤红似火的红色丹丸“八宝续命散”,用手捏开云至的牙关,纳入口中,向蓝玉珍、薛明霞二人道:“二位贤妹且请勿急,至妹只是一时脱力,惊急过度所致,绝无妨碍,愚姐已给她服下了一粒师门‘八宝续命散’,只要用推宫过血手法,推拿一阵,即可苏醒,现在要紧的是云龙为何不见,可能已出了什么事情,二位贤妹可在此地救治至妹,待我先上山顶去查看一下再说!”话末完,身形微晃,已飘身出去丈外,这时己顾不得惊世骇俗.展开身形,快似飘风,直向山顶驰去! 薛明霞、蓝玉珍均系初出道江湖,丝毫经验全无,这时已急得芳心无主,闻言连忙抱着云至在道旁一块较为平坦的地方,将云至放躺在地上,薛明霞便蹲着身子,伸出一双玉掌,依照何云风所说,施用推宫过穴手法,在云至身上一阵推拿,约莫有一盏热茶光景,云至已悠悠醒转,一睁眼,看了身旁的蓝玉珍、薛明霞一眼,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扑在蓝玉珍的怀里,“哇!’的一声哭道:“珍……姐姐……霞姐……姐……,哥哥被……-……个白……胡子老……头子……抢……定啦,快……点去……救哥哥……呀!” 薛明霞连忙问道:“至妹!那老头子在什么地方?” 云至硬咽地道:“往……山后去啦!” 薛明霞闻听,急忙芳肩一晃,正要掠身纵起.陡觉微风飘然,何云风已飘身落在她身前,拦着她说道:“霞妹别上去了,我们还是先问问至妹,然后再说!” 原来何云风飞身驰上山时,举目四处一望,山顶上空荡荡的,连一个游人都没有,哪里有云龙的人影,楼霞山顶本就不大,何云风便纵起身形,舱上一棵树顶,向四面一查看,连一点踪迹皆无,于是便跃下树顶,向山腰驰来,正巧见薛明霞身形微动,似要奔向山顶,这才戮落她身前,叫她不要上去。 何云风说后,便走到蓝玉珍身前,接过云至搂在怀中,这时云至巳停止了哭泣,嚷道: “何姐姐,我们快去救哥哥呵!哥哥被一个白胡子老头儿抢走啦!”口中嚷着,一个小娇躯便不停地在何云凤的杯里挣扎,何云风紧搂着她,一面用绢帕替她拭着脸上的泪痕,一面柔声地说道:“至妹,你先定定神,不要急,先把经过的情形告诉姐姐,这白胡子老头儿为什么要把哥哥抢走,往什么地方去了,可知道白胡子老头儿叫什么名字,告诉姐姐,姐姐一定将哥哥救回来!” 薛明霞在旁也说道:“是呵!至妹!究竞是怎么回事,你总得说说清楚,我们才好去救呵!” 云至听后,果然便不再叫嚷挣扎,略为定了定神说道:“这个白胡子老头儿,长得一副怪样子,难看死了.他自己说他是什么天山怪叟,他要我和哥哥给他做徒弟,我们不答应,于是我和哥哥便和他动手打起来啦,我被他掌风扫中了一点,浑身直发冷打颤,酸软得没有一点力气,跟跑着退出了好几尺远.才勉强拿桩站稳,就在这时候,哥哥就被他的鬼爪子抓住啦,我一见急了,强运真气扑上去,想救哥哥,怪老头儿身形一晃,便抱着哥哥飞奔下后山溜啦!我本想追他,可是我浑身不得劲!” 何云风闻听后,芳心大吃一惊,她曾听恩师和义父说过这天山怪叟一身怪异武功,已臻登峰造极之境,所练玄阴掌阴毒异常!闻听云至说.曾被老怪玄阴掌风扫中,使秀目凝神注视着云至的脸孔,立即发觉云至的脸色微微有点苍白,苍白中透着一丝青色!便连忙向云至说道:“至妹!你赶快盘膝坐下来,按照平常运气行功之法,行行功看,看看血气是不是能通行无阻!” 云至遂就依言盘膝跌坐地上,闭目垂帘,试一运气行功,立觉得浑身酸软无力,气血呆滞,血不能畅通,气不能上达,全身痛苦不堪,就不禁睁开一双秀目,望着何云风摇摇头道:“何姐姐,不行!我浑身酸死啦!一点气力都没有,怎么办?” 蓝玉珍、薛明霞二位姑娘闻言,均不禁大吃一惊,急向何云风问道:“姐姐,怎么啦? 至妹是不是受了伤?” 何云风秀眉微盛,点点头道:“至妹是中了那天山老怪的玄阴寒毒掌!” 蓝玉珍、薛明霞见何云风脸色凝重,秀眉紧躇,知道云至伤势不轻,这玄阴寒毒掌必然阴毒异常,二人脸上立时露出焦急之色,问道:“姐姐!至妹的伤势怎样?是不是可以医治?” 云至可被吓呆住了,她真想不到这天山老怪的玄明掌,竟有这么厉害,只被掌风扫中了一点儿,就受了重伤,连真气都不能运行了。虽是如此,但这时她对自己的伤势.倒并不着急,着急的却是哥哥的安危,担心哥哥被老怪掳回去,不知道要被是样了?一想到哥哥,不禁眼泪都急得流了出来,叫喊着道:“你们别光顾我嘛!我不要紧嘛!赶快去救哥哥回来嘛!” 何云风望了云至一眼,对蓝玉珍、薛明霞二人说道:“二位贤妹别急,老怪的玄阴掌,虽然阴毒绝伦,尚幸至妹受伤不重,愚姐自信,凭恩师的‘八宝续命散’及愚姐的本身功力,尚可替她打通奇经八脉,助她行功,通行气血,逼出寒毒,疗治复元,只是这么-来,必须耽搁三数日时间,才能再救龙弟。”说到这里,略微顿丁顿,继续说:“不过依照愚姐猜测,老怪既想收龙弟为徒,故龙弟虽被擒去,绝对无甚凶险!是以愚姐意思,救龙弟之事,不妨暂缓,先将要妹伤势医好再说。” 蓝玉珍、薛明霞二人这时芳心已乱,既急云龙之被擒.又忧云至之伤势,早就没有了主意,闻听何云凤这番话,说得头头是道,觉得很对,其实除此而外,又有什么办法! 薛明霞首先点头答道:“我和珍妹妹皆是初出江湖,对于这些事情丝毫阅历皆无,一切但凭组姐做主.我和珍妹妹都听从姐姐指挥,姐姐怎么说,我和珍妹抹就怎么好。” 云至听三位姐姐说,要先替她疗治好伤,然后才去救哥哥,小心眼儿不禁就急了,哭着嚷道:“我不要嘛!我不要嘛!我要你们快点去救哥哥回来嘛!” 何云风连忙安慰她道:“至妹妹别哭了,姐姐一定替你去把哥哥救回来,但是现在你可得要听姐姐的话,好好的让姐姐替你疗好伤一起去救哥哥去,你要不听姐姐的话,姐姐也就不管了。” 蓝玉珍也在旁边含着眼泪说道:“至妹!听何姐姐的话准没有错,我们和何姐姐一定会把哥哥救回来的!” 云至仍是哭嚷着要先去救哥哥回来,何云风无法,一伸手便点了云至的睡穴,抱起云至的娇躯,口中说了一声:“走!”便当先向山下奔去。 原来云龙、云至两个小淘气,-出店门,便依着胖店伙计告诉她们的路径,向前直奔,不一会儿工夫,二人便到了楼霞山下,云至就要和云龙比赛轻功玩,以山顶为目的,谁先到山顶谁就为胜! 于是二人便展开轻功身形,向山顶奔驰,结果二人差不多是同时到达了山顶,可以说是没有输赢。但云至却向哥哥说道:“哥呵,你输了呢!你比我慢了一步!” 小孩儿的心性哪有个不好胜的,明明是二人同时到达山顶,不分输赢.妹妹却硬说他慢了一步,输了,心中当然不愿意,便说道:“呸!妹妹真赖皮,不要脸……” 云龙一时说溜了嘴,不要脸三字冲口而出,立时惊觉连忙停口,云至已经是小嘴儿一顿,娇咳道:“碎!你才赖皮不要脸呢!”话刚落口,脚下小蛮靴一跺,小粉拳一扬,晃身就往云龙肩膀打去,云龙身形一晃便已让开。云至一声娇叱:“你敢逃!” 娇躯微扭,跟着就追!于是这兄妹二人,就在山顶上,一逃一追的追逐起来。正在这兄妹二人追逐着,玩得高兴的时候,陡闻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旁喝道:“你两个小娃儿,都与我停住!” 云龙、云至二小闻声,全都不由一怔!停住身形往喝声的地方一望,只见一个白胡子的老头儿,穿着一件长不长,短不短,齐着膝头的黑布袍子,腰间扎着一条麻绳,插着一根旱烟杆子,脚上赤足,穿着麻鞋,一张面孔青惨惨的,两颊瘦削无肉,露在袖子外面的两只手臂,干瘪瘦削,漆黑得如一双鬼爪!正细眯着一双眼睛,望着云龙、云至二人“嘿!嘿! 嘿!”的笑呢!笑声异常刺耳难听,使人很不舒服! 云至一见这老头儿的一副怪样子,心中就很是不高兴,便把小蛮靴一顿,说道:“哥呀!看这老头儿的怪样子,真难看死了,简直就像是个鬼一样的,我们走!不要理他! 淬!”说着便拉着云龙的手,正要转身走开,忽闻那老头儿“嘿!嘿!”一声阴笑,喝道: “你这两个小娃儿,胆子真不小,竟敢骂我老人家,还不与我站住!” 云至素性调皮,从来就是天不伯地不怕,哪会吃老头儿的这一套,闻喝不由双手往腰间一叉,大眼珠子一翻,瞪着这怪形难看的老头儿娇喝道:“你要怎样?” 只见老头儿把一双细眯着的眼睛,猛地一张,精芒四射的望着二小,哈哈一声大笑,笑声有如狼降枭鸣,刺耳难听之极,听得人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老头儿笑后,脸色忽地一沉,冷冷地说道:“我老人家看你这两个小娃儿,根骨本错,轻功身法已有根基,一时喜爱,想收你两个小娃儿为徒,这也是你两个小娃儿的造化.与我有缘!”老头儿说到这里,忽地一改那冷冷的声音,沉声喝道:“还不赶快跪下来磕头拜师!” 云至听完老头儿的话后,不由得一阵格格娇笑道:“你这老鬼,也不去撤泡尿照照镜子,看看你那副长相,像个什么东西,居然也想收我和哥哥做你的徒弟,我看你大概是想徒弟想疯了心啦!” 怪老头儿被云至的这几句话.直骂得一张青惨惨的脸孔,变成了猪肝颜色,白胡子往上直翘,鬼爪子一拾,正要伸出去抓云至,忽然心念一动,想道:“看这两个小娃儿根骨绝佳,都是练武的上乘之选,难得的人材,虽然我已经收有四个徒儿,资质均甚平庸,要和这两个娃儿一比,何音天壤,我既要收这两个娃儿为徒,怎可因为一时的气怒,就冒失出手,我这-手抓去,这女娃儿怎能经受得起,不死亦必重伤,万一送了她的小命,岂不太可惜!” 想到这里,抬起的鬼爪,使又缓缓的垂了下去,望着云至嘿嘿一声冷笑道:“看不出你这鬼丫头,年纪虽小,口齿倒很犀利,我老人家要不是看着你这小丫头,根骨极佳,心里喜爱,像你这样目无尊长,骂我老人家,早就叫你毙命在我老人家的玄阴掌下了。” 云至满脸不屑地,小嘴儿一倔,道:“呸!呸!不要脸了吧,看你那副猴儿嘴脸,也配称做尊长,真是要笑掉了人的大牙啦!淬!” 云至“淬!”了一声之后,便朝云龙说道“哥呀!这怪老头儿一定不是好人、我们不要理他,走!” 云龙点点头道:“妹妹说得对,这老头儿是个坏人,我们走!”走字刚出口,二小便已手挽着手儿,掠起身形,往山下飞奔。就在二小身形刚掠起之际,陡觉风声讽然,眼前人影一晃,那怪老头儿已从二小头顶越过,落在二小身前,拦住去路。 云龙、云至二小葛然一惊,身形候地一分,飘身暴退八尺,一东-西,戒备站立。 云龙双睛一瞪,怒喝道:“你究竟要怎样?” 怪老头阴侧侧冷笑道:“我要你两个小娃儿乖乖地听话,给我做徒弟。” 云龙怒道:“天下没有强迫要人家做徒弟的道理.我们不愿意拜你这个鬼师父!” 怪老头脸色一沉,怒道:“我老人家向来是言出必随,只要我愿意,你不愿也不行!” 云龙冷笑道:“你少爷就是不愿意!倒要看看你这老鬼又能把你少爷怎样!”—— 幻剑书盟扫描,riversidesO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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