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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奄奄一息命垂危 澳门新葡亰平台官网

文章作者:经典小说 上传时间:2019-11-17

澳门新葡亰平台官网,人影乱闪中 猿山人,仇天浪等人都来到了宫后。 大家脸上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被火光一映,显得颇为恐怖。 但是 每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欢欣与胜利的笑容。 但是 当他们看见了宫后的情形,已然了解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大家立即加快了速度,朝这边赶来。 就在乱糟糟的时候 一条快得出乎人类所能思议的淡白影子,疾快无伦地在大魔教主身边一旋,然后消失在火光与浓烟中! 大魔教主仰卧的地方 除了一滩血渍,什么也没有了! 那道影子来得太突然,也来得太快,而且去得太快,再加上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武凯的身上了,所以大家都没有注意到。 就这一刹那间 红梅老人已经咻然射到席玲身后,一躬身,道:“红梅老人请罪。” 席玲流泪答道:“请起!” 这时 大家都已赶到。 仇天浪道:“请圣后节哀,目前当务之急仍将圣君移至宫前,免遭火灼!” 众人抬头一看 热浪炙人,火光漫天,宫殿已经开始倾倒。 这时,石蕙才回头一看,不禁失声呼道:“糟,万励雄不见了!” 众人这才注意到这一点。 但是 时不多,火势已经蔓延了过来。 紫艳馨幽幽地朝蕙说道:“妈妈,叫女儿扶您到前面去!” 石蕙柔弱地答就了一声。 紫艳馨轻轻地扶住了她,随着众人,向殿前直奔出去。 出得大殿后,见圣君陛下的大将们均已集结在一处,细点伤亡人数。 吕明奇正在指挥手下,一见席玲抱着圣君,自火场中,随着众人,直窜了出来,心中大吃一惊,身形一动,晃了过来,惶声道:“圣君,他怎么了?” 席玲颤声道:“他……他受……受了重伤。” 吕明奇连忙向不远处的一座树林一指道:“那儿有块荫凉的地方,请快把圣君抱到那儿去,咱们大家快点想想办法。” 席玲一面点头,一面抱住武凯,掠到了那树荫之下。 这,是一个胜利之夜! 但,也是一个凄凉之夜! 胜利的火光,在他们的眼中,已不再具有欢欣鼓舞的意味。 死亡的气息,笼住了每人的心头! 武凯 面色惨白,僵卧在地上。 嘴角,渗出许多血丝。 全身,没有一丝起伏,没有一丝颤动。 完全像一个已经死去了的人。 吕明奇,医道甚笃,紧蹙着双眉,轻扼着武凯的右腕,沉声不语。 其他的人,都是面色沉重地围在周围。 空气出奇地沉重。 每一个人都关心已极地望着武凯。 石蕙、席玲、艳馨、乔菁、白绫、都是面有泪痕地凑了过来。 尽管泪水不停地往下淌,但是她们却一点都不敢出声。 他们都知道,武凯这种伤势,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可以救转过来。 但是 他们还是希望这万之一的希望。 时间,如平静的河水,慢慢地流了过去。 终于 吕明奇抬起了头来。 几十双眼睛,同时盯在他的脸上。 他们所看见的 是一张悲伤而沉着面孔。 在那张悲伤的面孔上,那只俊美若朗星的双目中,隐蕴着两片晶莹的泪影。 于是,用不着说,大家都知道结果了。 白绫首先忍不住,一低头,那双美若春葱的双手,掩住了面孔,疾步跑了开去,呜咽出了声。 这一声呜咽,就好像火种一样地点着了一箱炸药。 石蕙、席玲、艳馨、乔青、白绫,都哀哀哭出了声。 那些身经百战的大将门,亦都禁不住内心的悲哀,而洒出了真正的“眼泪”。 转瞬间 这些平日英勇无比,不怕死,不怕难的勇士们,竟都哭得抽抽噎噎,如丧考砒,伤心非凡。 真是男儿有泪不轻流,只因未到伤心处。 胜利的欢欣,已被悲哀的气氛所取代。 场中的武士们,个个伤心欲绝。 正在这时 一个轻柔的声音,如同月光般地响起自远处,轻轻地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啊呀!你看,那不是凯儿吗?” 语声轻柔甜美,但却含着一丝焦灼的意味。 另外一个男子的声音,沉重地答道:“嗯!是凯儿。” 这男子的声音传来,已经近得多了。 显然,这一男一女,正以无可言喻的速度向这边赶来。 女子的声音显得更焦急。 “唉呀!他受了重伤嘛!你看,都是你不好,来得这么晚,我不管,我要你负全责。” 显然 这女子是很喜爱武凯的,而这男子与武凯的关系也决不简单。 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好,好,我一定尽我的力。” “不行,你要赔我一个活生生的凯儿来。” “好,好……” 说到这里,声音已临场中。 倏然 猿山人怪啸一声,哈哈大笑了起来,翻身跳起,翻了一个空心跟斗,叫道:“有救了,有救了!……” 众人抬头望去 宫前山路上,并肩走来一对中年男女。 男的懦雅神俊,雍容富贵,完全是一副高雅书生的打扮。女的则美丽大方,和霭温柔。 众人一看,不禁心中大喜,原来是“圣乎居士”姚齐和“素手仙姑”于薇到了。 大家连忙恭身为体。 “圣手居士”姚齐和“素手仙姑”于薇各点头答礼后,缓步走到武凯面前。 只见他,面白如纸,双目紧闭。 姚齐眉头微皱,伸手探了探他的手脉,低声道:“嗯!还好早来一步,否则就没救了。” 此语一出,全场的人立即都泛上了欢欣的笑容,大家都以希望的眼光,投注在姚齐的脸上。 姚齐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两个小玉瓶,一为白色,一为碧色,打开瓶塞,自其中倾出两颗药丸来。 两颗药丸一倒出来,立即异香扑鼻,连旁立的人都感到精神为之一爽。 他,伸手捏开了武凯的口,将这两颗丸药伸两指一夹,置入他的口中。 然后,指如飞,遍点了武凯浑身大脉穴。 闭穴完毕,他对于薇道:“薇,过来,帮我一同推散药力。” 于薇盈盈走了过来,两人盘膝坐定,各伸一掌,一抵“丹田”,一抵“命门”,开始为他推散药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姚齐和于薇两人的面色越来越形肃重。 两股不同的真气内力,在武凯的体内,缓缓推动着。 他们要以内力,扶正那已残碎的内脏,然后逼入药力,使之复合而为一。 若非武凯自己本来就具有极深厚的内功基础,合姚齐和于薇这样的绝世高手,再加上极佳的灵药为他治疗,他是死定了。 但是 事情现在已有了转机。 两个时辰以后 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姚齐和于薇两人面色略呈苍白,收手坐定,运气恢复。 不久 两人起立,道:“好了,凯儿暂时不会醒,大约还要休息一段日子,就不成问题了。” 接着就问起这边的情形。 白绫等人将详细情形说了一遍。 姚齐长叹一声道:“糟了,万励雄被‘白魔’救去了。” 众人从来都没听过“白魔”这个名字,连忙问道:“白魔是谁?” 姚齐道:“此人的功力,已达绝世之地步,为海外邪派之首,几乎没有人敢惹他。” 众人又问道:“白魔跟万励雄的关系如何?” 姚齐道:“万励雄是他唯一的弟子。” 场中,陷入了一片沉静之中。 还是于薇轻笑一声,打破了这沉闷的空气,道:“咱们先想法子回‘腾龙谷’去再说吧!” 接着 大家便整顿了一下。 在宫中,早已带出了一部分豪华的马车,与骏壮的马匹。 “四后”极谨慎地将武凯抬到一辆极豪华舒适的大马车上。 姚齐、于薇、蕙与“四后”,都坐在同一辆马车上,护卫着武凯。大家回头望了袅袅残烟一眼,大队人马,沿着宫前大道向山下驰去。 这次战役,伤亡甚重。 载运伤亡弟兄的马车,多达十余辆。 浩浩荡荡一行人马,向山下行去。 天色 已然大亮。 曦微的晨光中,乳白色的晓雾,轻轻穿过树林,流向山下。 太白山上 成千的武林豪杰们,期望着“武林圣手”胜利的归来。 终于 一行人马,由山上,缓缓行了出来。 洁白的长衫,映着东升的旭日,显出圣洁与蓬勃的朝气。 一声欢呼,引起了如雷的欢呼。 “武林圣君”姚武凯的胜利,给中原武林人物带来了欢欣的安全感。 车声辚辚,人声吵杂中,武凯一行人由太自山出来,向括苍山腾龙谷进发。 一路上,接受了说不尽的欢呼与尊敬。 但是 今人不解的,是“武林圣君”姚武凯始终没有露过面。 于是 多疑的人们,又开始纷纷猜疑。 难道说,“武林圣君”在这次战役中阵亡了吗? 猜疑归猜疑,武凯等人仍然马不停蹄地朝括苍山进行着。 一行人马中,最令人注目的,就是在众武士护卫中的那辆豪华大马车了。 那马车 华丽无比,连车轮都用极好的软皮紧紧包着。 但是 车帘和车门,却是从来都没有掀开过一次。 而这行武士中,“猿山人”、“红梅老人”等人,完全不见踪迹,只有吕明奇与仇天浪两人带队。 他们住店时,总是将整个店都包了下来,连店小二都见不到马车中的人。 他们为什么这么神秘,谁都不知道原因,只有他们自己明白。 行行重行行,这一次他们进入了铜陵县界,下榻在一家最大的客栈中。 因为事先已经由手下弟兄通知,将客栈包了下来。十余辆马车,鱼贯进入客栈中的大院子里。 那辆大马车,进了院中以后,店小二就全被打发开了。 由马车中 席玲抱着孱弱的武凯,迅捷无伦地掠进了房间中。 紧接着 紫艳馨、铁乔菁、白绫,都纷纷掠进了房中。 姚齐与于薇,带着蕙,也进了那间大房。 房间内,都装上了特别的窗帘,使外人无法窥视房中的情形。 进入房中后,席今将武凯轻轻平置在床上。 武凯无力地张开眼来,望着四位美如天仙的娇妻,道:“我,我真衷心地感谢你们……” 四后同时心中一酸,眼里红红的。 艳馨首先幽幽说道:“凯哥哥,请您别这么说,只要您的病可以好,身体可以复原,要叫妹妹的做什么都可以。” 乔菁、白绫、席玲,同时点头,强忍住眼中的泪水道:“真的,凯哥哥,我们只希望您的伤势可以复原……” 这时 姚齐、于薇踱了进来。 武凯连忙笑道:“祖父、祖母!” “四后”亦连忙垂首恭立在床侧,向他们两人请安。 姚齐笑道:“凯儿该服药了吧!”“四后”立即退立到房间的四侧,向四面严密地警戒着。 在这房间隔壁的几间房中,“猿山人”、“红梅老人”、“冰魂洞人”、“失魂酒丐”等人亦部全神贯注地戒备着。 房中 姚齐与于薇坐在武凯前后,各伸单掌,按遍武凯浑身各大穴道。 然后,轻轻点了他的睡穴。 武凯双目一闭,静静地睡去。 姚齐与于薇向“四后”道:“小心点,这一路上,很可能有敌人暗算。” “四后”恭声应了。 姚齐、于薇便退出了房间,去为石蕙行功恢复功力去了。 他们退去后,白绫小声地问道:“这一路上,祖父、祖母尽量将谷中得力高手的形踪隐蔽起来,难道有什么事会发生吗?” 紫艳馨微微一笑道:“你们不知道,祖父、祖母对‘白魔’甚为忌惮,据说他的功力,不在祖父之下,而且他的手下亦甚不简单。” 席玲“哦”了一声,问道:“这么说来,咱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了吗?” 紫艳馨略为沉思了一下,道:“我也记不太清楚了,不过据小妹所知,他们海外高手虽多,但是意见并不一致,而‘白魔’所居的‘白石岛’上所有的人,并不一定见得可以胜过我们。” 乔菁哼了一声,道:“那么祖父祖母也犯不着这么小心呀!” 艳馨道:“据我的推测,祖父、祖母必定是发现了敌踪,但对他们的整个动向却并不清楚,所以故作神秘,引诱他们上钩,捉住一个,就有办法问出口供来了。” 席玲点头微笑道:“对,我也有这种想法,不过……” 说到这里,略为顿了一下,继道:“不过,万一要是对方大军来犯,恐怕我们会招架不住呢!” 一时之间,房中显得静寂了下来。 终于 白绫又说道:“若是白魔亲自追踪了下来,我们岂不危险?” 乔菁娇笑道:“别傻了,他现在一定在为万励雄疗伤,否则的话,恐怕早就出事了。” 这时 门外起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席玲站了起来,拉开房门,见站在门外的是一个身材健美,稍嫌矮小的男子。 他一见席玲,立即恭身为礼道:“武凯的伤好了些吗?” 原来,此人就是武凯的幼年好友林子杰。 席玲并不认识他,正待开口。 艳馨已经说道:“呵,原来是子杰,进来坐坐吧!凯哥哥睡着了。” 林子杰望了床上的武凯一限,道:“那,我不打扰了。” 说完,道了晚安,迳自回房去了。 这房中原已备好了两张床,“四后”两个睡,两个守夜,道过晚安,各自就寝了! 夜 如泼墨也似地包住了大地。 万籁俱寂! 稀疏的星光,轻眨着媚眼。 二更初过 远处,暗影中 三条白影,如三朵棉絮般地飘飘而来。 其来势之快,疾如闪电,转眼已经近前。 从稀疏而黯淡的星光中望去 只见这三条白影,竟是三个身着白衣,面色红润,白须皓首的矮胖老人。 而这三个老人的长相,竟是完全相同。 三人,以奇疾的速度,穿过无数的屋脊,到了一家大客栈之上。 这三个老人的动作,真是捷似飘风,轻如幽灵,一点声息都没带出来。 三人到了那大客钱之上,倏然分开。 中间的一个晃身一飘,贴在暗帘下,向四面监视着。 另外两个老人,朝当中一扇大窗户上轻轻一按。 四股清风起处,那扇大窗,已经化作灰屑,随风四扬。 白影一闪 两个老人已进入了屋中。 这房,正是武凯所睡的那间房。 此时 席玲与乔菁两人正盘膝背坐着,仔细察听四外的响动。 倏然 窗外微微一响。 两人大吃一惊,连忙张眼望去 只见眼前白影一晃,两人同时觉得腰眼上一麻,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一个白衣老人轻轻地扶助了她们的身体,轻轻地放在地上。 另一个白衣老人已经身形略动,点住了紫艳馨与白绫的穴道。 然后 两人轻轻抱起了酣睡中之武凯,如两团棉絮般地掠出窗外。 掠于屋顶上以后,暗影中掠出一团白影。 三个老人互一照面,如闪电般地朝城外掠去。 这时 两条人影,在院中如惊鸿一瞥般地闪动了一下,然后以轻捷无比的身法,紧随在那三人身后,朝城外射去。 驰出城外后,四野一片荒凉。 铜宫山,耸立在黑夜中,恍如一只蹲踞在暗夜中的巨兽。 三个老人,直往铜宫山中飘去。 而 在他门身后,紧随着,是“圣手居士”姚齐与“素手仙姑”于薇。 前行三人,丝毫没有发觉在自己的身后,有人在跟踪着。 进山后不久,有一辆大马车,停放在树荫之下。 车上,坐着一个体态魁伟的马车夫。 这时 姚齐与于薇都把身形隐蔽了起来。 三人距那马车还有数十本之遥,马车夫已“叭”地一鞭将马车拖出了树荫之外。 八匹健马,翻开了铁蹄,沿着山路疾驰前行。 车门,却未曾关上。 三个白衣老人,抱着酣睡未醒的武凯,追上了马车,窜进车门中。 三个人都上了车,关上了车门。 就在这时 人影一闪,姚齐与于薇已经毫无声息地伏身在车厢之上。 “叭!叭!” 长鞭连挥,八马翻蹄飞驰。 豪华的马车,沿着山路,飞驰前行。 但是 车中并不巅沛。 姚齐与于薇两人在车顶上对望了一眼,会心地微笑了一下。 姚齐将大拇指压住了中指,轻轻朝那魁伟的马车夫背后一弹。 然后 足下轻轻一垫,身子掠了过去,恰好接住了那马车夫倒下的身子,自己接过马鞭,将车夫的身子靠好,扬鞭猛挥 八马亮蹄,奔驰得更快了。 于薇探头向外瞥去。 只见车帘低垂,丝毫看不见车内之动静。 她也不便冒然冲进去,恐怕全盘计划破坏了不说或许对武凯还大为不利。 马车沿着山路疾驰前行。 于薇掠至姚齐身边,耳语了几句。 姚齐皱了皱眉,终于点头答应了。 马车驰至一处弯路上,身行突然减缓。 同时 姚齐伸手轻按在那马车夫的“命门穴”上,在他耳旁低声道:“如出差错,你便立即受到抽筋挫骨之痛苦。” 那马车夫无奈地点了点头。 于薇已飘身掠在路当中,娇声道:“赶车的大哥,可否让小女子搭一段路。” 这时 车中,传出了苍劲的声音:“什么事把车子停了下来?” 马车夫“嗯”了一声,大声道:“有个女子要乘车。” 苍劲的声音再度传出:“不行,快点走,咱们还要赶路呢!” 马车夫默不作声。 姚齐用手微微一按,那车夫全身一震,又大声道:“那女子不肯让路,一定要搭车。” 车中的人似乎已经有了怒意,哼道:“杀了她!” 姚齐又用手轻轻一按。 车夫连忙道:“我……我不忍心,她……她太……太美了!” 车中传出了暴怒的声音:“混蛋,你还要命不?” 车门开处,一个白须皓首的老人自车厢中走了下来,对于薇端详了几眼! 于薇连忙堆上了一脸温柔的笑容,道:“老先生,请您行行好带小女子一段路,感激不尽。” 她人本就长的很美,再加上这一故意做作,更显得楚楚可人。 那老人当场一怔,继即嘿嘿笑道:“女妹妹,你瞒得过别人,瞒不过老夫,快说出来,你是谁派来的?” 于薇柔声道:“小女子是前面李家村里的人,因为昨天跟我丈夫出来看朋友,后来我丈夫先回去了,我又不知道,结果那朋友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无奈之下,我就一个人跑了回来,后来实在走不动了,就在路边上休息,无人可怜我,终于遇见了老先生的车子,假如老先生肯答应搭我一程,我丈夫一定会重谢您……” 不知道是于薇的美貌打动了这白衣老人的心,还是这白衣老人真的动人恻隐之心,朝于薇仔细地看了几眼,点头道:“好吧!你快上来。” 一面说着,一而有意无意地瞥了端坐在车上的车夫一眼。 于薇巍颤颤地走近了马车,颇吃力地跨上了马车。 “碰!” 车门关上了。 “叭!叭!” 马鞭再挥,大马车又沿着山路疾驰了下去。 于薇进入马车中以后,见车中布置甚为华丽。 一圈锦椅,柔软无比地沿着车壁而放着。 武凯,仰天躺卧在锦椅上,双目紧闭,似乎酣睡尚未醒。 车中 另有两个相貌与先前那老人完全相同的老人。 这两个老人,分坐在武凯的头前及脚下。 她一上车以后,就坐向武凯身前。 后面那老人粗暴地一拉她的玉腕,喝道:“坐这边,不许坐那边。” 于薇已经蔽去了全身的功力,完全以常人的姿态出现。 所以 那白衣老人一拉,她立即“哟”了一声,软弱无力地倒向那老人的怀中。 白衣老人一闪身,让向一边。 于薇收脚不住,一跤摔到了锦椅之上。 但是 那白衣老人却也无缘无故地摔向了锦椅之上。 就在这时 两缕极为柔弱,但却缕缕不息的锐风,射向另外两个白衣老人。 两个白衣老人本来并没有注意到这个柔弱的女子。 但是,当那白衣老人倒向锦椅上的时候,两人的面色同时一变。 但,他们警觉得太晚了。 当他们发现风声有异时,立即挺身而起。 两片坚风,疾迎而上。 这时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人影一闪,于薇已经打开了车门。 同时 右手一挥,五缕指风,已然分袭两人。 她自己也纤腰一扭,春葱也似的五指齐颤,层层柔波,涌向两人。 车外 姚齐已然跨了进来,伸手一点。 “咻!” 风声响处,站在武凯头部的白衣老人措手不及,应声而倒。 站在武凯脚上的那白衣老人心中一慌,出手就慢下来了。 一只美丽已极的素手,已经印到了他的眼前。 他骇了一跳,晃身一闪,真气暴拥,射出车外。 当他的身形方一挪动 一缕柔软的指风,已经点在他的“神藏穴”上了。 于是 他也无声无息地倒了下来。 姚齐将武凯的全身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什么毛病,才长叹了一声,向于薇道:“还好他们没对凯儿下手。” 于薇娇哼了一声,道:“他敢。” 姚齐微微一笑道:“我们先把他们三个人制住了再说。” 说着,分别在每人的“命门”、“百会”两重穴上轻点了两指。 接着 翻手在三个白衣老人的背上各拍了一掌。 三个白衣老人猛一张开眼来,看见这种情形,知道已经落入了对方的手中,遂闭上了眼,一言不发。 姚齐展颜一笑道:“三位不妨开朗点,免得坏了身体。” 三人早已暗中运道,准备发动攻击。 但是 运气之下,他们已发现,在他们的体内,已有一处重要气穴被关闭住了,当下不禁冷哼了一声。 姚齐又极为柔和地说道:“各位已被在下以独门手法点中了三位的穴道,如果不及时解救的话,三位到时功力全废,可别怪在下心狠手辣。” 三人脸上微一变色,瞬即恢复原状。 姚齐知道他们一定不知道自己是谁,所以才会不相信。 当即又笑道:“三位可知在下夫妻是谁吗?” 三位白衣老人又哼了一声,冷冷地盯着他们两人,意似在询问他们两人到底是什么人。 姚齐笑道:“在下姚齐。” 说着,一指于薇道:“这位是于薇。” 于薇出朝他们点头笑了笑。 三位白友老人,却是闻名色变。 方才姚齐所说的一番话,不信也要令他们相信了。 这时 姚齐又笑道:“三位如果尚肯合作的话,在下决不会为难三位的。” 三人面色稍霁。 姚齐笑问道:“三位可是白石三老?” 三个白衣老人面色又是一怔,当中那人点了点头道:“正是!” 姚齐“嗯”了一声,点头道:“这就对了。” 边说着,边与于薇笑嘻嘻地坐在武凯身侧道:“今师派三位前来劫持武林圣君,对吗?” “白石三老”同时点了点头。 姚齐又说道:“在下对令师此次行动的计划,有点小小的兴趣。” “白石三老”同时哼了一声,同声道:“无可奉告。” 姚齐笑道:“真的吗?” 语气中,多少有点威胁的意味。 “白石三老”亦不是泛泛之辈,听到这种语气,心中那有不明白的道理。 但是 他们此时岂能示弱? 当即各以坚定的语气道:“当然是真的。” 姚齐候然一板脸,厉声道:“今师现在在那里等候三位?” 三人心头一震,想不到“圣手居士”居然真的可以料事如神。 但在这种情形之下,只有头皮硬到底了,遂异口同声地答道:“家师回白石岛去了。” 姚齐冷笑道:“在下方从白石岛来,怎的未见令师踪迹?” “白石三老”中的老大哼道:“对不起,这个问题我们无法答复,因为我们不在岛上。” 姚齐冷冷道:“有人去过腾龙谷了吧!” 三人又是一惊,心中暗忖道:“难道他全知道了?” 同时极快地回答道:“不知道!” 姚齐冷笑道:“不知道?让在下来告诉你们好了。” 说着,冷哼一声,道:“令师算盘打得虽好,可借人算不如天算,一子之差,全盘皆输。” 说着,停了一停,继道:“好吧!我们现在一块几上‘腾龙谷’去。” 向于薇一点头道:“薇,你看着他们,免得他们又想要什么小把戏。” 身形一晃,掠上车夫座位。 长鞭挥处,灰尘大起,驰回铜陵县城中。 这时 天色已亮。 客栈中的众武士,都已整装待命。 “四后”昨晚被“素手仙姑”救醒后,就发下命令,全体起床警戒。 天亮了。 一辆豪华的大马车疾驰而来,到客栈门口戛然而止。车上,端坐着一个身材魁伟的马车夫与“圣手居士”姚齐。姚齐一下车,立即通知栈中弟兄道:“请四后,上路了!” 于是 一连串的马车,从客栈中驰出,沿着大路,绝尘而去——

武凯连忙道:“不,不,馨妹,我……我爱你……只是,我怕我不配……” 泪水未干的花腮上,又升起了享受与欢乐,紫艳馨掏出了一方淡绿色的罗帕,轻轻抹去了颊上的泪痕,然后将罗帕递给武凯,幽幽道:“凯哥哥,这是小妹情意之万一,希望你能好好保存。” 武凯伸手了过来,惶声问道:“馨妹,你……你要走?” 艳馨反问道:“你不希望我走?” 武凯点头道:“是的,我希望能让你也参加即位大典。” 艳馨的脸上,升起了一片极为奇异的表情,似高兴,又似凄怨,问道:“凯哥,你……你以后不会对我不好吧!” 武凯笑道:“傻妹妹,凯哥哥会爱你一辈子的!” 艳馨这才笑道:“好的,我不走,但是……” 停了一会儿,才对人伟道:“老伯,您喜欢馨儿吗?” 人伟呵呵笑道:“喜欢,喜欢,我太高兴,馨儿,你放心,他若对你不好,有我帮你!” 艳馨才说道:“老伯、凯哥哥,你们不介意我的出身吗?” 两人都毫不考虑地说道:“当然不介意!” 艳馨才幽幽道:“我是大魔教的宫主,万励雄的女儿!” 人伟与武凯两人不禁骇然。 但是 武凯立即起立长揖道:“馨妹,谢谢你屡次救命之思,与维护子杰之德。” 艳馨的脸上,又泛起了凄怨,道:“子杰,他已经被发觉,关入地牢,生死不知了。” 武凯惊道:“什么?” 艳馨幽幽道:“小妹为营救他,跟我爹大吵一场。” 武凯连忙问道:“他……没有生命危险吧!” 艳馨道:“小妹的确不知,还有伯母……” 人伟与武凯连忙问道:“如何?” “被幽禁在白塔中,任何人不得入内,除了我爹。” 人伟与武凯各自长叹一声,顽然坐在大椅中。 艳馨又道:“凯哥哥,小妹再回去想办法好了。” 武凯摇头道:“不用,太危险了,馨妹妹,你就在我这儿,不用回去啦!” 艳馨羞涩地点了点头。 天色已晚,武凯一鼓掌,有宫女进来道:“敬听圣君吩咐。” 武凯道:“领紫宫主进后宫。” 宫女应了一声,向外走去。 紫艳馨淡淡地笑了笑,对武凯道:“凯哥,小心点,这两天大概大魔教会有高手前来扰乱。” 武凯笑道:“放心,管保叫他们来得去不得。” 艳馨道:“不一定呵!他们会放紫烟弹,遮蔽你方耳目。” 武凯笑道:“我们小心便是。” 艳馨这才跟着宫主,盈盈行去。 待艳馨退去后,武凯方向人伟道:“爹,你看她可好?” 人伟笑道:“凯儿,你的艳福真不浅,据我看,你这馨妹妹,较之其他三人,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武凯心中暗道:“好呵,爹爹支持起馨妹妹来了。” 果然,人伟又道:“假如只册封一位圣后的话,那,据我看,非艳馨莫属了,要不然,就干脆四位平身正后。” 武凯喜道:“好,好,这样最好。” 立后之事既已决定,武凯与人伟便互道晚安,各自归室安寝。 武凯一面走着,一面低头沉思。 回想起来,自己虽然已经将即圣君位,又能得四位妹妹为妻,实在太幸福了。 但是 即将进入另一个极为险恶之境地。 那就是与大魔教之决一死战。 这一战,不但是自己个人生死存亡荣辱之战,而且是天下武林众生的福祸之战,岂能不战战兢兢,如临深渊? 回到寝室中以后,徘徊不能成眠。 不知万励雄及其手下的武功如何,自己是否可以取胜? 终于 他站立在窗前,向窗外眺望着。 他希望可以定下心来,但是总办不到。 就在这时 远处一声叱喝:“贼子敢跑!” 竟是“猿山人”的声音。 武凯心中一紧,暗自思忖道:“我该出去看看。” 正在他想出去,未出去的当儿 一条人影,如一缕轻烟般地出现在他的身后。 以武凯目前的功力来说,竟未发现,在自己身后三尺以内,站着一个人。 这人的武功之高,可想而知了。 此人 身材中等,面如冠玉,穿着一件非丝非帛的麻色儒生衫,脸上显出一片和祥之色,轻轻喟叹了一声。 武凯心中大吃一谅,霍然转过身来,双眼中射出了两道冰寒冷电,注定在对方的脸上。 那儒生微微笑道:“别慌!” 武凯一眼看见他的脸,心头大震,忖道:“好俊美的男子。” 那儒生又笑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武凯暗自运气护身,道:“请问尊驾是谁?昼夜来访,有何所求?” 儒生微笑道:“在下姚齐,人称‘圣手居士’的便是。” 武凯一听见这句话,不禁骇得心头直跳,和声问道:“有何证据?” “圣手居士”笑道:“以手掌为证。” 武凯忖道:“手掌如何可为证?” “圣手居士”已经伸出莹白如玉的右手,往面前一抬道:“看!” 武凯凝自望去,只见了那只莹白的右手,渐渐冒出丝丝白雾,而手掌却渐形透明。 渐渐地 手掌已隐没在一团霭然祥云之中。 这,只有“玄天正气”练达最高境界时,才有这种现象与功力。 武凯立即翻身下拜,道:“祖父在上,请受凯儿一拜。” 一个娇柔的声音道:“凯儿起来。” 武凯不禁感到奇怪,祖父的声音,怎的突然变了。 抬起头来一看,“圣手居士”的身侧,笑盈盈地站着一个美如天仙的少女,穿着一色绚京色的衣服,另具一种超然之美。 “圣手居士”笑道:“这是你的祖母,素手仙姑于薇。” 武凯心中又是一震,慌忙下拜。 心中却自忖道:“我自认为武功已然不错,想不到,祖父祖母到了我身边,我还毫无所察,那么大魔教主的武功不比祖父差,我怎能胜他?” 这时 “素手仙姑”已笑盈盈地扶了他起来,道:“凯儿,快别多礼,你祖父给你送贺礼来了呢!” 武凯连忙称谢,恭立一旁。 “圣手居士”姚齐肃容道:“今夜,有大魔教徒来谷中刺探。” 武凯点头道:“孙儿知道。” 于薇咯咯一笑,道:“齐,别那么严肃吓人好不好!” 姚齐笑道:“凯儿,这两天,都没什么特别的高手来扰乱,最注意的,还是开府那天,敌人的大举扰乱,我与他,因为还有点事,大概不出三天就可以回来,现在,我助你完成‘玄天正气’的最后阶段吧!” 说完,就今武凯盘膝坐在他与“素手仙姑”于薇之中。 两人行气护身,不一会儿,就凝成了一幢坚实瑞雪,将三人的身形完全隐去。 突然 于薇道:“运起‘玄天正气’!” 武凯依言运起“玄天正气”! 于是 股股湿润气体,自他周身侵透而入,加入他的真力之中。 真气越来越见强壮。 护在身外的那幢祥云也越来越淡。 终于 白色瑞云完全消失了。 室中 已没有“圣手居士”姚齐与“素手仙姑”于薇的影子,他们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离去了。 武凯则端庄地坐着。 从他的身上,隐隐透出一股股霞光的瑞气。 真气,充沛已极地运行在他的体内。 他的“玄天正气”,在定片刻间,已达大成的境界了。 元月一日。 正当家家户户都在去旧迎新,鞭炮声不绝的时候,武林上,亦轰传着一件惊天动的大事:“腾龙谷”开府,“武林圣君”第三代姚武凯,正式登圣君位。 其手下,除了昔日威震天下的“猿山人”、“四相”、“八将”中的二将外,还有“关外三残”、“冰魂洞人”、“雪山二奇”、“失魂酒丐”、“铁骑三十六兄弟”、“天雷帮”、“黑暗洞”、“地狱王府”等盛极时之人物。 至于九大正派,也各自声明,承认姚武凯为“武林圣君”。 是时,还摆设有极大之擂会,若有人不服,可逞自上台挑战。 同时 不论任何人,皆可至“腾龙谷”中观礼。 这是近年来,武林中所发生的最大一件事了,所以,成千的江湖浪子。武林豪客,草莽英雄们,都赶往浙省括苍出腾龙谷参加观礼。 同时 各人的心中,在潜意识中,几乎都有一个观念。 大魔教是海外邪派,中原武林中,决不容他们猖獗,虽然自己个人之力甚微,但是,到时若发生变故,多少也可助上一臂之力。 当大批的人潮,拥入占地广阔的“腾龙谷”时,“腾龙谷”中,已经紧急戒备着。 “天雷帮”、“黑暗洞”、“地狱王府”、“铁骑三十六兄弟”及“武林圣君”昔日之手下,完全穿上了洁白的紧身劲装。每人胸前戴着一副“游龙盘云图”,颜色分黄、红、蓝、绿、黑,而本身之阶级,则依着颜色来分。 “腾龙谷”中,来往繁杂。但是,每一个角落,都在“谷”中弟子监视之下。 天色,由黑而灰,由灰而白。 当第一线曙光,射向人间的时候,“腾龙谷”中,响起了一片欢呼声:“武林圣君万岁!万万岁!” “腾龙谷”,“圣宫”之前的阔大广场上,拥满了上千的武林人物。 数百幢华丽建筑物上,每一个窗户里,都是人。 冲至约有二十余丈后 “砰砰!” “砰砰!” 四声大响,白光进射中,现出六个斗大的字迹:“大魔教主万岁!” 紧接着 轰轰连声中,黑烟连闪,白光砰然,空中现出无数字迹:“大魔教万岁!” “速归大魔教!” “歼灭姚武凯!” 一时之间,字迹漫天,倏的消失了,新的字迹立即接踵而起。 人群中,立即起了一片混乱。 喊叫声急急传来:“妈的,小子,你是大……唉……哟……” 紧接着,就有人喊叫:“妈的,杀你妈的唉” 惨号声大起。 一群人中突然出现了许多黑衣蒙面大汉,手持光闪闪的大力,四处砍杀。 一时之间 “杀!” “杀!” “宰他妈的海外魔崽子……” “归眼大魔教,天下统一……” 喊叫声与惨号声,喊杀声,乱成一片。 人群中,还出现了十几个身着银色紧身衫的蒙面人,纵横来往,勇不可当。 倏然 一声嘹亮的长啸,起自谷中深处。 一清亮声音喊道:“中原武林的弟兄们,请退向谷深处,我们是圣君的手下,奉圣君之命,捉命大魔教份子。” 话声才歇,一声长啸,起自宫中。 立即 数百白衣人,出现在战场的四周,以迅捷比的身法,扑向场中的黑衣人与银衣人。 场中的人物,本来都是武林人物,平日也都是在刀口舐血吃的朋友,谁愿意退却? 更何况 他们对“武林圣君”都有相当的信赖。 而“武林圣君”的手下,已经开始向“大魔教”的偷袭份子展开击杀了。 所以,大家都奋不顾身地冲了上去。 立即,惨号声大起,残肢断臂,碎颅血雨,四溅飞射。 刀光闪闪,人影翻飞。 一场惨烈的战斗开始了。 这一瞬间 又是一声长啸,身着深白长衫,胸织红龙的“铁骑三十六兄弟”及“关外三残”,冲入人群中,啸声连连,冲杀不已。 但是,对方的武功,颇为高强。 黑衣蒙面人,尚易对付,银衣蒙面人,则个个武功高强,行动飘忽,“关外三残” 及“钱骑三十六兄弟”虽然凶猛无比,但是还是不易取胜。 这时 宫门口,出现了一个身材高大,白发苍苍,身着洁白紧身衫,面目严峻的老者。 他一出现,立即就引了众人的注意。 在他身后并立着两个黑衣紧身人及十个劲装者。 两人跨前一步,走到老者面前恭声道:“请问阎王有何指示?” 老者望了望场面,脸上表情冷了下来。 此时的场中仍旧是惨烈的打斗着。 死的死,伤的伤,惨不忍睹。 只见银衣蒙面人行动快捷的见人就杀,手段毒辣,毫不留情。 “铁骑三十六兄弟,此刻已渐渐落居下风。 人群中,有人喊道:“他……他们是地狱王府……” 那高大老人正是“地狱阎王”,他哈哈一阵狂笑后,道:“十大阎罗,上呵!” 十人轰一声,人影陡闪,如同十条雾影幽光,闪电般地穿入人丛中。 部分江湖豪客,退了出来,入宫观礼。 宫外 减杀震天,人影翻飞,战况空前激烈。 宫门口 长刀将与短枪将,穿着黄龙战衣,威风凛凛地守住门口。 宫中,广阔非常。 四壁上的雕刻花纹,美丽非凡。 一切的布置,华丽无比,但是却甚为高雅。 厅中,恭立着数十个武林中成名露脸的人物。 “天雷帮主”仇天浪,“黑暗洞主”吕明奇,四相……等人都赫然恭立在皇坐陛下。 旭日东升。 当第一道旭阳金光射向人间时 宫中号角声大作。 继之,是悠扬的弦乐声。 约半盏灯时间后,乐声顿止。 一声长喟 “圣君就位!” 两排高大的蓝龙武士前导。 四十武士走尽后 武凯缓步而出。 穿的仍然是那套衣服。 但是,在他的身上,却散发出一片端庄的霞光。 只有勘破“生死玄关”,踏入剑仙境界的高手,才有这种现象。 他,端庄地缓步走上龙座。 陛下立即响起了一片欢呼:“圣君万岁万万岁。” 众人恭身下拜。 宫外,喊杀声更为激烈,但是,宫内仪式照旧进行。 而且,阵阵砰匍之声传来,无数美丽无比的焰花,冲天而起,不但冲散了漫天的黑姻,而且更幻出了美丽的花朵,放射出绚烂的光彩。 武凯就位完毕。 一声长喟“封后!” 立即四位美女,婀娜进宫。 宫中,却呈现着一片紧张。 因为,各人心中,对这四位美女,都有不同的见解,所以他们希望自己所特别爱好的人中选。 四位美女行至武凯脚下齐声道:“恭贺陛下千秋万岁,万万岁!” 驾声呖呖,醉人心魄。 武凯微微一笑,对司仪点了点头。 司仪唱道:“东宫正殿紫娘娘艳馨上座。” 立即有两队身着嫩绿罗衫的美艳少女飘然而出,将紫艳馨拥至武凯右侧的锦椅上坐定。 紫艳馨这时的表情,是欢乐而满足的。 宫中,响起了一些私议声。 席玲、白玲、铁乔菁三人玉首低垂,楚楚可怜。 司仪又是一声长唱 “南宫正殿白娘娘上座。” 一队身着鹅黄舞衫的艳丽少女飘然掠出,将白绫拥到武凯左侧的锦椅上坐定。 立即,白绫那天真的脸上,绽开了幸福的花朵。 但是 她却怜惜地望了席玲一眼,心中忖道:“玲姐姐,他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她的身子,才坐定。 一声长唱,又告传来:“西宫正殿铁娘娘乔菁拥上了武凯右下坐定。” “北宫正殿席娘娘上座。” 又是一队身着白衫霓裳的少女,将席玲拥上了武凯左下坐定。 一时之间,武凯竟封了四位正后。 这倒是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 但是,众人却都高兴了,因为他们所喜爱的人,果然登了正殿后位。 紧接着,太上皇监朝,姚人伟进入堂内,坐在龙座上的大椅中,开始了第一天的议事。 突然,“短枪将”与“长刀将”大声察道:“启禀圣君,敌人突然大举增援,请圣君定夺。” 武凯霭然一笑,喝道:“仇天浪、吕明奇。” 两人身形一动,恭立堂下。 武凯道:“令汝两人,亲率手下,协助他们肃清腾龙谷中的所有敌人。” 两人恭应一声:“领旨!”一身形一动,疾逾两道白光,穿出门外。 一出宫门,只见银光闪动,血雨四洒,满场中,死伤无数。 往前一看 果然,银衣蒙面人,竟然多达十余人,在场中来回飞舞。 同时,更有另一批黑衣人,朝谷中闯去。 谷中弟兄,已有不支之态。 吕明奇冷哼一声,道:“天浪兄,对方高手不少,咱们今天可得大开杀戒了。” 仇天浪哈哈一笑道:“好说,好说。” 说完,两人各自仰天一声长啸。 二十余白衣红龙大汉,暴射而来。 啸声中,仇天浪与吕明奇曳着一阵狂笑,冲入人群之中。 立即 局势随着他们的加入,而整个改观。 对方高手虽众,但却也禁不住这支生力军。 而且仇天浪与吕明奇,在白马峰头之战后,全力潜修,武功已有长足之进步,较之昔日,已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武功之高,天下不有。 所以,随着呻吟声的增加 血流遍地,残肢四飞,碎颅乱滚,内脏散流。 对方的人,越来越少。 但是 剩下的,却全是高手,一时之间,尚无法将他们夺下来。 而且,对方的人,似乎都是不怕死之辈,竟然拼死血战,决不退却。 正在此刻 “——!” 谷内,竟然传出了警钟的声音。 镇守谷中的,是“四相”昔日之手下,如“伛偻怪驼”、“石雕神驼”等黄龙子弟,武功之强,自不待言。 今竟发出警钟求援,敌方来势之强,可想而知。 武凯面色突变,喝道:“四相听令!” “黄梅居士”、“白梅先生”、“红梅老人”、“绿梅书生”等四人立即应声而出。 武凯道:“速往谷中指挥部下,协助各方,肃清来敌。” “四相”恭应道:“领旨!” 才驰及一半,已听得谷中一片混乱喊杀声传来。 混乱中,夹杂着,狂笑,喝骂声,惨号声。 展目四望 已有几处,冒起了红红的火苗,向空中伸卷着。 “四相”心中大惊,互相一打招呼,“唰唰”几声,各自拿出数十年不用的兵器,分头飞驰而去。 又是两刻的时间过去后,宫前广场上,只剩下五个银衣蒙面人在负伤顽抗。 闪闪的刀光,幻起了层层疾劲的刀痕,如海涛般地一层层向外涌去。 十大阎罗中的四个已经歇手在休息。 阎罗中的两员,因负伤,已入谷中医疗。 另外的几人,还在拼死力战中。 狂风疾卷,刃影漫天,战场这一清静下来,反而使众人更有施展的机会,全力施展开来,刀风如浪,其疾无伦。 地上的血水、残肢、碎颅,被掌风一扫,沿地乱滚,轰轰连声,石滚尘飞,声势好不惊人。 仇天浪、吕明奇等人,因为使命在身,见前方战场已经稳定下来了,遂向谷中飞驰进去。 进入谷中深处以后更是一场凄惨的战局。 映入眼中的,红龙弟子“伛偻怪驼”,“石雕神驼”,正挥舞着巨灵之掌,全身浴血的在与两个银衣人作着殊死的战斗。 血 自他们的发际,衣角,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血。 倏然 一团银光暴起,“石雕神驼”狂吼一声,猛地迎了上去! “蓬!” 一声暴响后 “哎” “哼!” 半声惨号,一声闷哼…… 两声掌响后,一声惨号,一声闷哼,人影翻飞倏分,银光疾敛中,一条血水,飞溅而起。 “石雕神驼”面色惨白,蹬蹬蹬……连退六步后,暴喝道:“好小子……老子,跟你拼了。” 双掌一圈,大跨几步,呼轰的掌风随掌而起。 就在他双掌连出时,仇天浪看见,在他的胸部,露出三个血洞,血水猛射而出,皮肉翻卷,已是身受重伤了。 但是 那银衣人,却也连退了几步,“——”一声,长剑坠地,一见对方拼命攻来,身形一挫,双掌疾扬,猛撞上去。 “蓬!” 一声大震,狂飚顿起。 两条人影,如狂风中的败叶般,直飘了出去,“叭哒”两声,坠在地上。 仇天浪恰好赶到,慌忙一飘身,掠近“石雕神驼”,探手一摸,不禁冷哼了一声,站了起来。 很显然地 “石雕神驼”已经心脉震断,死于非命了。 这时 另一个身手矫捷的银衣人,亦已掠近了那身受重伤的银衣人身前,顺手一探,陡然一言不发地长身而起,足下微动,已经疾如天际闪电般地投射了过来,右手一振,长剑嗡然一声,抖起了一圈圈闪闪的银光,如骤雨般地向仇天浪刺出一十七剑。 仇天浪冷笑道:“来吧!小辈们。” 猛一扭腰,一道银光疾射而起,隐夹风雷之声,向圈圈剑影之中投去。 同时 左掌一立,真力暴运,蓄劲待发。 一阵金铁交鸣声传来,双剑传来,火星四激中,银衣人全身一震,身形微挫。 就在这间不容发的一刹那间 仇天浪冷笑一声,剑影连摇,左掌一圈,舞起数十只猛拍而出的掌影,然后五指一拢,由圈圈掌影中,疾穿而出。 银衣人一见剑光闪眼,惊骇之下,长剑一举,疾封而上。 谁知 长剑方一封出,立觉劲风及体,势不可挡。 当下猛力一吸真气,撤身疾起。 就在他的身子将离地,未离地的当儿,一股足以断铁穿钢的大力道,已然当胸直撞而到。 “蓬!” 一声暴响,银衣人连喊都没喊得出声,就被仇天浪一拳打得直飞而出,曳起一道鲜红的血雨,“砰”然摔在八丈以外,身子略一扭动,便告突然死去。 仇天浪已经如一溜轻烟般地向别处掠去。 再说吕明奇,一到达谷中,便仰天长啸一声,身子轻快地在空中划过一个极为优美的弧形,向“伛偻怪驼”驰去。 “伛偻怪驼”的武功,走的是刚劲之气,所发出的掌力,每刮起强劲的飞砂,皆有开碑裂石之能。 可是,他这次的对手,武功却尽是小人所用,专偷袭那一套,所以两人一交上手,“伛偻怪驼”尽管施出掌身解数,拳飞脚踢,掌风呼啸,刮起遍地砂尘,但是对那银衣人,却是无可奈何。 只见 漫天呼轰拳影如雨中,一条矮小的银色人影,挟着一道闪目的银虹,在如山掌影拳影中,翻飞腾挪,时腿齐出,只打得“伛偻怪驼”气喘如牛,拳式凌乱。 正在这时 一串其寒如冰的冷笑声传入了两人的耳鼓。 两人同时一怔。 银衣人,却在一怔之后,其疾无论地向“伛偻怪驼”一连拍出一十八掌,掌掌连绵不断,劲风如春蚕吐丝,柔中有刚,缕缕不绝。 “伛偻怪驼”大吃一惊,狂喝一声:“小子无耻……” 同时,看准了银衣人的胸前,暴集全力于右拳之上,猛然直打出去。 银衣人嘿嘿一声冷笑,掌式不变,已然欺近了“伛偻怪驼”的身子一侧,企图躲过“伛偻怪驼”这一拳。 倏然 他只觉得一股柔风拂处,自己打出去的掌力,竟然消失于无形。 而自己的耳边,也传来一声冷笑:“别客气,上去吧!” 右手一麻,长剑脱手,“——”一声,落在地上。 同时 身不由己地,向那道拳风之上疾迎上去。 他大骇之下,猛集全身真力,护住要穴,同时往上猛提。 不料 又是一声冷笑:“别那么费事了!” “背心穴”轻轻一麻,全身顿时力道尽失,不由自己地被一股柔力飘飘托起,直向那股拳风撞击。 “蓬!” “唉!” 一声大震,紧接着一声惨号。 银衣人的身子,如同风车般地翻飞跌出,“叭”地一声,摔在两丈开外,一动都不动,已经死去多时了。 这时 “黑暗洞”及“天雷帮”的手下大将,纷纷赶到。 “杀!” 一声喊杀,场中刹时人影乱闪。 一场混战,就此展开。 但是 大魔教徒们却是吃亏大了。 “四相”的手下,这时亦已纷纷集齐,加上“黑暗洞”、“天雷帮”众人之协助,救火的救火,杀敌的杀敌,不过盏茶时间,场中杀声已消。 可是 场中大魔教徒的伤者,竟不闻发出任何呻吟声。 仇天浪本来尚有竟活捉几个敌人来问口供,一看这种情形,知道对方每人在牙逢间都藏有毒性极烈的毒药,只要一受伤,或任何绝望之情形下,立即咬破毒药外所包的那层薄膜,药性入喉即可立即致人于死命。 因此,他出手更为凌厉,身形所及,鲜血碎肉崩飞。 吕明奇见仇天浪出手毫不留情。当下也身形一展,挟着一串令人颤栗的冷笑,在场中疾窜横扫,出手之狠,骇人听闻。 不过一刻时间,全场敌人完全肃清,刚点起的火苗,亦已完全扑灭。 “黑暗洞”之手下,立即掏出“花尸粉”,撒在每个大魔教徒的尸体上,不一会儿,硬化作滩滩黄水,渗入地下。 这时 全谷完全肃清,来犯大魔教徒,全部歼灭。 正在此时,“圣君”传令,检查本谷弟兄伤亡,并在谷后“英魂台”举行公祭。 经检查结果,谷中弟兄死亡四十八人,伤者百余人。 在谷后“英魂台”上“武林圣君”姚武凯率全部大将,举行公祭,祝祷死亡弟兄英魂得以安息,生为谷中人,死为谷中鬼。 一切事情皆就绪后,圣君下令欢宴各路英豪三天。 于是 在谷中、花前、树上、广场上、小溪旁,都摆上的丰盛菜肴及陈年好酒,肃客入座,务必醉而后止。 到场贺礼的人,大多数都是一方之雄,粗豪之士,酒宴一开,立即谈笑风生,杯觥交错,如同风卷残云般地大吃大喝了起来。 第二道菜下去后,圣君在宫中传下“旨令”,敬全体英雄三杯水酒。 立即 谷中响起了一片欢呼之声,各人纷纷举杯就唇,一饮而尽。 三天 在欢呼与快乐中渡过。 三天后,各路人马纷纷告辞而去,并于离去时,齐集于大宫前之广场上,指日为誓,共同拥护“武林圣君”,共维武林之清宁,决不容海外群魔乱舞于中原。 如有任务差遣,仅需圣君一声令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十天,各方武林人物皆已退尽。 “腾龙谷”中立即展开一连串的会议,对消灭大魔教之事,作一详尽的研讨。 同时,武凯更为东、南、西、北,四宫圣后增进功力,传授武艺,以备不时之需。 全谷,皆陷在极端紧张的战斗气氛之中。 时光易逝,岁月如流,转眼间,冬去春来,大地上已显出了一片葱绿。 这天晚上 月明星稀,景色如画。 在腾龙谷圣宫内房中 席玲、白绫、紫艳馨、铁乔菁,秀眉微蹙,似乎在讨论着一件大事。 白绫娇滴滴地说道:“明天五更,凯哥哥他们就要去讨伐大魔教了。” 铁乔菁道:“他难道真的不肯带我们去?” 白绫点头道:“真的。” 铁乔青娇哼一声,道:“他不带我们去,我们自己去。” 紫艳馨轻轻一笑,道:“大魔教主是我爹爹,他的武功,比起凯哥哥来,我真不敢说谁胜谁败呢!” 席玲突然展颜笑道:“馨妹妹,这么说,你对大魔教中的一切路径机关都很熟-?” 紫艳馨点了点头,道:“熟是熟,只是爹爹知道我跟了凯哥哥,恐怕会把一切布置全给改了。” 白绫又说道:“我就不相信陕西太白山会给他布置成什么天罗地网。” 紫艳馨道:“绫妹,你有所不知,在太山里机关的埋伏,实在不是外人所能破得了的。” 铁乔菁又冷哼一声道:“只要我们四人不分开,相信任他什么人,都讨不了好。” 席玲沉忖良久,道:“难道菁妹,你是决定要去?” 铁乔菁道:“嗯!你们不去,我一个人去。” 白绫立即接口道:“我也去。” 紫艳馨道:“小妹也要去,一方面要救出婆婆,一面还要救凯哥哥的一位好朋友。” 说完,她们三人又齐声问道:“大姊,你呢?” 席玲沉声良久,道:“好吧!咱们等凯哥哥他们上路后立即动身。” 四人又谈笑了一阵。 倏然 门后传来一丝笑语,“四位妹妹,你们在谈什么呀?” 白绫小嘴一撅,道:“好呀!一天到晚忙这忙那的,连我们都不顾了。” 门帘掀处,武凯已经满面含笑地踱了进来,陪话道:“绫妹,你想想,这次可以算是存亡荣辱之战,若是胜了,我一定一天到晚都陪你们,好吗?” 白绫还是扳住了脸,道:“那你带我们去。” 武凯连忙摇手道:“使不得,使不得,战阵凶险,我不愿妹妹们涉凶犯险,何况将中尚需四位妹妹镇守才行。” 铁乔菁笑道:“哼!我们才不稀罕呢!你不带我们去,我们自己会去。”武凯以为她在撒娇,说笑,便笑道:“不行,你们若是自己去,就该罚打手心。” 紫艳馨柔声答道:“凯哥哥真狠心,就把我们丢在家里不管……” 武凯怜爱地望了她一眼,道:“妹妹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苦心,这是不得已的呀……” 白绫、铁乔菁、紫艳馨同时娇声道:“什么不得已。” 武凯道:“这一战是不可免的……” 白绫插口道:“那你带我们去得啦!” 武凯苦笑道:“这怎么成啦!” 说着,以一种求助的眼光望着席玲道:“玲妹,你说是吗?” 席玲极为温柔地一笑,道:“三位妹妹,别吵啦!凯哥哥不带我们去,自有他的苦衷,我们岂能不原谅他!” 紫艳馨、白绫,铁乔菁各自表情不同,但却是可爱透了,回声道:“好,看在玲姊姊的面子上,原谅凯哥哥一次。” 武凯高兴地笑道:“好,好,到底是玲妹妹有办法,哈哈!” 席玲又极为温柔地说道:“凯哥哥,您明儿就要远征了,做妹妹的,准备为哥哥送行,希望哥哥一路平安,早日归来,免得我和三位妹妹望穿秋水,多担爱心。” 白绫又娇声道:“凯哥哥,您要早点回来哟!若是回来晚了,妹妹们都要老了。” 武凯感动极了,心里充满着一种甜甜的滋味,柔声道:“会的,你们的凯哥哥一定会尽早回来。” 紫艳馨幽幽地说道:“凯哥哥,一切都要自己小心,多珍重,别让小妹们挂心……” 说来楚楚动人,惹人怜爱已极。 四人随着武凯进入房中。 房中 早已布置得舒适已极。 柔和的灯光下,摆着一桌精美的酒肴。 于是 五人便在言笑、关怀、柔情蜜意之下,分别入席,细嚼慢斟地吃着这席四位美如天仙的圣后所备出来的酒席。 这是饯行宴。 宴后。 房中传出了柔言细淡,无限的旖妮风光,温柔滋味,写之不尽……——

海天一望无际,巨浪如山排空。 乌云密布,狂飚呼啸。 “哗喇喇!” 晶亮的闪电,在黝黑的天空中,闪动不已。 一望无际的翻波怒海中 一叶扁舟,在如山浪头白沫上,飞腾、滑动。 但是 一任浪波如狂,疾风嘶号,那叶扁舟,依然平稳非常地在浪头上起伏前进着。 船上 无帆,无篷,也没有舵,更没有船家与舵手。 在船舱中 面色凝重地端坐着十四个人。 他们,正是“武林圣君”姚武凯,“圣手居士”姚齐,“素手仙姑”于薇,及其他十一位黄龙武士。 在那开过会的第二天,武凯便率着十一位“黄龙武士”,连夜疾赶,准备在十天以内,赶到位处外海的白石岛。 为求早日到达,所以他们备置了一艘不算太小的船,由各人轮流以真力催船掠波而行。 想不到 在出海后的第三天,天气突然大变。 乌云刹那密布,狂风随之而起。 紧接着 海浪涛天,暴雨如注,整个大海都在翻腾,都在怒吼。 舟上众人,全都默运真力,稳住船身。 小舟 倏上直下,陡起磊落,随着如山的巨浪,做着极不正常的起落。 虽然 狂风嘶啸,海浪咆哮,白色的浪花,怒卷而起,好像魔鬼的巨掌,要攫去这整个宇宙的生命。 但是 贴附在浪面上的那叶扁舟,却任凭风吹浪送,丝毫都不显出一点将要倾倒的样子。 小舟 一会儿,轻飘飘地飘浮在排空浪山之上。 一会儿,又跳掷般地自这个浪头掠至另一个浪头。 一会儿,它又经天神倒泻之势,直窜入大浪的怀中,但一会儿又被一个进发的浪花送上半天空。 舟中 大家的面色,都显得非常之凝重。 十四个人,都展开了全身的功力,努力护住这艘小船。 这艘木制的小船,平日虽然不值一顾,但是现在却成了他们生命寄托之所在。 现在 若果这艘小船受到了损伤 不论是被巨浪吞噬,或被巨浪打碎,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悲哀。 虽然 以他们的功力来说,可能并不致于会丧生在波涛之中。 但是 谁又愿意以身试验呢? 更何况,他们有着更重要的使命待办。 他们,各出全力地镇住了船身,同时,更要发出真力推动那如山巨浪,以免小船受到巨浪的排压而破碎。 天色 继续阴沉。 海浪 依旧排空! 暴雨 继续肆虐! 狂风 咆哮呼啸! 日继以夜! 夜继以日 风暴暂停,狂风暴雨只剩下了低声的呜咽。 排空巨浪,化成了片片白沫一般。 小舟 静静汤漾在碧波海浪之中。 舟上 大家都显出了疲惫,但是欣喜之容。 渐渐地 乌云一片片地散去。 天空,露出了蔚蓝色。 海与天,又融合成了一色。 太阳 洒下万道金毫.射向海面,反映出粼粼波光。 这时 在海天相接处,现出了一点小黑点。 武凯轻吁了一口气,道:“陆地!” 船上众人也都看见了那小黑点,遂一言不发,猛提气,向后压去。 小舟立即贴波暴射而进,向那黑点驶去。 渐渐地 陆地越来越近,已经现出一个大略的轮廓来了。 姚齐这时面色凝重地说道:“我们似乎走错了路,假如老夫记忆不错的话,这岛很可能就是‘擎天三神’班氏弟兄所居的‘擎天岛’!” 众人闻言又是吃了一惊。 他们竟被暴风一吹,吹到了‘擎天岛’。 姚齐又道:“‘擎天岛’距白石岛,只有百里之遥,咱们是否转向白石岛?” 武凯沉吟片刻,道:“我以为我们不妨在‘擎天岛’上岸,先弄清楚班氏兄弟的动向再说,假如他们已经离岛而去,则多半是前往白石岛,我们在心理上,可以预告准备,如若他们尚未离去,我们就设法阻止他们前往白石岛,这样子,也可以减少敌方的一大力量。” 众人抚掌称好。 船行如飞,瞬眼间,已抵“擎天岛”。 只见此岛,竟是一座高拔的山峰,峰高陡峻,形势奇险,看来的确不愧“擎天岛” 之名。 小舟沿着岛边巡行了好一会儿,才遇见了一个地势较为平坦的河口。 众人一催气,小船立即沿河而上。 不久后,他们在一座森林前停了船。 姚齐用手指了岛中最陡峻的那座山峰道:“班氏三兄弟就住在这峰后面……” 正说到这儿,陡觉峰上黑影一晃,一声厉啸,曳空而来。 姚齐笑道:“我等行踪已露,各位切不可轻举妄动,班氏兄弟,由老夫夫妇应付足矣!” 话才说完,已与于薇双双晃身上岸。 蓦然 人影一闪,啸声陡止。 岸上已经多出三个面目削瘦深沉,身着大绿道袍长相身材完全相同的老人来。 他们一出现,为首一人立即厉声道:“是谁,胆敢擅闯擎天岛?” 声音尖锐刺耳,使人听了心中不自而然地会发颤。 姚齐夫妇却是笑吟吟地迎了上去,微一拱手,道:“姚齐夫妇等随武林圣君,前往白石岛,途遇狂风,吹泊至此。” 此三人,即是“擎天岛”主班氏三兄弟。 他们闻言一怔,随即仰天狂笑了起来。 姚齐含笑望着他们三人,直至狂笑结束了以后,才冷冷问道:“有什么可笑的?” 当中那人,似是班氏三兄弟的老大,答道:“原来是武林圣君来了,老夫三兄弟倒失敬了。” 说着,三人朝船上微一拱手。 武凯微微一笑,身子凭空掠起,轻飘飘地落在姚齐夫妇身侧。拱手道:“班氏三兄弟盛名远播,武凯心仪已久,如今有缘一会,幸其,幸甚!” 为首那人又一供手,道:“班氏弟兄,有一事不明究晨,盼圣君能有以教我。” 武凯笑道:“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班氏兄弟才大眉头微皱道:“老夫兄弟三人,隐居海外百余年,从来与世无争,且从不涉足任何武林恩怨,为何圣君竟欲为一已之权欲,扩攻势力于海外,并四海武林于一已权欲之下,此事当作何解,愿圣君不吝赐教。” 武凯微微一笑,显出无比的豪迈与高雅,缓声道:“班老前辈言明相训,在下自不应多事辩白,但真理自存于人心,事实每胜于雄辩,纵有生花巧舌,却能奈事实何?” 班老大嘿嘿一笑道:“所言诚非子虚,事实每胜于雄辩,圣君亲率各大高手,赶赴白石岛,意欲何为?” 武凯笑道:“白石老人,为助其徒儿万励雄,逞一统中原八荒武林之大欲,不惜纠合海外成名剑仙,许之以利益,或哄之以利害,以其三寸不烂生花之舌,将海外十六剑仙邀至白石上,令日进军中原,准备沿途掠杀,直达括苍,在下身为武林圣君,深感武林朋友推崇爱护之心,获此消息,自不能袖手旁观,置之不顾,倘若不先棋一着,直登白石,则生民无辜,难免涂炭,故敢请班氏贤昆仲,思虑再三。” 班老大突然仰天长笑,声震四山,道:“好一个为天下生民,武林苍生!但若是老夫不信,则当如何?” 武凯亦自仰天长笑道:“吾等不好把臂共抵白石,如果武凯所言屑虚,任凭阁下处置,决无怨言!” 班老大一听见武凯的长笑声,心中一凛,知道此人武功之高,决不在自己弟兄以下,当即面色一整道:“如若圣君所言属实,班氏三兄弟愿助圣君除此恶獠。” 武凯闻言大喜,道:“事不宜迟,武凯这就赶赴白石岛。” 班氏三兄弟一拱手道:“敝弟兄三人另行一路。” 言毕,又是一拱手,身形起处,若惊鸿一瞥,消失无踪。 武凯笑着对姚齐道:“果真能今班氏三兄弟改邪归正,我方可稳操胜算矣!” 姚齐亦笑道:“班氏三兄弟为人介于善恶之间,为事一意孤行,但生来却无甚恶迹!” 说着,三人掠身上船,船身一动,直朝岛左海天深处射去。 此时 另一叶长仅六尺的扁叶轻舟,离“擎天岛”十余里时,“黄龙武士”吕明奇突然说道:“你们看!” 说着,用手一指右前方约十里处。 波涛起伏中,一道白线,如疾箭也似地破浪而行。 众人心中微凛。 那白线中,停立着御风疾行的班氏三兄弟。 他们足下所踏的那叶扁舟,浮在水面上,远处竟看不真切。 看来,三人好像是在海面上踏波飞驰似的。 吕明奇低声道:“难道他们平日来往各海岛之间就是这么走法的吗?” 姚齐点头道:“班氏三兄弟的能耐并不止此,他们目前大约是不愿太惊动我们,所以用这种较比不及炫耀的方法渡海。” 淡说间,班氏三兄弟已经消失在浪涛深处了。 武凯暗暗点了点头,忖道:“班氏三兄弟先赶往白石岛去了,假如再受白石老人的乱言所惑,情形将大为改观,但是,看情形,班氏三兄弟恐怕不会是迷糊不清的人……” 思忖间,抬头望去。 只见碧波千顷,浪花起伏,海天一色中,映着朝阳,幻出了一点洁白的光辉。 姚齐低声道:“白石岛到了。” 适于此时 猿山人突然道:“快看右后方……” 众人的注意力本来都集中在正前方的白石岛上,被猿山人这一喊,立即转过了头去。 就这一瞬间 海面上,竟笼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 在薄雾中- 个身着土布大褂,面目诚朴的老人,如飞一般地踏波而来。 此人来势奇速,转眼间,就越过了众人所御之小舟。 然 一丝语声传入了众人的耳中:“众位道友勿虑,白石岛之事,老夫当倾力相助……” 语声摇曳,人影已消失在二朵云雾之中。 突然 吕明奇大声道:“师父,他老人家化了装……” 众人才知道,此人原来就是久负毒名的“邪恶毒魔”。 再抬头,白石岛已经完全在望! 白云飘浮,晨雾迷茫,白石岛远看起来颇为美丽。 武凯这时沉声开口道:“白石岛已近,各位要全神戒备了!” 说着,又沉喝道:“全速前进!” 众人立即全力施为。 一股奇巨真力,立即沿着舟壁向后推去。 小舟如飞而起,舟后拖着一条翻腾的浪花。 姚齐及于薇,这时各自从怀中摸出几颗鸡卵形的白色弹丸来,猛运真力,抖手发出…… “波!”“波!”“波!” 几声轻爆后,弹丸化作朵朵白色云雾,围绕在小舟的四周,随着小船向前激进,久而不散。 远远看去,就好像一朵白色的云彩,在海面上飘浮着一般。 但是 这云朵看起来走得很慢,实际上这只是一种错觉。 因为 它正以其疾无伦的速度向白石岛前进着。 小舟上 一片沉默! 每个人的心情,都像是绷紧了的弦。 紧张的气氛,由各人的心中,透至各人的脸上。 姚齐、于薇、武凯,更是面色凝重。 整个小舟,进入了完全备战状况之中。 白石岛 无异是龙潭虎穴! 但是 为了武林和平,为了生灵幸福,这批武林高手们,怀着壮烈牺牲的精神,进龙潭,入虎穴,企图挽回天下苍生之劫数。 武凯的声音,再度低低传出:“提气,备兵刃!” 舟中各人的面色,这时反倒平静了下来。 但是 谁都知道,这是最后的一刻安静了。 继之而来的,将是一场不可预料的大风暴。 小船,在众人的全力催动下,疾如脱弦之矢,向白石岛射去。 距白石岛还有约五里的距离时,大家都看清了白石岛的海岸。 白色的沙粒,白色的岩石,看上着,盛开着的奇花异草,美丽非凡。 这时 小舟离岸更近了。 武凯缓缓走上了船头,轻轻一挥手。 诸“黄龙武士”立即双袖齐扬向天空。 数十道彩芒,冲天而起,直至数十丈后,在朝阳照耀下,会合一处。当这些彩芒方才撞上时 “波!” 一声惊天大响过处,天空中立现奇景。 一条巨大的金色瑞龙,在数十朵祥云簇拥下,向上缓缓升去。 升高约十丈后,又绘绘向白石岛方向游去。 这时 “波”!“波!” 又是两声大响。 空中,突然爆出六朵金光彩霞四射的瑞云。 云端,各浮托着一个字,极美观地在那条金龙四周飘动着。 那六个字,按顺序是:“武林圣君拜见。” 乳白色的晨雾,渐渐稀淡。 一条轻舟,掠波滑进了白石岛。 舟前 挺立着英姿飒发,儒雅神俊,华贵端庄的“武林圣君”姚武凯。 舟中 “圣手居士”姚齐夫妇已经不知何时离舟他去。 十一位“黄龙武士”,个个雄赳赳,气昂昂,大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气概。 岛上 缓缓走出两行白衣人,每行约有二十余人,分列两排! 然后,一个皓首白须,身着白色长衫的老人,倍同一十六位身着奇装异服,僧、道、俗、尼、男、女、老、少俱全的人物,在一群白衣人开道之下,缓步行至窝岸二十余丈处立定不前。 小舟 恰于此时,滑近了沙滩,直射岛上。 直待小舟平稳地滑至沙滩上以后,武凯才回头一笑。 众人身行一晃已然掠出小舟之外,并立武凯两侧。 双方,这时相距,约有直八丈左右。 对方那为首老人蓦然哈哈一笑,笑声透人肺腑,颤人心弦。 众人立即稍吸气,凝神内视,以防外扰。 笑声甫毕,白石老人已朝着武凯微一拱手,朗声道:“敢教圣君亲临荒野僻岛,老朽之罪大不可赦矣!” 就在白石老人拱手为礼时 武凯猛然觉出一股寒森森,其厉如剑的劲气,向自己当胸射到。 同时 白石老人所说的话,一字字,一声声,如同千斤铁锤似地锤击在他的心头上! 如若换个功力较差的人上来,很可能就在这一拱手,一句话之中,内脏震碎,气功尽散,暴毙当场了! 但是 武凯是何许人? 他的功力,可以说已经超过他的祖父母“圣手居士”姚齐夫妇,怎么能在一上岸,就受到对方的暗算? 所以 他当下装作不知,亦朗朗一笑,双手微拱,道:“武凯远道而来,骚扰之处,尚乞恕罪!” 在这微微一拱间,一股无形劲气,已经应手而出。 劲气出手,丝毫不带任何风声。 但是 白石老人的脸色,却起了一丝极为轻微的变化。 匆忙间 他微一提气,镇住了因武凯语声而引起的心中波动。 两股拱手而出的劲风,本来一丝一毫都看不出来的。 而且 两人都是专对一人而发,对旁边的人来说,虽然大家的心中都甚为了然,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可以感觉得出两人已经拼上了一阵。 就在武凯语声停歇后一瞬间 武凯与白石老人所立地的当中,晃似起了一阵轻微的龙卷风。 部分的沙粒,轻轻的浮起。 陡然 裂帛似的一声大震。 一条疾旋着的白色沙柱,形成了一个倒锥状,陡然拔空而起,直升云端。 良久 沙柱才渐渐矮了下来。 终于恢复了常态。 沙柱停息了以后,白石老人面色略显凝重道:“请入岛歇息,老夫当为各位洗尘。” 武凯笑答道:“谢岛主盛意!” 说着,便傲然起步,随着白石老人等,沿着一条碎石花道,向岛内行去。 沿途而行,只见花径曲折,幽香处处,更加上小溪潺潺,岛语蜂绕,美丽已极。 细察之上,武凯觉得岛上的布置,与自己得自“一”号身上那张图,似乎有点出入。 但是 他知道,这是不可免的。 因为纵使“白石老人”再笨,他也不会想不到这一点。 所以 武凯一路行来,虽然淡笑风生,行若无事,但他已把周围的情况完全牢记在心中。 同时 他更注意到了一点,在这花径四周的物件风景中,竟有不少是可以挪动的。 所以,他更加小心了。 在谈笑中,他又以“传音入密”通知了各“黄龙武士”小心注意这岛上的任何一草一木,以防陷入迷途时可有适当的认识。 “黄龙武士”们,那一个不是一方之主? 那一个不是聪颖过人,武功高强的? 所以 各人就纷纷以“传音入密”,交换着自己的所见与意见。 行来不远,已到了一处青草葺葺的草原之上。 草原中 有一个方圆大约三十余丈的大湖。 湖中,荷叶片片,荷花生香。 在湖心中 有一片特别大的叶子,叶子上,置放着许多珍馐美食。 阵阵香味,随风送来,真是令人垂涎欲滴。 白石老人哈哈一笑,向武凯道:“让我们围湖宴客,开怀畅饮吧!” 说着 就将其他的十六个人,全部介绍给武凯认识。 其中,包括班氏三兄弟及万励雄。 宴会开始,众人围坐在湖畔锦凳之上。 白石老人伸手向湖心一招 一缸酒香四溢的好酒,已自应掌而起。 白石老人笑道:“老夫敬来客酒一杯。” 那一大缸酒,缓缓飞至湖心上空,向白石老人的掌心落来。 蓦然 “砰!” 一声大震,酒缸突然一裂为二,缸中的美酒立即四散迸射,向武凯等十二人当头罩去。 武凯哈哈一笑,道:“不敢,不敢!众位兄弟,还不快谢白石,老人。” 十一位“黄龙武士”大喊一声:“谢酒!” 张口一吸。 漫天的酒雨,倏然化作十二股份量相等的酒箭,投入了各人的喉中。 白石老人心中又是一凛。 对方的人,的确不可忽视。 这时 武凯又道:“咱们还敬白石老人一杯酒!” 说着,双手用力一搓,向湖心中的另一缸酒轻轻一招。 那酒缸轻微的震动了一下,众人只见缸口似有淡淡的白气轻烟轻轻一闪即逝。 继之 扑鼻的香气,迷漫空中,一片轻雾,斜飞向白石老人。 白石老人大惊失色,惊忙中,猛力一提全身的劲力,双掌向外一困,张口一吸。 那片轻雾,立即如浮云般地投向了他的口中。 这时 白石老人身旁一个身穿大红长衫,背着大酒葫芦,身形如东瓜的人,霍然站起来,大声道:“我盂南山替主敬客。” 说着,双手朝湖心连连抓动,湖心中的菜肴,立即离盘而起。 猛地 他顺手一拖,双手疾甩…… 整只烤天鹅与各式菜看,竟隐挟风雷之势,向武凯射到。 仇天浪嘿嘿一笑道:“本座代圣君谢客。” 双手一分,一撕。 阵阵闷雷起处,满天的菜肴竟化成了片片,投向了各人的口中。 孟南山呵呵一笑,道:“好一手‘魔雷罡’!” 仇天浪也是嘿嘿一笑,道:“谢了!” 言毕,各自坐下,纷纷举杯。 白石老人,突然起立,向武凯大声道:“敢问圣君驾临敝岛有何贵干?” 武凯盈笑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相信岛主对本人之来意,早已了然矣!” 白石老人闻言狂笑道:“姚武凯,你也欺人太甚,毁了大魔教,伤我门下,如今又率众找上门来。是何居心?” 武凯仍然盈盈笑道:“万励雄自恃武功,横行中原,妄图立教,独霸武林,伤我父,囚吾母,使本人自幼流离失所。吃尽千辛万苦,但终能访出身世,得遇家父,救出家母,使天下武林得以保持和平,维持一统局面,不料,尔等仍不死心,聚众于白石岛,扬言欲屠尽中原武林人物,又是何居心?” 白石老人一时为之语塞。 “大魔教主”万励雄,此时却挺身而起,道:“中原武林人物,狡诈,不能自统,我海外剑派,德性皆足以服众,故创教立主,助其治理,岂非天意?” 武凯哈哈大笑道:“好一个天意,我姚武凯顺天应人,盼各位三思而行。” 白石老人掀髯笑道:“好,既然如此,请恕本岛主待客无礼……” 话声至此,猛一挥手,喝道:“替我拿下。” 白影连晃,站立在白石老人身后的十余白衣人,立即暴射而前,向诸“黄龙武士” 扑去。 白石老人本人则扬手两道劲疾气流,射向武凯。 这时 武凯微笑着向班氏三兄弟点了点头,身形一闪,霞光暴射,迎了上去。 班氏三兄弟互望了一眼,脸上现出了一丝鄙夷之色。 倏然 班氏老大喝道:“白石老儿,你欺人太甚,我班氏兄弟告退了……” 话还没说完,白石老人怪吼一声,左手一抖,一道金芒直射班氏老大,同声吼道: “众位道友,请助我捉拿这批恶徒。” 武凯这时亦振吭大吼道:“主持武林正义者,请助我诛此恶魔。” 此时 一声长啸,“黄龙武士”吕明奇当先发难,双掌暴扬,身形晃处,两股罡风,挟排山倒海之势,向疾扑而来的白衣人当头撞去。 吕明奇一动,仇天浪、猿山人、胡啸天、黄梅居士、红梅老人、白梅先生、绿梅书生,相继扑起。 接着 冰魂洞人、长刀将、短枪将,等人也长啸连连,相继出手。 白石岛方面约来的人,大多都是与白石老人有着特殊的利害关系,一见战事已然发动,当亦纷纷掠身而上。 刹那间 剑气纵横,罡气温天,一场激烈无比的大战,顿告展开。 班氏三兄弟,这时大声喝道:“陈悄、王进之、刘一三位道友请速退下,否则休怪我班氏弟兄无礼。” 班氏老大道:“你们若是碍于白石老人的面子,可立即离此他往,我等亦将立即离去。” 话才说完,一丝语声自山崖之上传来:“班家三道友,久违了!” 班家三兄弟一听见这声音,而上立现喜容,道:“好个毒老头子,你来干什么的?” 语音再度传来:“老夫这次站在正义的一面,帮助圣君来的,你们瞧着办吧!” 言毕,寂然! 班氏三兄弟不禁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终于,老大道:“加不加入?” 各人无言! 老大微微一笑,道:“白石老人欺瞒我等,下去了!” 语音未歇,手扬处,一道乌光,暴射盘绕而出。 班家老二、老三亦紧随其后,手扬处又是两道乌光,盘射着耀眼的光华,向人群中杀去。 这时 邪派剑仙中,有不少人本已开始向武凯等人进攻,突见班氏三兄弟倒戈,也立即扬剑而起,反向白石岛诸白衣人杀去。 战局,在一二瞬间,变得紊乱无比。 有些人,更是敌友不分,在中间穷搅乱杀。 刹那间 漫空中,只见各色剑光刃气飞扬,耳畔但闻罡风呼啸互撞! 武凯 面色凝重,右手指着一道血红光华,抵住了白衣老人的一道白色刀光,左手却指着“玉寒箫”化成的一道寒气乌光与另一个花衣老者的粉红色光华斗在一起! 而他自己本身,则笼罩在一淡淡的霞光宝气之中。 倏然 白石老人狂喝一声:“看法宝!” 双手舞处,白光陡盛,同时,三道金光,划出三道弧影,隐挟呼啸之声,向武凯身上撞来。 武凯冷冷一哼,手探处,已握住了三颗“鳝鲛目珠”抖手挥出,化成了一团滟滟霞影,疾旋射出,迎向三道金光。 “叮!叮!叮!” 三声脆响,三道金光准头一偏,嗤嗤地射入地下。 三团滟滟霞影,已当头罩向白石老人。 同时 那穿花衣服的老人也吼喝一声,手扬处,撒出满天乌光,向武凯身上撞来,他自己也一长身,合入那道乌芒四射的精虹中,绕空一匝,刺向武凯。 白石老人这时又抖手射出三道金光,抵向那三团霞影,他自己也身形一晃,大吼道: “杀啊!” 他已长吸一口真气,合入那道白色刀光中,直升十丈后,倒泻而下。 武凯大吃一惊,知道这两人合力一击,自己必难抵挡,遂一声长啸。左手往回一收,右手往回一招,自己暴提真气,飞身而上,合入“夺命血剑”之中。 立即 一道血虹,冲天而起,血虹之外.又有一层薄薄白雾宝气包着。 而白气之外,一道乌芒,三团霞影,来回飞绕,挪腾不已。 漫天乌光杂击而来 一道乌光,一道白虹,互相照应,交剪盘绕而来。 剑气森寒,风声嘶嘶,“哗”然一声大震,一声惨号起处,血雨飞洒而下。 乌光顿减,花影飘飘,花衣老人已挟着一蓬血雨,翻飞坠下。 血虹更高,霞珠疾旋,已将那道白光围绕在内。 再看底下 班氏兄弟,三道乌光过处,血如喷泉,惨号连连。 但是 “黄龙武士”猿山人等,因人手太少,已被数道光芒困住,脱身不得。 倏然 两声惨号,拨动了武凯的心弦。 那是长刀将与短枪将。 一声狂喊,出自仇天浪的口中。 “弟兄们,杀呵!” 武凯一声怒哼,反手一抖,五颗霞影,冉冉飞出。 同时 一口真气疾喷上来,那三团霞影也化作三道流光,向那条白虹围去。 而,那道耀目的红光,却如天神倒挂般地垂向了地上。 于是 惨号声接撞而起。 鲜血,如戛雨般地四洒。 再说白石老人一见五团霞影来势凶猛,大吃一惊,慌忙抖手放出五道金光,血光一斜,直斩下去。 首当其冲的,恰好是仇天浪。 仇天浪一见一道寒气森森的白芒当头射到,知道来了劲敌,当下长吸一口真气,身形一蹲,左手猛地向上一指 “啪喇喇轰隆隆!” 一道闪电,冲天而起,直向那道白光迎去。 仇天浪已施展开了“天屈指”法,以全力迎敌。 “啊!” 一声惨号,血光崩现,仇天浪滚身十丈以外,腰身以下,血如泉涌。 白石老人却也是煞眉紧皱,痴立地上。 他的白色长衫,已成一片焦黑,头上毛发,都已烧焦,此时的白石老人已有点发狂了。 这时 一声暴喝。 “拿命来!” 猿山人张口一喷,一道红箭快速飞出,但还是被白石老人一掌当胸撞到。 而吕明奇亦适时的出现,拿出几颗药丸放入猿山人口中,伸手点住了他几处重穴。 然后暴喊一声,张口喷出一团五彩罡云,向白石老人扑去。 双掌齐扬,“无相毒罡”挟在“毒涛惊天掌”中,劈向白石老人各处要害。 白石老人力拼仇天浪之“天爆指”以后,内力方面已大受损害,这时又受强敌前后夹攻,不禁心胆俱颤,猛运真力,双掌连抖,幻出片片掌影,阵阵罡风,疾迎了上去。 “轰隆!轰隆!” 两声大震,三条人影翻飞而出,每人的口中,都拖曳着一道血水。 武凯等人,这时已全部陷入重围之中。 各色光华飞舞中,武凯等人奋力冲杀着。 这时 又是一声惨号传来。 武凯,双目中已经垂下了泪水。 他喃喃自语道:“完了!完了!啸天又完了。” 紧接着,又是一声闷哼,起自他的身侧不远处。 侧目望去 “冰魂洞人”混身浴血,在地上颤抖翻滚着。 他心中不由大怒,恰好一道黄光向他逆袭而到,他奋力一指,“夺命血剑”暴迎而上,一绞,一盘 黄星四散,血雨暴洒,对方已然碎尸在他的血剑之下。 身形一晃,他掠到“冰魂洞人”的身侧一把抱住了他,颤声道:“师叔,师叔……” 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洒在“冰魂洞人”的脸上。 “冰魂洞人”身形颤了颤,张开眼来,低声道:“圣君……我……我很高兴……” 突然 他一把抱住了武凯,整个身子翻了过来,护住了武凯。 “哇呀!” 一声惨号,随着一溜鲜血,出自“冰魂洞人”的口中。 一把寒森森的宝剑,端端正正地插在他的背心上。 武凯大吼一声,将“冰魂洞人”的尸体平置地上,抖手打出两团霞影,自己却一晃身向那飞剑伤人的一个白衣人扑去。 白衣老人狞笑一声,道:“来得好!” 弹指一点,两缕气剑疾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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