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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 67章 谁的等待,恰逢花开 长着翅膀的大灰狼

文章作者:经典小说 上传时间:2019-11-02

第六十六章 “小齐,这个汤,一会儿你给卿辰送去,她一个女孩子背井离乡的受了伤住着院,想尝一口地道的家乡补汤可不容易呀!你啊,要好好照顾人家。”齐郁美艳把保温桶放在客厅茶几上,对沙发上坐着的齐艾忆说。 齐艾忆愣了好一会儿,神色几变,想了想才说:“我和黎卿辰……确实有些纠葛,机缘巧合……但她早就跟我说清楚了。叶沐的事情,我真的没想到她会那么做。”他嘴唇动了两下,没再说下去,神色颇为黯然。 齐艾忆十多岁时齐郁美艳就嫁进了他们家,这么多年来对他的成长关心备至,亦母亦友。齐艾忆对这个继母是尊敬喜欢到了骨子里的,平时正式的场合,他都喊齐郁美艳“妈妈”。他知道齐郁美艳嘴上厉害,心里对叶沐是最疼爱的。更何况他也疼叶沐,两人一起长大,叶沐就是他的亲妹妹。这回齐郁美艳遣他来照顾叶沐,他却疏忽到如此地步,实在愧对。 “小齐,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女孩子之间的手段心眼那是她们的事,你是你。从小你念书你工作,你爸总想管着你听他的,哪回我都是拦着他的,让你自己去做选择。那时候我对你只说一句话:只有做你真正喜欢做的事情,才能真正喜欢你做的事情。现在你大了,该谈恋爱该结婚了,我还是这句话。 叶沐她自己有眼无珠,被手下艺人摆了一道。我已经问过微然了,秦桑嘱咐他仔仔细细的查过,除了那个小明星和C&C提前解约之外,没有任何确凿证据说这件事和卿辰有关。我知道你疼妹妹,从小叶沐跟你比跟我亲。可她现在混着呢,哪能她说什么,你就都信?你就是这么喜欢卿辰的呀?怪不得人家若即若离,在你和容岩之间挑来选去的。”齐郁美艳嗔怪的轻笑。 “妈……对不起,我知道是我没有照顾好妹妹。”齐艾忆沉默良久,低低的说。 “男女之间的事情,你想照顾也照顾不上。小齐,你和卿辰的事情我也不好多说,不然显得我存心让你把卿辰从容岩身边清除走呢!我除了没有生下你之外,对你的疼爱不会比叶子少,我希望叶子嫁个好人,同样也希望你娶个好姑娘。”齐郁美艳越发真诚,活脱脱一个慈母,“好了,趁着汤新鲜热乎送过去吧。不管卿辰选不选你,她病着咱们都要照顾一把的。” 门关上,齐艾忆的身影消失,齐郁美艳又等了一会儿,才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老齐,是我,”电话接通后,她的声音愈加温柔,“……上回小齐电话里说的那个女孩子,我见到了……是啊,是个很漂亮的姑娘呢!人也好,对小齐特别有情义,巧的是她也是香港人呢,C&C娱乐的大小姐,算起来,倒还是我们高攀了呢。”齐郁美艳目光冷若冰霜,说话间的笑声却还是愉悦动听。 那头说了几句什么,齐郁美艳嘴角牵起,语气嗔怪:“侧房生的有什么关系?和小齐处得来就好呀,何况我听说那孩子可能干了,正房生的大儿子在公司里表现都不如她呢!以后小齐接手了你的生意,她在一旁帮着打理,多好呀!” 接下来电话那头的反应,和齐郁美艳估计的丝毫不差,她耐心的听完,声音变的低而委屈:“你们男人生意场的大事,我哪里晓得嘛!你急什么呀就嚷嚷,真讨厌……你就知道惦记着你那点产业,儿子交个女朋友都怕人家别有居心,还没结婚呢你就算计着离婚分财产,不跟你说了!我也不懂这些,你要拿什么主意,决定了就告诉我,反正是你唱黑脸我唱白脸,我才不吃亏呢!” 齐郁美艳是江南人,声音嗲起来又酥又软,连消带打摘了个一干二净,电话那头还一个劲的赔不是,她笑,“好了好了,你们俩父子一个德行,都是急脾气,你要不放心你就放几天假,来看看吧,正好人家姑娘出了点小车祸,正住院呢。” 第四十一章、(那是容岩第一次发现,有个女人可以通过除了上床以外的其他方式,安慰他和他从不肯轻易示外的疲惫灵魂。) 齐郁美艳到了之后,叶沐的日子过的肆无忌惮,齐郁美艳只要求她一天三顿按时吃东西,其他放任叶沐自由,一概不管,也不允许秦桑或者齐艾忆多嘴。 Sunny找到叶沐时,叶沐正在一个清酒吧里喝酒,一杯接一杯,微醺之下眼角眉梢都是粉红,消瘦些许的身形看上去格外单薄惹人怜。 “嗨!放大假的家伙!”Sunny笑容依旧,在叶沐身边坐下,招呼侍者,“给我来一杯水,谢谢。” “Sunny姐,”叶沐也笑,笑容淡而迷幻,“公司派你来给我送辞职信吗?” Sunny被这个冷笑话逗的笑个不停,叶沐不懂她今天为什么心情格外好,郁闷的叹了口气,她招手又叫了瓶酒,给Sunny拿了个杯子,Sunny摇手,“叶沐,我怀孕了。” 叶沐酒醉之中一愣,然后笑起来,“那么这杯该我喝,”她抬手干掉一杯,“Sunny姐,祝贺你,心想事成。” Sunny道谢,收拾了笑容,说起正经事:“叶沐:卢矜的巡演,环球一共十九场,两年左右,最后一场回到这里,公司下了重头血本。” “那是陈沛沛的事情。”叶沐毫不关心。 “不,是你的事,”Sunny伸手,招过不远处一个叶沐原先没在意的女孩子,叶沐定睛一看,竟然是素颜着的卢矜,“卢矜指定要你,黎总已经答应了。只要你点头,下周就出发。” 叶沐怔住。 卢矜微微的笑起来,不化妆的歌坛巨星淡雅的像是邻家的妹妹,她越过Sunny站到了叶沐面前:“叶沐,我很欣赏你的工作水准。你比陈沛沛更适合我。而我,比起张琳来也会是更好的选择。” 张琳——叶沐笑起来,凉而薄,“哦?为什么?”她看着卢矜,她们两个并不亲厚。 “因为我不用你对我投入感情,这样,我也就没有机会伤害你。我们互惠互利,目标一致。”卢矜慢条斯理,笃定的说。 叶沐眼神淡下去,良久,默然。她身边坐着的那位美艳妇人这时开口:“她答应了。” ***** “舅妈,”秦桑轻声的,“就这么把叶子送走,真的好吗?容岩已经醒了呀,不如让他们见一面,说说清楚吧!” 齐郁美艳把一件易皱的T恤小心的卷了起来,装进叶沐的行李箱,她缓缓的答:“能有什么说的,难道你指望叶沐能在容岩面前捯饬清楚?黎卿辰既然出了招,肯定还有后续,叶沐斗不过她的。” “那我们就都不管么?”秦桑还是不甘。 “为什么要管?”齐郁美艳一笑,漫不经心的:“黎卿辰倒是巴不得咱们出手管呢,她多希望速战速决啊,要不然她许给张琳的事情可就包不住了,可我偏不如她愿!容岩现在是嗑坏脑袋了,等他明白过来,如今他有多怨,到时候就有多狠。我才不费这个力收拾他们呢,让他们到时候狗咬狗去,咱们啊,且等着看戏呢。” 秦桑默。 齐郁美艳又打开旁边的两个箱子,仔细的检查,“再说了,”她看了阳台上无声无息仰望天空的叶沐一眼,压低了声音,“你看叶子现在的样子,出事之后她就没怎么说过话。桑桑,我们不能让她留在这里受这个折磨。” ***** 秦桑被小李慕叫走去辅导功课,齐郁美艳也收拾的差不多了,于是把叶沐叫进来核对。 叶沐懒懒的,大致翻了翻,“差不多。” 齐郁美艳皱眉,正色:“叶沐,这次你要在外面待很长时间,没有人再照顾你了。你给我看仔细,该带的一样也别少,不该带走的东西,痛快利索的给我丢掉!” “我知道……我只是我很怕,”叶沐怔怔的,“我怕我走不掉……我怕走多远,还是一直想着他……” 齐郁美艳默了半晌,拉过女儿的手,轻轻的拍了拍,“我知道。叶沐,你现在的心是空的。 找点东西去把它填满吧。女人要是没本事把男人捏在手心里,那么退而求其次,至少得把自己捏在手心里。” 妈妈的声音太温柔,叶沐眼泪怔怔的掉下来,哭着摇头,“我没有办法……我还是很爱他……妈妈,我大概要死了……” 齐郁美艳把女儿搂进怀里,轻轻的拍,温柔的哄,她的眼神介乎遗忘和深爱之间,如同一泓平静的湖水,一眼望去却知道也曾经惊涛拍岸、潮水连绵过,“不会的,”她对亲爱的女儿温柔的笑,“叶子,我知道,不会的。我也爱过,可是离开了他,我过的比以前更好了。” “妈妈,”叶沐止不住的掉泪,慢慢的伸出手去,覆住齐郁美艳保养良好的手,“你现在……还爱我爸爸吗?” “我这辈子到老、到死也只爱他一个人,”齐郁美艳笑的云淡风轻,伸手掠了掠女儿的刘海,“所以叶子,你放心,妈妈走过来了,妈妈知道的,爱和生活是可以分开的,你可以深爱,同时过的很好。 所以你放心的走,这里的事情都有我,该你的,妈妈会替你都讨回来。” 叶沐投进齐郁美艳怀里,紧紧抱着她细柔的腰肢,痛哭出声:“妈……” ***** 叶沐走的那天,齐郁美艳去了医院探望容岩。容岩恰好醒着,他瘦了很多,微笑起来的模样格外清俊,“阿姨,您来了。” “容岩啊,要进来见你一面,可真是太不容易了!连金属探测器都用上了,真是让我开眼界。”齐郁美艳放下盛着汤的保温桶,“这个可怎么办好,要不要我先当面喝一碗给你看看呀?” “阿姨——”容岩被逗笑,咳嗽起来,牵动了伤口,疼的直皱眉。 齐郁美艳扶他坐好,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在他手里,“趁热喝——容岩,你和叶子这回,别扭闹的有点大呀。” 容岩的眼神黯淡,嘴角勾了勾,低头喝汤。 “叶子走了。”齐郁美艳冷不丁的丢出一句,容岩手一抖,汤碗扣在了床上。 护士们急的满屋跑,医生来了一堆,又是检查伤口又是测体温的。容岩不耐的挥手赶开他们,急急问优雅笼着手站在一边的齐郁美艳:“她去哪里了?!” 齐郁美艳只是微笑。 “你们都出去!不叫你们不许进来!出去后不许多嘴!”容岩低喝,遣走医生护士,艰难的吸了口气,他很疼,眉头皱着很紧,“阿姨,”他低声的叫齐郁美艳,“她……还好吗?” 齐郁美艳娉娉婷婷的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温温柔柔的笑:“身体倒是其次,我总能给她补回来的。只是啊这孩子脾气倔,心里怎么苦她也都不肯说的,我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齐郁美艳无奈的叹了口气,“容岩,你也知道,她和我并不亲厚。” 孩子、倔……当下容岩心里更痛,闭着眼默了很久。亲厚么?叶沐好像和谁都并不亲厚,她对爱有她独特的表达,用她自以为最好的方式。 “阿姨,我不怪她,说到底我再怎么着急生气,为的也不过就是她,其他……她至少该跟我商量一下,如果她坚持不要,我也不会逼她。她总以为只有她一个人委屈,可其实我并没有比她好过。”容岩一口气说了好几句话,情绪稍稍激动,便有些喘不上气来,他眯着眼萎靡的靠着,痛的别过脸去直吸冷气,好久又低低的问:“她去哪里了? “我这两天一直忙着小齐的事情,她没说我也就没有顾得上她。想来她出去散散心会回来的,这里是她爸爸的故乡,她一直想在这里定居,我不担心她不回来。” “容岩啊,这回闹成这样,是叶沐不好,她从小我没时间管她,大了呢我也管不了了,你现在跟我说句真心话,你,是要跟她分手么?” 容岩愣了下,苦笑起来,“阿姨,我怎么会。” 齐郁美艳着实松了口气的样子,伸手抚在容岩手背上,轻拍了两下,“那我懂了。唉,你是不知道,你昏迷那会儿,叶沐都要疯了,你这儿她进不来,还是秦桑挺着个肚子硬逼微然给她想办法看了你一眼。我知道了以后,特别担心。不过现在听你这么说,我总算是安心了。容岩啊,你好好养身体,叶沐那儿你不用担心,有我呢。趁这段时间,你们分开冷静一下也好。” 算起来,容岩是在有一回和叶沐开玩笑的时候动了娶她的心的。 那天秦小六谈丢了一笔生意,数目巨大,秦宋孩子脾气,丢下烂摊子扬长而去。容岩考虑到长远,不得不亲自出马请对方吃饭。对方董事长是梁飞凡父辈一级的长辈,为人是公认的难缠顽固,容岩费力周旋了一晚上,生意没挽回来,反倒气受了一肚子。回到家已经九点多,他揉着眉心倒在沙发里,一动不想动。 叶沐穿着她那件很像小怪兽变身的卡通睡衣从房里跑出来,很高兴的巴拉巴拉对他说今天工作上遇到的一件趣事,容岩实在很累,“恩”了几声敷衍过去。叶沐小心翼翼的问他怎么了,容岩就把事情大概说了下。小怪兽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什么大事。” “这不算大事?我要是生意失败、家财散尽,谁来养你?” “我自己啊!”小怪兽很是骄傲的仰着下巴,“我还可以养你!” 容岩的心情不知不觉好了起来,和她开玩笑:“那好,我以后不去上班了,你包养我,我专职给你暖床。” 叶沐点头,神色认真。容岩愣住,他当时是仰躺着的,所以叶沐的脸在他眼里看来,被客厅顶上的灯染出了一圈可爱的淡金色绒毛,怎么看怎么喜欢,他伸出手去捏了又捏,所谓爱不释手,当下不过如此。 那是容岩第一次发现,有个女人可以通过除了上床以外的其他方式,安慰他和他从不肯轻易示外的疲惫灵魂。 “二少爷,到时间吃药了。”护士轻轻敲门进来。 容岩从回忆里恋恋不舍的抽身而出,接过药服下,他疲惫的叹了口气,眼皮渐渐开始发重,昏昏沉沉之间他心里有细微的喜悦,不知道是不是又能梦见那只小怪兽。 容磊被顾明珠甩掉的那六年里得了严重的失眠症,服用的安眠药剂量大到危险的地步。那时候容岩总也想不通,身为他容二少的大哥,怎么会被个女人牵挂的连觉也睡不好。如今他自己身临其境,总算明白,从梦里醒来却孤身一人的感觉,比睡不着的滋味要难受千万倍,与其在梦境与现实间一次又一次温习失去,还不如在每一个夜里辗转难眠、夜不能寐。 还好她很快会回来,还好不用难眠很久,容岩在半睡半醒之间这样安慰自己。 谁知,他竟就此独眠了整整两年。 作者有话要说:某天我在南京时,买了一碗双皮奶,一边在群里聊天一边掀盖子,那盖子太紧,于是一心两用之下双皮奶翻在我的裤子上,我当时特别可惜的说真想埋头吸两口,被群狠狠鄙视。今天叙言回家时给我带了一碗双皮奶,我拿起来的时候想起这个典故,微笑有心而发,接着悲剧发生了——今天的盖子很松,于是这一碗又完全的翻在了我的裤子上…… 第六十七章 《谁的等待恰逢花开》番外之不如不遇倾城色——陈沛沛 她有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两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两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一个同父同母的妹妹。 换句话说,她有九个凶残的竞争对手,还有一个软弱到需要她辛苦捍卫的人。 她从小优秀,相貌气质出众,琴棋书画无一不通,骑马、高尔夫、各种社交舞蹈更不在话下。 她是香港千亿豪门陈家的六小姐,Cinderella.陈,陈沛沛。她的梦想是成为父亲的接班人,或者遗产最大分配额所得者,然后带着体弱多病的妹妹以及因为没生出儿子而精神失常的妈妈,离开这个让她恶心了二十多年的家。 这个梦想,在初遇黎靳辰的那一刻,破碎、随风远去、再也不见。 黎靳辰的家世比她更为显赫。他的父亲是香港乃至整个亚洲娱乐界的传奇人物,拥有雄霸亚洲的C&C娱乐王国。黎靳辰是长子,C&C名副其实的太子爷。 他是陈沛沛的师兄,两人共同的导师是美国哈佛商学院最资深也是最难搞的P教授。班上亚洲人不多,偶尔小组讨论的时候,他们俩总是默契的把桌子靠拢。黎靳辰的谋略远远不是那些大而化之的外国学生能比的,而陈沛沛有着女孩子的细致耐心和普通女孩子没有的沉稳大气,课题中黎靳辰偶尔忽略的那些细节或者承上启下,她能相当漂亮的填补。 渐渐的,彼此心知肚明——这就是我要找的那个……盟友。 他们的第一次发生在教学楼的天台上。 P在陈沛沛熬了三天两夜做完一个可行性报告后,追着她要一份更详细的分析报告。她喝黑咖啡喝到吐,太阳穴不停的抽搐,实在受不了了,她冲上顶楼去躲起来想抽根烟。 黎靳辰是原来就在那里的,原因是陈沛沛一模一样:P也把他操的够呛。 “Hi,Cinderella。”黎靳辰背倚着栏杆,微笑着和她打招呼。 那时的晚风疯狂,他的衬衫从腰带里扯出来,被风吹的上下飘忽,腰间若隐若现的结实肌肉,让陈沛沛看的脸一热。 她微笑,站到他身边,掏出烟来,轻轻对他说:“借个火。” 那语气,暧昧而婉转。 黎靳辰抬起右手修长手指间夹着的烟,优雅的吸了一口,再对着她那根细长的薄荷女式烟,亲密的头碰头点上。那一连串的优雅动作里,他陈墨一般黝黑的眼睛一直盯着她。 烟头的火明灭间,某人心如鹿撞。 P在这个奇妙的时刻追命连环Call,陈沛沛拿着猛震猛震的手机,轻而长的叹了口气,正准备接起。黎靳辰淡淡的一笑,从她手里接过手机,那只白色iphone卧进他宽大温暖的手掌,有种安定的感觉。 然后他的手越过天台的栏杆,毫不在意的松开。陈沛沛惊呼,下意识的往前一扑,却被他只手揽住纤腰。她抬头,他的吻正巧落下。 黎靳辰用的古龙水有种犀木的清新味道,闭上眼去嗅,好像来到了童话里公主安眠的森林。 陈沛沛迷醉。他的手仿佛带电,上下涅弄她时,完完全全的把她电的软过去。她浑身一丝力气也没有,被黎靳辰格在冰凉钢化栏杆和他火热身体之间,他方才性感夹着烟的手指,徘徊在她全身最柔软的地方急切的捻弄。 他进来,生涩的她痛的蜷缩起,他低沉的笑,抽出一只手扣着她,不容她逃开丝毫。那种被人生生劈开、塞进一根火热坚硬东西、一路顶到心脏下端的感觉,陈沛沛此生难忘。就像是完整孤单的自己,从此被插入一份眷恋。 黎靳辰的技术很好,可她毕竟是第一次,只觉得又痛又麻,其他感受都微乎其微。他笑着低喘,“MyCinderella……”黎靳辰在她耳边低低的吟,那尾音像是一把簪子,无往不利的刺入陈沛沛心底那堆冷漠淡薄与世故功利,直直深入她那少得可怜的真心。 第二天陈沛沛醒来时,发现自己赤身裸体躺在黎靳辰的房间大床上。他梳洗干净,穿着灰色的家居服,帅气耀目。 “早。”他见她醒了,过来重新躺下,把她抱在被子里拥进怀里,动作轻而温柔,就像有着眷恋爱恋一般,“你昨晚晕过去了……虽然吓了我一大跳,但不可否认,这让我很有成就感。” 他温柔体贴的笑,在她未洗漱的脸上点点的亲。那眉眼放大在她瞳孔里,眼角眉梢都是宠溺。陈沛沛此生从未体会过被疼爱,所以黎靳辰给的这一点温柔,弥足珍贵。贵到她愿意拿那些原本对她而言十分重要的东西来换。 黎卿辰是黎家三姨太生的女儿,黎靳辰同父异母的妹妹,黎家最得宠的二女儿,也是黎靳辰这一辈里最有竞争力的。偏偏她也是不服输的个性,自认是侧室所出,哪里都要和黎靳辰这个正宫娘娘生的太子爷一较高下,大有巾帼不让须眉之意。 陈沛沛接近黎卿辰的过程很容易,她们两个人的家世、经历、能力都相当,结为闺蜜最适合不过了。陈沛沛进入C&C后,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成为了黎卿辰最重要的心腹好友。在公司里,人人都知道二小姐身边有个得力帮手,两人整天密谋怎么把大少爷拉下马。 黎靳辰以退为进转战内地C市后的第二年,在陈沛沛的撺掇下,黎卿辰对父亲说大哥一个人在外开荒太辛苦,主动请缨,带着以陈沛沛为首的一干心腹也来了C市。 这两兄妹斗的天翻地覆,黎靳辰虽说从未吃亏,可也时不时为这个气焰嚣张的妹妹头疼。陈沛沛有一次问过他,为什么不一举拿下黎卿辰?有她里应外合,只要稍稍耍些他们惯使的小手段出来,黎卿辰绝对不久就会宠爱尽失,被打包嫁人。 那时他们还在香港。香港的夜空是没有星的,从黎靳辰的豪华别墅望出去,维多利亚港的夜色比星空美丽千万分。 黎靳辰右手端着红酒杯,左手搂着她在胸前,看着那夜色轻轻的笑起来。 “Cinderella,”他在她耳边说,“大家都说我们这种人都没有心、没有情,可事实上人怎么可能没有心呢?卿城是我妹妹,不管她对我怎么样,我不会真的伤害她。” “父母会先我们离世。但是兄弟姐妹却和我们同样长大,一起老去。这是上帝给人类的礼物,让人在这个世界上不必太孤单。” 陈沛沛嗤之以鼻:“那你为什么还把我埋伏在黎卿辰身边?” “因为我不喜欢事情超出我的掌控范围。”黎靳辰淡淡的说,“我说的‘不会伤害’,是指在非必要的前提下。” 陈沛沛一愣,愉悦的笑出声来。对啊,这才是她熟识的黎靳辰,是她甘愿放低自己去陪伴、辅佐的男人。 他其实就是另一个她,不同的是在他温柔无害的翩翩公子外表下,他比她更为决断冷辣。 叶沐一出现,陈沛沛就暗叫“糟糕”。 那天她刚带着卢矜从香港拍戏回来,冒着风险、迫不及待的跑到黎靳辰办公室去看他。转过走廊的大盆栽她停住,后退一步,不动声色的躲在后面。 黎靳辰正和一个她没见过的女孩子说话,那语气让陈沛沛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就像狮子能闻到同类捕食前散发的激素,她闻到了捕猎的味道。 黎靳辰正温柔笑着说什么,叶沐听着听着忽然掏出笔记本来,本子上附带的那支笔开关在笔的尾端,叶沐手里拿着本子不方便按,就抬手往锁骨处一顶,按下了笔尖她低头急急记录。陈沛沛看到黎靳辰的目光蓦然柔和,盯着女孩锁骨处、笔端留下的一个淡淡红印,发呆。 他们这样的人,整天在阴谋和算计里面打滚,早八百年前就戒掉了“发呆”这个危险的习惯。而陈沛沛居然看到黎靳辰望着一个女孩子发呆。 当下她心里那份不适感,简直排山倒海。 黎靳辰对此的解释是工作需要。陈沛沛无奈,只好忍气吞声。他说的工作需要,包括了C&C的版图扩张、他年末时必须递交的成绩表现,以及她这个未来黎太太的……美好未来。 所以他手机里一大堆甜蜜短信,她得忍。 所以他周末巴巴的找上门去约叶沐,她得忍。 所以他时不时故意在录音棚和休息室外溜达,逮住叶沐便含情脉脉的笑,她得忍。 所以他早会上心神不宁,一有空就溜下楼去把叶沐拖进无人的会议室,她也得忍。 可是她终于忍不下去。那晚陈源从美国捧回电影展大奖,庆祝晚会如火如荼时,一个彩纸礼炮失了准头冲向角落里的叶沐,那漫天细小金纸纷纷扬扬,正对着她站着的叶沐笑容开怀纯净,而那侧对着她站着的黎靳辰,侧脸上的痴迷弧度让她心痛的揪成一团。就像看到妹妹在家被那群畜生欺负时那么痛,就像把精神失常的妈妈一次又一次的送进医院急救时那么痛,就像……就像书上看来的“心碎”那么痛。

第七十四章 容岩回到家已经很晚,容家大宅大气宽阔的一楼一个人都没有,边角的壁灯一盏盏安静亮着,那幽昧的光线实在很适合他此刻的心情。 他站了片刻,在偏厅的一角小吧台里坐下,埋头找了瓶容老爷子的藏酒出来,一个人默默的喝。 齐郁美艳那两巴掌实在是狠,他心上惴惴不已的酸疼到现在还是清晰明了,回想小怪兽不声不响挨耳光的样子,容岩咬牙,差一点捏碎了手里的酒杯。 “一个人躲在这里喝酒。”浑厚的中年男声低低响起。 容岩不用转头看,懒懒的答应:“爸,你还没睡。” “你妈闹腾到你刚进门时候才歇,我睡得着么。”容岩爸爸淡淡的,走到容岩对面,和他隔着个吧台,自顾自也倒了杯酒,“儿子,你那小姑娘,这是第二回放我鸽子了。” “这回真怪不着她,”容岩飞快的看了他爸一眼,苦笑出声,“下午那会儿正要过来,她妈妈来了,当着我的面儿劈头盖脸给了她两个耳光。” “那个齐郁氏?”容岩爸爸想起艳光四射的美艳,垂目一笑。 “恩……把我都给打懵了。爸,我要是早知道会有今天这么艰难的局面,以前那些混账事,打死我也不干。现在我这心里面难受的跟什么一样。” “风流快活过了再说这些,太迟。”容岩爸爸举杯,笑着和他一碰。 雪后春初的深夜,并不十分冷,烈酒下肚,辛辣的气呼出来仿佛是暖的。容岩侧着脸隐在窗边的黑影中,耷拉着的睫毛在眼睛下方的脸上投射出更为浓厚的黑色。 那要他怎么办呢?悔不当初也没用,万花丛中已然过。 这世上最悲哀的事情,是一个叫容岩的男人在年少荒唐之时,根本不知道以后会遇到一只叫做叶沐的小怪兽。 “太晚了,我不陪你了。”容岩爸爸搁下酒杯,洒脱一笑,在儿子肩上捶了一记,“你妈那里你就暂时别管了,这回看来人家妈妈愿不愿意把女儿嫁给你都两说呢。” “爸……” “上进点,可别像容磊似的。你要是也给我来个八年抗战,连我的脸面都丢尽。” 容岩第二天早起,开车一个小时去老市区那儿买当地最正宗的早点,然后马不停蹄的送到叶沐那里。 齐郁美艳今天倒是笑脸迎人,见他小心翼翼拎着滚烫的燕麦小馄饨,笑着回身叫叶沐:“叶子,起床!容二少送早点过来了呢!” 容岩低眉顺眼的进屋,叶沐穿着家居服迎出来,看见他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小声的:“你可真早。”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容岩贴近她,声音也是低而甜蜜的。他伸手抚她昨天被打的地方,叶沐握住,轻轻捏了捏。 “这是什么呢?哟,这个可好吃了!”齐郁美艳笑吟吟的取过碗筷来,“叶沐爸爸那会儿总骑车带我去吃这个。” 容岩内心喜悦的泪流满面,下一秒却又表情扭曲——只听齐郁美艳朝叶沐云淡风轻的一句:“你去叫小齐和卿辰过来,一起吃早点。” 叶沐那边正叉着腰喝早晨第一杯水,闻言差点呛死。 齐艾忆和黎卿辰显然也并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美好的清晨,早餐桌上四个年轻人鸦雀无声,食不知味。只有齐郁美艳心情颇佳的样子。 “卿辰,怎么吃的这样少?你不尝尝这个粥吗?可好吃了!” “对不起,伯母,我没什么胃口。”黎卿辰脸色白白的,轻声说。 齐郁美艳一笑,接过话头,立刻转向容岩:“容二少怎么也不吃,你也是没什么胃口吗?” 这下气氛就彻底的死水一潭了。 叶沐埋头跟手里馒头有仇似的狠狠啃,谁都不看。 黎卿辰垂着的脸上,眼中泪光细微,齐艾忆默默的伸手搂了搂她。 齐郁美艳饶有兴致的托着腮,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最后看向容岩,容岩面无表情的伸手拿了个碗,舀了豆浆放到叶沐手边,他回头慢条斯理的喝完了碗里的粥。 齐艾忆见气氛实在尴尬,清了清嗓子,问齐郁美艳:“妈咪,今天我陪你到处走走好不好?前两次你都来的匆忙,没有好好看看这里。” “有什么好看的,这个地方啊,留给我印象的全是负心薄幸的臭男人……”齐郁美艳掩嘴,“容岩,你别介意哦,我可不是说你!我是说叶沐爸爸呢,自己不是那块安定的料,也去逗别人家好好的女孩子,最后弄的一拍两散,真是混账!” 容岩嘴角暗暗抽搐,仍旧勉力微笑:“阿姨,我知道。” 叶沐从桌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脚:我爸爸才不是混账! 容岩两头受气,郁闷的无以伦比。 齐艾忆见气氛不妙,又转话题:“那么去逛商场?现在这个时候春装刚刚上市,妈咪我陪你!” 齐郁美艳这下倒是有点感兴趣的模样了,“我正要说走的匆忙,没带多少衣服出来呢!可是小齐,你不要上班吗?你不是最近在帮叶沐弄那个巡回演唱会的事情吗?” 齐艾忆“哦”了一声,容岩立刻会意:“阿姨,我陪您去吧!今儿天气不错,叶沐和小齐都要去场地那边,我陪您逛街去吧!” “好的呀,”齐郁美艳笑了,扭头向沉默的黎卿辰,“卿辰,一起吧?叶沐和小齐就是劳碌命,你和容岩两个清闲的陪陪我?” 齐艾忆顺下了眉眼,再无力回天。叶沐又拿了只馒头狂啃。容岩的脸已经绿了。 “我一会儿跟叶沐一起去公司,今天 不能陪您了,抱歉。”黎卿辰抬起了头,波澜不惊的回。 齐郁美艳冷笑了一声,扫了眼儿子,齐艾忆的脸色顿时更加尴尬。 第四十五章、(就像是个孩子,从未吃过糖,偶然尝到了一次,固然是极喜欢,却又因为知道只此一次,以后再不能有,因而更痛苦、更遗憾。) 春雪最是化的快,几天前还是银装素裹的C市,今天天晴云轻,一派的春和日丽之象。 叶沐开着车,齐艾忆坐在副驾上,后座上是一路沉默的黎卿辰。叶沐和小齐都是往演唱会那边去,因为下雪而停顿的工作今天起恢复,这以后直到演唱会结束,肯定是要忙的底朝天的。 到了停车场黎卿辰说有话要和叶沐单独说,让齐艾忆先进去。 “什么事?”叶沐熄了火,问。 黎卿辰良久没做声,叶沐频频从后视镜里看她,用眼神告诉她:我很忙,你赶紧说完赶紧下车。 “叶沐,”黎卿辰终于开口,“我买了下个礼拜五的飞机票,单程。” “旅途愉快。”叶沐淡淡的。 “不,我不会回来了。”黎卿辰也是淡淡的,甚至微微的笑了起来,“这段时间……可真像是一个梦。对以前的我来说,这种寄人篱下看别人脸色的日子,生不如死。可是……因为齐艾忆,又觉得都值得。 叶沐,你哥哥……真好啊。” 停车场很安静,车里也是一样,黎卿辰最后的那声叹息,像只无形的手,在叶沐心脏上抓了一把,她开始沉默。 黎卿辰此刻说起齐艾忆,脸上那种神情让人看了真有种不忍心:就像是个孩子,从未吃过糖,偶然尝到了一次,固然是极喜欢,却又因为知道只此一次,以后再不能有,因而更痛苦、更遗憾。 “他真的很好,因为他对我太好了,所以我不能再拖累他。 这回我跟他回香港,见到他爸爸了,他爸爸很不喜欢我,非常不喜欢。齐艾忆对我说不要在意,其实我是真的不在意,像我这样没有心肝的人,哪里会在意这些。 可是我知道齐艾忆很在意,他爱他的家人,伯父、伯母,还有你。叶沐你不知道,两年前我对你下手之后,他照顾到我出了院,就再不理我了。在这以前不管我怎么折磨他,给他难堪,他从来没生过我的气。要不是后来我输给了黎靳辰,一无所有,我想他这辈子不会再见我了。 我在意他。他太好了,我不能再害了他。我要离开,麻烦你下周四拖住他,不要让他发现,也不要让他再找到我。” 叶沐的手无意识的抓着方向盘,捏的很紧。她在前,黎卿辰在后,一个看着前方一个看着左边窗外,车子里很静,叶沐听到黎卿辰的呼吸因为激动而变的有些急促。 “叶沐?”黎卿辰 轻声的问她的答复。 叶沐答非所问似的:“我妈妈……我也拿她没有办法。” “我知道。你是她的亲生女儿,她一定不希望我再出现在你的周围。没关系,我会永远离开的。叶沐,齐艾忆的事情就拜托你了,为了你们家的和睦,也为了你自己和容岩的幸福,拜托了。”说完,黎卿辰下了车,步行出停车场,打了车离开了。 叶沐久久的坐在车里,心里有很复杂的东西在翻腾—— 作者有话要说:泪流满面……我从四号起就比地球过的快一些,以至于我以为今天是八号,早上一大早起来,中午之前挂好了所有的药水,下午带着小白去绣花厂出样……人家都在放假不上班……呜呜呜 白跑了一趟还被叙言笑话了一场的人泪流满面求抚摸 第七十五章 齐艾忆后来问叶沐,黎卿辰刚刚在车里和她说了些什么? 叶沐刚收拾完摸鱼偷懒的舞美,脸红扑扑的,正往下放卷起来的袖子,愣了一下才回答:“黎卿辰说……她对不起我。” 齐艾忆挠了挠头,笑起来。 叶沐问他:“你是不是觉得她真心悔改了,我就应该原谅她?然后在齐爸和我妈面前帮帮你们这对苦命鸳鸯?” “……其实我是挺希望你们俩能和好的。”齐艾忆小声的说。 “我不能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我没那么善良。”停顿了一下,她才说:“这点上我随我妈。” “胡说,”齐艾忆笑着摸摸她头发,“美艳小姐心底可善良了!” “哥,你想想看她是怎么对容岩的——更何况黎卿辰呢?你要是真想攻下齐爸,得先从我妈入手,懂吗?” 白天和齐艾忆说了那些话,晚上再见到齐郁美艳时,叶沐心里有点怵怵的。 “妈!”她嘴格外的甜起来,“收获怎么样啊?买到喜欢的了么?” “还行吧。”齐郁美艳淡淡的说,她身上穿着新买的纯白色貂皮大衣,脖子里那串珍珠项链每一颗都有龙眼大小,整齐润泽,一看就是价值连城。 齐郁美艳手里只拿了个镶满钻石闪闪亮亮的长形黑色皮夹,容岩紧跟在身后,两手里拎着七八个袋子,面有疲色。 他后面还跟着三个成年壮汉,默默的排一队进来,人人手里全都是大包小包的纸袋,那一个个精光耀眼的LOGO,俱都和齐郁美艳的人一般趾高气昂。 “容总,”手下放下了东西,恭敬的请示容岩,“外面车里的那些,要继续搬进来吗?” 叶沐吸了一口气,“还有啊?!”客厅里这时已经遍地是齐郁美艳的战利品,脚都插不下了。 容岩恭敬的请示齐郁美艳:“阿姨,要不等明天我找了人过来专门给您打理,然后再搬进来?” 齐郁美艳正女王一样检视她的战利品,漫不经心的“恩”了一声。 “那我先走了,明天我来接您。您今晚好好休息。” “再说吧。”齐郁美艳淡淡的,不耐烦的对容岩挥了挥手,示意他别废话赶紧走。 叶沐从沙发里跃起来,牵住容岩的手,“我送送你!” 容岩累了一天,这时候看到她了,心情又好起来,见她把手主动送过来,他忘情的牵到嘴边亲了一下,笑的很是温柔。 齐郁美艳刀一样锋利的眼神“刷”的就过来了,“叶子,过来帮我一起收拾一下!” “去吧。”容岩在她手上轻轻捏了捏,凑近她耳边,极轻的耳语了一句:“晚上给你打电话。” 叶沐微微的点头。 齐郁美艳不悦的咳了一声。 容岩很识相的立刻告辞。 叶沐竟然不舍得放开他的手,跟着他往外走去,“妈,我送送他就回来……” “哎叶沐你给我……”齐郁美艳后面的话,被叶沐关在门内。 容岩抓紧时间,拉过人锁在怀里,狠狠的亲了一通。叶沐被他压制的满脸红,倚在背后墙上,微急的喘气。 “我们现在可真像地下党。”容岩极小声的在她耳边抱怨,说完又在她脖子上啃了一口,恋恋不舍的反复吮。 叶沐极小女儿的神态,在他怀里娇娇的轻笑,“你活该!” 容岩起身,额头碰着她额头,鼻尖蹭着她,轻轻的叹:“晚上要想我……” 他的鼻息火热的喷在脸侧,叶沐觉得痒,偏了脸去躲,偏偏他噙着她的唇不放,拉扯间唇肉发出轻响,她红了脸,捏拳捶他。 那时间仿佛乘坐着响箭,每一秒都极快也极响,两人都害怕齐郁美艳忽然开门出来,却也一样怎么都不舍得放开。最后还是容岩比较理智,把她从怀里摸出来,仔细的理好头发和衣服,亲了亲鼻尖,“乖,进去吧。” 叶沐抿了笑,转身就走,毫无意外的又被他一把拖回来,“小沐……”他从背后抱着她,恋恋不舍的嘟囔:“小沐、宝贝小沐……” 进了屋齐郁美艳当然是板着脸的,看到叶沐颈侧那个红红湿湿的痕迹,她怒的把手边一只红色绒盒子重重放在她膝盖上,“……花痴!” 叶沐“哎哟”了一声,“什么呀那么重?” 打开一看竟然是支三岁孩童臂膀那么粗的人参,须发皆张,看上去年头一定少不了。 “哇……”叶沐伸出食指胆小的在上面碰了碰,“你今天到底花了他多少钱啊?!” 齐郁美艳由心而发的微笑出来,张开双手比了个豪迈的数字。 叶沐脸绿了,“你……” “我这是在试探他呢,看一个男人最直接就是要看他对赚钱和花钱的态度。容岩要是连这点都舍不得,那么往下的事情就不要谈了!”齐郁美艳振振有词,“况且这个买来也不是我要吃的,过两天和他爸妈见面,我总得备点见面礼的,小气了拿不出手。他们小瞧了我倒没关系,以为你娘家没钱没势欺负你那可怎么办?” “妈!你同意我和容岩啦?”叶沐惊讶的问。 “哪只耳朵听见我这么说的?”齐郁美艳拿过一块表细细打量,冷笑一声:“我是说万一。” 叶沐观其神色,心里想:容岩这钱花的确实值得。 “来,这些给你。”齐郁美艳把那块手表和两套钻石首饰递过来,“你试试看,这个牌子啊,特别适合你现在戴呢!” 叶沐翻了翻那些个价码,摇头塞回去,“这些你还是搁保险箱里比较安全。” 齐郁美艳把东西随手搁在一边茶几上,白了她一眼,“没出息!”说着她又翻出只男式皮夹来,“这个是给小齐的,哎他人呢?又是和那个清晨黄昏的混在一起呢?” 叶沐听她主动提起黎卿辰,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妈,你能不能以后别在齐爸那里挑她的不是了?小齐已经够难的了,他们要好就让他们好去吧!” “你!”齐郁美艳差点把皮夹往她脸上砸过去,“是我想挑吗?!叶沐你也不想想,两年前是谁把你害成那副要死不活的鬼样子?!你傻了吧?啊?她嫁给小齐,你和容岩叫她什么?嫂子?你不得膈应一辈子啊?!我折磨她是为了谁?拆散她和小齐又是为了谁?你这个没头脑没良心没心没肺没胸的蠢货!” 叶沐举手抗议:“喂!不带人身攻击的!” 齐郁美艳“啪”一记打在她肩上,“滚你的!你迟早要气死我!” “妈……”叶沐缠上去,抱住她的腰,脸埋在舒适的貂皮里,嗅着妈妈身上的温和香气,难得的竟撒起娇来,“妈妈……妈妈妈妈……” 好像有……十六年了吧,距离叶沐上一回这么亲热的靠着她,这么甜这么乖巧的依顺着她。 齐郁美艳抚着女儿后背的手,不易察觉的有些颤抖。 “妈,其实我不是蠢。我第一次决定和容岩好,确实是不懂事,他对我好,他长的好看,他什么都好,我喜欢他。后来和他在一起,经历了那些事情,分开了两年,我想的很清楚:以前是我把自己看的太轻了。因为他好,所以我一直自卑着,因为自卑,所以就格外怕受伤、怕失去。那时候他像一棵树,我像藤蔓一样,顺着他生长,毫无重量。 可是现在不同了,我已经有了自己的根,我有工作、有能力、有积蓄、有社会地位,我和他是并肩的,所以我不怕。妈,以后是他担心失去我多过我担心他不要我。 你别再为难黎卿辰了,这对我早就没有了任何意义。她和容岩的过往是事实,我叫她什么称呼都无法改变。容岩肯定不止她那么一段,我一个个的介意过去,不等到老就膈应死了! 妈,小齐是真的对你好,这件事上你也对他好一点吧,我知道的,除了我你最疼的就是他了,现在我已经找到我的幸福了,你就成全哥哥,让他也能幸福吧!” 齐郁美艳抚她背的动作早停止,叶沐察觉她的不对劲,抬起头来,发现一向铁血无敌的齐郁美艳,眼角隐隐闪着来不及收回的泪光,那光亮太细碎,以至于真实的让叶沐愣在了那里。 “妈……” “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绕口令似的……”齐郁美艳一边用轻松的语调掩饰,一边扭过了脸去。 叶沐深吸了一口气,爬起来坐到了她边上,和她并着肩,她伸手揽住妈妈。齐郁美艳起先挣扎,后来慢慢的靠了上去。 “妈,”叶沐轻声的叫她,“我真的不怕,谁都不怕,我有你啊,有了你我什么都不怕!” 齐郁美艳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来,“呸!”她擦着滴下的泪,防止溅到新买的貂皮大衣上,“你少哄我……臭孩子!” 二十六年,这个臭孩子……总算长大。不再假装孤单、假装冷漠、假装坚强与不信任;不再动辄和她冷眉相对,出言不逊,恶语相向;不再软弱、惧怕、逃跑,为别人所伤;甚至不再迷失于爱情,不再失衡于各种压抑的情感。 她郁美艳总算把这个女儿养大,养的知书达理、健康快乐、幸福平安。 叶林,从此不枉我,爱你一场——

第七十九章 方才她跪着的时候他已经得空解了她腰间的皮带扣,这时她软下来,他一只手绕到她腋下夹着,不让她滑下去,另一只手从她后腰松动的牛仔裤里探了下去,叶沐缩了缩,他低笑,也不急,指腹按在她尾椎那个旋上,加了力道的捏、弄。 那一点仿佛就被他电到,酥酥麻麻的感觉渗入、渗透,叶沐在他嘴里无力的呜咽,想要逃,又舍不得逃。 容岩的手更加往下,一路轻巧的撩拨,最后大掌完全的包住,托着她轻轻往上一送,灵巧的指嵌入一片水泽柔嫩之中,掌心的人触了电一般颤起来,他一时忘情,被她挣脱了开去。 那时夜色正好,左侧墙壁上有一扇很高的窗,月亮正从那里照进来,斜斜的在地上铺开来一片水一样的银色。车库里没有很亮的光,只墙壁和天花板交接的地方有一圈的橘黄色壁灯,那温柔的光亮比月色还微弱,害羞的团着,不敢照进车里去细看那场景。 叶沐就隔着挡风玻璃背对着这些柔和单纯的光、斑驳缭乱的影,微张着被他吻的红肿湿亮的唇,眼神茫茫的对着他。 容岩手上轻轻的一动,她脸上的红晕顿时更重,微皱着眉似痛苦又似极乐的叹了一声。他使坏,抠的更重,她抖的更厉害,张了张嘴,似乎忍不住,连忙又抬起一只手来捂住。 容岩喘着粗气,低声哄她:“乖……这里没有别人,叫出来,没关系。” 叶沐眼里的媚意简直要水的滴出来,却还是呜呜咽咽的不肯放开。容岩眯了眯眼,血腥的又添了一根手指进去,缓而重的扩张着揉动,那暧昧水声叽咕,比这深深春夜更为撩人几分。 叶沐浑身都在痒,那种骨头酥而刺,得不到满足而一刻不能安宁的痒,她伸手搂住他脖子,趴在他颈边喵呜喵呜的哼着催着求着:“哥哥……哥哥哥哥……”她扭的跟团麻花一样,又夹又蹭的,那细巧的鼻息扑在容岩耳廓之上,像只小小的手在轻轻的挠,他忍的几乎吐血,再不逗她了,一托一拽拉下她的牛仔裤,褪到腿弯出,他就这么把她两腿并拢扛在肩上,折的跟只虾米似的弯着,露着就要被他疼爱的嫩嫩粉红,他解开自己,润了几下急急的塞进去,再抱着她靠向自己,挺腰动了起来。 叶沐早已意乱情迷,被他像折叠椅似的折腾也不知道挣扎,倒是容岩自己,被那种温润紧致完全吞没包裹住的感觉电到一般,腰间麻的控制不住,那感觉像是千万条小小的食人鱼一齐涌上来,密密麻麻一口一口的咬掉了他残存的理智。 “小沐……”他低低的叫她名字,紧紧的箍住她,动作因为距离短而越加激烈,就那么两分钟都不到而已,他整条颈椎骨都麻掉,低而痛快的吼了出来,抵着她激烈的爆发开,那滚烫滚烫的东西一股一股浇筑进去,叶沐缩着抖着,茫的不知今夕是何夕。 夜依旧静,容岩从那腾云驾雾的极乐中缓了过来,叶沐正睁着无神的眼缩在他胸前,可怜可爱的小样子。身下一塌糊涂,他银灰色的西装裤上一滩一滩暗灰色的水渍,都是从她那还在一缩一缩的柔嫩里挤出来的,他抽了一沓纸细细的给她擦拭,边擦边往外退,温香软玉抱满怀,小别夫妻胜新婚,刚退出来那东西转眼间又热气腾腾的叫嚣,迫不及待的要重新进去。容岩索性拔了她缠在小腿和脚踝上的牛仔裤,又反手放平了座椅,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痛痛快快的进了去。 叶沐刚才一片混乱里不知天高地厚,这时被他四平八稳的脱了裤子压在身下,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捶着他的背无力抗议。容岩有了刚才一次的冲动,这下折腾的更欢,任由腰侧两只细细白白的小美腿养眼的乱蹬着,他九浅一深尽性的不亦乐乎,每一次深深的顶进去她都极好听的叫起来,拖着软而媚的尾音,沉醉一般,他越来越控制不住,几乎发狂。好在这车有一两吨重,他再怎么狠车身也不过轻轻的颤。 “容岩……”叶沐的声音也颤的袅绕,“电话……” 仪表盘上的手机正震动不已。 容岩钻在她毛衣里,正含弄那两棵怒放的花蕾,口齿不清:“……没空!” “啊……”叶沐被他随之而来的一记深捣捣的心都缩了起来,“不要啊……是我妈妈……” 呃…… 容岩无奈的从毛衣里钻出来,头发乱乱,眼神凄惨。 叶沐抻腰,给了他一记甜头,呻吟着柔声的哄:“我接一下下就好……现在……太晚了,她会担心我的。” “那你快一点,”容岩挺了挺深埋她体内的昂扬某物,“我忍不了多久……” 叶沐撑着起身去够手机,交合处入的更深,细腻的浪潮顿时深埋了容岩,那感觉太迷惑诱人,他忍不住一记重重的顶回去,把她撞的软在椅背上,潮红着两颊又是一阵的失神无力。 磨到最后还是容岩替她拿来了手机放在耳边。齐郁美艳是什么人,一听女儿那酥软入骨的声音就知道是什么情况,“噗嗤”笑出来,又硬是板下脸,大声下命令:“两点前叫容岩送你回来!我在这不睡觉等着!” 叶沐“嗯”了声,赶忙挂了电话,放开呼吸长长的舒了口气。 容岩在旁边清清楚楚的听到丈母娘的喊话,郁闷的把脸埋在了叶沐的肩窝里…… ***** 演唱会越来越近,叶沐忙的脚不沾地。几次对流程时叶沐都再三的查证卢矜那位特邀嘉宾,奈何卢矜就是不肯说,只赌咒发誓的保证一定没有问题。叶沐和她合作了两年,深知她对工作的狂热和负责,稍稍权衡之后,在陈源的求婚环节之前空出了五分钟左右的时间来,也就不再管这件事。 Cylin和卢矜同属C&C,又是同门,理所应当的作为嘉宾上台演唱。陈源档期排不开,其实私下却和叶沐密谋要在那天当众向Cylin求婚。 “我得想办法让她画防水的妆,”叶沐笑着打趣小天王,“不然到时候哭花了,上了报纸照片不好看,她肯定捶你。” 陈源笑的温柔,“叶沐,谢谢你,你真的是个很好的经纪人,也是个好人。”他停顿了一下,笑容变的极淡,“很久以前……就有人跟我说过这句话。” “陈源,”叶沐看着他蓦然远去的眼神,心里有些酸也有些了然,“不愉快的事不如就假装忘记,时间久了,即使忘不掉,也不会再有那么难过。” “我不难过,我没欠她任何东西,该难过的人不是我。”陈源这时已经恢复了平常,酷酷一笑。 ***** 齐郁美艳依旧强硬,不准叶沐和容岩整夜待在一起,并且每晚都设门禁,把个容岩馋的鸡飞狗跳苦不堪言。 不人道啊…… “你懂什么?”齐郁美艳风情万种的撩拨长长卷发,媚态无限,鄙夷的看着女儿,“小别胜新婚,我这是为了你们的洞房花烛夜着想,不识好人心的东西!” “咳咳……”叶沐觉得和自己妈妈讨论这个问题相当尴尬,“小齐已经下去了,你快点吧!我先下去车里陪陪他。” 第四十八章、(其实有时候血缘只是一个借口而已,亲情和爱情一样都是种缘分,彼此依靠过,一生都会觉得难得。) “美艳小姐呢?”齐艾忆见叶沐一个人下楼来,问,“还没有收拾好?” “她刷爆了容岩那么多张卡,一大堆东西呢,哪里这么快就能理完呀!”叶沐跳上车,“哥,你要去找黎卿辰吗?” 齐艾忆手里正拿着本世界地图,他这两天一直在研究这个,“不,”他合上本子,微微的笑,“我耽搁的太久,该回到我的世界里去了,我准备回香港陪爹地几天,然后拿了设备,把那条环球路线走完。” “叶子,”他抬手,摸摸叶沐的头发,“如果你的婚礼我赶不回来,抱歉了。” “没关系,礼物到就好。”叶沐调皮的笑笑,挨过去靠在他肩上。 良久两个人都不说话。 小的时候叶沐和他谁不高兴了,也是这样,彼此依靠着,尽管大多时候是沉默的,却总是比任何语言都能让对方感觉到鼓舞与力量。 其实有时候血缘只是一个借口而已,亲情和爱情一样都是种缘分,彼此依靠过,一生都会觉得难得。 “我知道卿辰给你带来了很多的困扰,尤其是你回来以后的那段时间,其实我明白,当时你一直是为了我在忍耐。”齐艾忆脸颊摩挲着妹妹的头顶,“对不起,是我太自私,只顾自己感受。” “哥,不要再提这些了。”叶沐轻声的说,“妈妈已经答应去劝齐爸了,她这次回去就是为了这个。这样……你还是不去找她吗?” “爱有天意,该是我的不会消失,就像你和容岩,兜兜转转还是在一起了。”齐艾忆温和的笑,“叶子,人的心很小的,只能装一份真爱,你好好珍惜。” 叶沐被他这离别的语气说的有些鼻酸,捶了他一下,“你别说了啦……” “好,我不说了,”齐艾忆宠溺的搂搂她,“这次我会走的很远,但是你需要我的时候,只要一个电话,南极北极我都立刻赶回来。记住。” “恩……”叶沐到底还是被他弄哭了。 第八十章 ***** “哦哟!”齐郁美艳一打开车门,就看到他们兄妹两个抱头痛哭的感人场面,她连忙止步,大惊小怪的拍拍胸口,“你们两个,这是干什么呢?” “妈咪来了,”齐艾忆笑着搂过捂脸的妹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来,掰开她的手,擦她一脸的眼泪鼻涕,“是我说要出去转转,可能来不及回来参加她的婚礼,她听了闹别扭呢。” “出息!”齐郁美艳不屑的哼。 容岩派来的一干手下这时妥帖的安顿好了齐郁美艳的大小行李箱,一个司机小跑步过来请示是否立刻出发,齐郁美艳摆了摆手,吩咐:“你们先去别处休息会儿,我们十分钟后出发。” “是的,夫人。”司机很恭敬的退下。 “叶沐就别去机场送我和小齐了,你忙你的去吧,反正你婚礼之前我和你齐爸一定得提前过来的。”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喏!你刚才跑的那么快,害得我这个都差点忘了给你。” “什么啊?”叶沐接过,“嫁妆?还是遗嘱?” “呸!”齐郁美艳狠狠一个爆栗子敲在她脑袋上,“我的遗嘱可在香港的保险箱锁着呢!你啊,一分钱也拿不到!我死了就全部捐出去!绝不便宜你这只小狼崽子!” 叶沐转头偷偷向齐艾忆扮鬼脸,齐艾忆忍不住笑起来,伸手温柔的揉揉她脑袋,一时之间,气氛总算没有了刚才的感伤。 ***** 那文件袋里,竟然是一份婚前协议书。 叶沐吃惊,从前到后匆匆大致看了一遍……协议书上说,有这份东西在手,将来万一她和容岩失和……离婚,她能得到容岩的全部财产。 恩,是的,全部。 签名栏里,容岩龙飞凤舞的熟悉字迹赫然在目。 “这……”叶沐傻了,“你哪来的啊?” 齐郁美艳撩了撩头发,明显的很得意:“你说呢?” 叶沐哭笑不得,“妈!你怎么这样啊!这要是被容岩爸妈知道了,我以后还怎么跟他们相处?” “那你不要被他们知道不就好了?你们小夫妻两个好好过你们的小日子,这个就用不着,自然他们也就不知道。如果万一真的有什么事,闹到了人尽皆知的时候,那个时候你也已经不需要跟他们相处了呀!”齐郁美艳理直气壮,振振有词,“叶沐,男人的爱是很简单很原始很直接的,但是一个男人既有心又有力的爱就很难很复杂了,你现在既然遇上了,也抓住了,没有道理不上一道保险啊!你和容岩要是好好的,这就只是一堆废纸,但是有了这堆纸,即使有个万一,你也不会一无所有。” “有理有理,”齐艾忆清咳了两声,击掌:“精彩精彩!” 叶沐这时已经完全失去了和她辩论的**,只小声的对齐艾忆说:“是教训教训!” 齐郁美艳耳朵一向尖,听的清清楚楚。 “对了,那个教训……秦桑已经联系上了,他在什么鬼山区采风支教呢,说是会回来参加你的婚礼,到时候,由他牵你进礼堂,我就不上台了,免得你齐爸尴尬。”她表情自若的说。 叶沐和齐艾忆对视了一眼,都假装没有看到齐郁美艳那捏紧到泛白的修长指骨。 ***** 婚前协议叶沐后来还给了容岩。 她相信自己,也相信容岩。将来维系他们婚姻的会是感情、依靠、责任这些美好向上的东西,而绝不是那一纸契约。 退一万步,她想,容岩那样的人,要是真有心想出轨,岂是那一堆苍白文字能约束牵制得了的? 更何况,如果连他都失去,那她要那么一大堆花不完的钱,又能有多大的乐趣呢? 容岩接过协议书时也笑了,挠挠头,说:“其实我也觉得没必要,可是能让美艳小姐放心,也就值了。” “你怎么那么怕我妈妈?”叶沐乐了,把那协议书随意的卷着,一点一点的敲着他胸口玩。 “她和我大嫂是一个路数的……”容岩想起了什么似的,瑟缩了一下,“沐沐,”他愁眉苦脸的,“你以后长大了,不会也像美艳小姐一样吧?” “噗~”叶沐觉得好笑,从他怀里出来,坐在一边的矮柜上,两腿晃荡晃荡的问他:“我现在很小么?” 容岩拎过两件衬衫在镜子前比划着,闻言坏笑,邪恶的打量了她某个部位,若有所指的说:“恩……确实是有点小。” 叶沐把那协议书砸过去,又蹦跶起来追他,追到了一把搂住,窜起来往他身上跳,骑在他身上捶他,“坏蛋……色狼!” 容岩搂着她的腰,在宽敞的更衣室里转圈,转的她头晕喊饶命才停下来,趁机把晕乎乎的她抵在更衣镜上,一低头狼吞虎咽的亲。 那吻太热,一阵一阵的撩拨上来,人就像是慢慢沉入温热的水中一般,一截一截的酥软下去。她的衣摆提着,露出腰间一段雪白凝脂,他的手指就黏在了上面,缓缓的揉。那指腹滚烫,沙沙的摩挲着她,两种不同的皮肤相触,激起奇异的火花来,麻的她甚至感到微微的刺。 他抵着她,力道大的她无所适从,撑着他顺着背后滑而冰的镜子往上耸,又再被他亲的软下来。衣料被挤压的紧贴着镜面,她动时,发出很细微的声响,和着他们两个火热的喘气声,复杂微妙的热火朝天。 叶沐仰着头喘着,在背后镜子的冰凉和胸前他的火热两重天里挣扎,他越来越放肆,她毛衣的领口被扯到肩部以下,露着半个身子在春意盎然的空气里,那场面眼看就快失控,她艰难的叫停:“容岩……晚上有……聚会……要来不及了呀!” 容岩正吃到微妙之处,欲罢不能,无奈那是梁氏其他几个兄弟为了他婚礼筹划而聚,不得迟到,他只得收手,抱紧了她,不住的喘。勒了好一会儿,他总算止了渴,喘着粗气,渐渐放开她。 “小沐,”他哑着嗓子轻轻的说,额头相抵,他的呼吸渐渐平和下来,眼睛里却有很浓的缠绵情绪,“其实,我签那份婚前协议,不完全是因为我想让你妈妈安心……我当时真正的想法是:要是我跟你真的走到分手的那一步,如果是我的错,那我活该一无所有,不是的话,我也万念俱灰。” “不要说这种话,容岩,我们经历过那么多才决定在一起,我相信你。”叶沐认真的说。 容岩笑起来,低头亲了她一下,“我也相信你。” “这东西留着,你藏好,以后给我们的孩子,看看它老爸多有魄力!”容岩把协议书展平了,给她,他笑着吹气在她眼睛上,又开始不正经。 叶沐羞答答的推了他一下,轻声的:“谁要给你生孩子啊……” “你啊!”容岩理所当然的语气,“我老婆要给我生孩子!” “谁是你老婆?”叶沐半真半假的,“我记得到现在为止,没有人对我求过婚啊。” 女孩子到底还是在意这个的,虽然现在婚事都已经提上议程,可她心底里还是希望他能求一次婚,不需隆重,只要他真心诚意的,对她说一次爱。 可是这个人,自从双方父母见面那回似是而非的拿了个戒指出来又缩回去,之后连提起都未曾。 “我有,你没答应。”容岩还是轻描淡写的。 那个不算!叶沐有些不快的推开他,抱了自己的裙子往里换去了。 ***** “啊!容、岩!”惊天动地的怪兽吼声传来。 “怎么了?”容岩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立刻追进去。 叶沐掩着胸红着脸奔出来,她新买的那条裙子,小小性感的前V后V,而这时前V附近的雪白肌肤上却绽着好几个红红的印记,暧昧诱人,容岩忍不住伸手去点,被愤怒的小怪兽一把推开:“你!你看看你刚刚……现在怎么办?!” “这是我弄出来的吗?是你自己皮肤过敏了吧?来,过来我看看,”容岩忍着笑,装作俯身细看的模样,然后又吮了个印记出来,装模作样的对比了一番,“恩,好像还真是我啃出来的……” “啊……”叶沐生气的揪他耳朵,这样子她待会儿要怎么去聚会!丢脸丢大了!她舞着爪子,抱住他的脖子就是两口,以草莓还草莓,要丢脸大家一起! 容岩手里抱着她,任由她咬,他昂着脖子笑的怎么都止不住。 ***** 到了聚会的地方,人都齐了,叶沐总算知道容岩刚才为什么笑的那么欢畅了……大BOSS、陈腹黑、秦桑、李微然和小禽兽……每一个看到了容岩脖子上那几块暧昧印记的人,都没有嘲笑他,反而是用一种刮目相看的眼神打量着……她。 那只冷冰冰的腹黑陈甚至很难得的微笑了一下,用食指推了推眼镜,低声却清晰的对一旁的容岩说:“男豺女豹,确实般配。” 哐当……正低着头在餐桌旁装若无其事的叶沐,刀叉齐齐落地…… 嗷唔……她这一生中从未像此刻这般,痛恨自己从齐郁美艳那里继承来的良好听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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