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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枕戈待旦 王者之剑 易容

文章作者:经典小说 上传时间:2019-10-04

  刘正太是周固寨西街一位故去多年的长辈村民。称呼他作科学大师,并非开玩笑。看看他的发明创造,听听他的科学实验故事,有灵性的人应该能够从中咀嚼出科学的原汁原味。周固寨人坚信,四大发明和其它中国古代的发明创造,百分之百地是从周固寨或类似的村子里产出的,只有远离名利的乡村才有可能孵化出科学和科学家。
  周固寨人称刘正太科学大师而不是科学家,他比科学家厉害!不过,刘大师有一个绰号:“刘瞎子”。不知道哪个尖酸刻薄的蠢人嫉妒大师,才编排出这么个好象骂人的绰号。好在,时间久了,“刘瞎子”不再含有贬义,反倒成了能人和学问的象征。
  需要说明的是,“刘瞎子”一点也不瞎,只是大师的两张眼皮上各有一块类似狗的夜眼那样的大黑瘢,远远望去,还真有点象瞎子。狗的夜眼是什么?就是狗眼皮上的黑瘢,周固寨不管大人小孩,都知道那是狗在夜间才睁开的另一双眼睛,就像杨戬眉心的第三只眼,能在黑夜里透视鬼魅魍魉、小鬼儿小判儿。长着这样一双夜眼的人,能不智慧绝伦?
  刘大师科学大师的称号,首先来自于他是一位博物学家和科学普及热心者。他一生中的每时每刻,总是像一个收荒者,或者一名淘宝人,不停地收集产自本地、来自外地的五花八门、奇珍异宝,象什么琥珀啦、树胶啦、牦牛头啦、磁石磁铁啦、形形色色的鹅卵石、希奇古怪的树根、各种各样的人牙兽骨、叫不出名字的花草标本、奇形怪状的贝壳……四十年前,有一次,他在周固坡砖窑厂工地上从外地拉来的河沙里刨了整整三天三夜,采集了满满一箩筐贝类软体动物。老人家扛不动,让孙子帮他背回家。孙子有点不乐意,嘟囔着:“你拣这些破烂,小伙伴们会笑话我的!”大师当场给了孙子一巴掌,教训他:“热爱科学难道比你们偷扒红薯偷烧玉蜀黍穗还丢人?!”
  第二天,大师专程跑到孙子的学校周固寨小学,找到校长,强调对学生进行科学观念教育、培养学生学科学爱科学的重要性。校长是早年的初师毕业生,也是滑县著名的教育家,她非常认同刘大师的科学教育观,特意召开全校师生大会,请刘大师举办了一场生动活泼的科普演讲。
  刘大师的软体动物们在大师家里生活得比在遥远的江河湖海里幸福。直到大师十年前去世,他的软体动物朋友们还在院外的生态池塘里自由快活地游弋爬行。刘大师的生态池塘,足以与西方池塘生物学家经典著作中的经典池塘相媲美,生满了几乎所有周固寨地区可以见到的水生动植物:水里游的鱼鳖虾蟹,水上漂的水豆水拖车,大大小小的水蛭,蒲草和莎草,金鱼藻苲草,等等等等。这池塘中,还隐身着刘大师最为中意疼爱的宠物——一条足有二斤重的大泥鳅。
  见过这么大的泥鳅吗?一般人见过的最大的泥鳅顶多不超过二两,泥鳅的寿命和基因决定它不可能象鲶鱼那样不停地生长。刘大师的泥鳅就能不停地生长。更奇的是,刘大师的泥鳅不是从坑塘河渠里捞或挖出来的,而是从远离水源的旱田里掘出来的。
  刘大师在周固坡的盐碱田里刨花生,刨着刨着,一条驴的那个玩意儿大小粗细的活物“卟楞楞”从黄土中蹦出。哇!竟是一条少见的大泥鳅!在旱田刨花生刨出大泥鳅,对于见多识广的刘大师,也是奇事。笃信科学的刘正太双手握着泥鳅,百思不得其解。最后,连大师也只能陷入神秘的畅想中:几十几百甚至上千年前,周固坡一片汪洋。后来,大水退却,这条泥鳅舍不得离开故国家园,留下了,并靠着吸风饮露,顽强地或者逍遥地活了下来,并一天天、一年年不断长大、长粗。
  这么说来,这条神奇的大泥鳅竟然也像刘大师一样,是有着超凡脱俗气质的生灵啊!
  刘大师不仅是一位笃信科学理论的人,也是一位身体力行的科学践行者。他博览诸如《天工开物》、《山海经》之类的博物、地理古书,寻求古代炼丹术士的炼丹秘方、能人奇士的奇技淫巧。几十年来,刘大师先后炼制过硝盐,配制过火药,冶炼过钢铁,制造过指南车和草纸,用胶泥块活字印刷术和蜡板印刷术印刷过不同字体和版本的他的著作《周固寨地区科学史》,等等等等。这样说吧,广为人知的中国古代四大发明、不被人知的更多古人小发明、小创造,无不被刘大师一一验证过。刘大师因此撇清了古代发明创造中的玄虚成分和科学成分。基本完成这项工作,刘大师仅仅用了二十年的时间,而西方人用了大半个世纪的时间。
  刘大师在自家后院支起依照古图志仿制的锅炉,架起坩埚,收集周固寨地区能够找到的尽可能多的各色矿石、金属、琥珀、树胶、砖头、瓦块等原料,准备炼出一块科学丹。比古代炼仙丹的科学家们更绝的,刘大师的原料中增加了玻璃、塑料、泡沫等现代文明产物。炼了七天七夜,费去将近一吨煤和小山高的一堆木头,终于炼出一块谁也没见过、谁也不认得、奇硬无比、五颜六色的“神丹”,一时哄动十里三乡,半年的时间里,接待参观者上万人。络绎不绝的参观者中间,自然不乏所谓的猎奇者,甚至还有专程赶来看笑话的。但正如刘大师所说:来的都是科学爱好者,猎奇和怀疑正是科学发展的药引子啊!
  刘大师根据古书中不多的文字介绍,加上自己的发明天才,制造出了指南车、木牛流马等等在今天似乎没有多大实用价值的玩意儿。他把它们搬到周固寨小学和周固寺中学,义务为中小学生们演示中国古代科技发明。
  他还用木头做出了一辆自行车,甚至给它安装了机动装置。有一段时间,乡亲们常能看见,刘大师跨着他的这匹宝马良驹,在周固寨和邻村的大街小巷招摇过市。孩子们漫无目的地跟着他,一边相互斗嘴打闹,一边时不时地叫嚷着,从西街跟到南北街,从车家跟到后刘。
  刘大师的私人盐场,准确地说,化学实验基地,货真价实地炼出了晶莹洁白的盐巴。他从周固坡的盐碱滩挖来泥土,从村子里的土墙脚、村外的葫芦沟壁上扫来风化脱落的细细碱土,在大铁锅里煮卤水,在水泥砌成的浅浅的池子里晾晒,再经过分离、过滤等等等等十几道复杂的工序,经过三七二十一天的凝练,鼓捣出了白花花的盐巴。可惜,那盐巴苦苦的,不好吃。但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伴随着盐巴炼出的同样白花花的火硝。
  刘大师的制盐炼硝工作仅是他科学实验的基础项目。接下来,他垒了个一人多高的土窖,架上长了至少五十年以上的枣木疙瘩,烧呀烧呀,焖啊焖啊;烧了三天三夜,焖了三天三夜,焦煤一样乌黑明亮的木炭出窑了;再找来硫磺;将火硝、硫磺、木炭分别研成细末;最后,严格按照“一硝二磺三木炭”的配方比例,将它们混合在一起。
  改变了人类命运的中国四大发明之一的火药,在周固寨刘正太大师手下诞生了!
  火药的发明改变了世界历史的进程,这有我们周固寨人的一份功劳,有刘正太大师的一份功劳。不过,西方人用火药造枪弹炮弹,他们把火药变成野蛮;周固寨人爱好和平,我们把火药变成娱乐。刘大师用火药做成了烟花。
  首批烟花试燃那天傍晚,周固寨五道街几百口男女老幼齐聚西街打谷场,耐心等待火树银花的绽放。时年六十开外的刘大师精神抖擞,忙里忙外,指挥他的儿孙和信徒们,搬运红胶泥做成的烟花发射器,并维持会场秩序。
  刘大师有三个信徒,一个叫“闷红卫”,一个叫“楞建乡”,还有一个女信徒,“傻蕊妞”。没必要玩幽默打哑谜,三位“高人”的确是村人眼里的智能残疾人士,没人有闲工夫搭理他们,包括他们的家人。刘大师喜欢他们,收留了他们。对于一个鳏寡老人,这样做或许事在情理中,可刘大师是一个子孙满堂的幸福家长,村人便认为他是自讨苦吃,还有点不正常。多少年来,刘大师象关怀自己的孙子一样照顾他们,教授他们科学知识和如何活下去的大道理。村里的人精“兽医二牛”当面嘲笑他“神经”,刘大师正色回敬:“他仨比你正常,比你有灵性!”气得“兽医二牛”从此不敢再满街耍贫嘴。
  刘大师不仅仅是一位自然科学家,他老人家还是周固寨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人文科学家、道德家和斯文圣人。
  刘大师象村支书一样简短讲话后,烟花燃放仪式正式开始。打谷场上鸦雀无声,连狗都顾不得哼唧一声……
  轰……
  嗖……
  千朵万树梨花开!周固寨的乡佬们第一次在十冬腊月见识了阳春三月才有的明媚胜景。烟花的火焰喷出足足十来丈高,“呼呼”的带火梨花骇得村人喘不过来气;梨花争先恐后地喷涌上去,优雅地象瀑布四下泻落,硝烟发出好闻的气味。
  村人们并非没见过放烟花,周固寨年年都有隆重的烟花玩会。不过,那是些什么货色呀,只有狼烟呛得老人小孩不住地咳嗽,整筒不见几个梨花。刘大师的烟花,是传统焰火工艺与现代科学的结合,他研究了焰色反应,在配料里加入适量的焰色金属,镁啦、钠啦,等等,同时还加入了几种非植物性香料,使喷出的烟雾能够带着好闻的香味。当乡亲们大呼小叫的时候,刘大师却一脸的平静:一个潜心研究炼丹术的科学家,这点小把戏算什么?
  小石碌磙大小的一筒烟花喷射了足足三袋烟的光景。
  第二筒是刘大师大腿粗细、一条腿长短的“二踢脚”。
  这家伙密封得比较严实,具有科学精神的刘大师或许考虑到了它潜在的危险性,和儿孙信徒们一起,往外疏散了人群。村民们站得远远地,屏息等待。本来,“楞建乡”非要去点火,刘大师神色凝重地让他走开,长长地喘了一口气,接过火绳,慢慢走向和他大腿粗细一条腿长短的“二踢脚”。他大儿喊:“爹,你可照拂着点,别让那家伙崩着你!”大师回过头,骂道:“乌鸦嘴!滚你娘的脚!”
  大师有点发颤地凑过去,他点了一次又一次,半天才点着足有二尺长的粗大引信。看着引信像火蛇一样向那大家伙爬去,刘大师急忙迈动老腿往外跑。跑出三间屋那么远,突然,“轰隆”一声巨响,“二踢脚”在他身后炸响了,磨盘大的一团火焰升向空中。村人“嗡”地一声,齐齐地往外涌去;接着,哭爹叫娘……
  半天不见动静,村民们楞楞地站住,回过头,盯着天空。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轰隆”,漆黑的夜空深处一声霹雳,先是一个火球,继而一团明亮的蘑菇云;然后,一层层的梨花弥散开来,纷纷扬扬地飘洒,耳朵好使的人甚至还听见了仙乐悠扬;整个周固寨上空灯火通明,似有天女夜半下凡散花。
  亮光映照下,跌坐在地上的刘大师满身满脸黑烟……
  当晚,装有电话的村民家里都接到临村临乡亲戚熟人打来的咨询电话,询问周固寨是不是遭遇到外星人的偷袭,是不是有美国苏联火箭失事降落在村里。第二天,乡派出所的警车也来了。问清原委,三十来岁的所长有点生气地警告刘大师:以后搞科学实验要事先到派出所备案,经过批准才能弄。还有传得更玄乎的,说什么外电报道,中国政府在华北平原某地人烟密集处进行了一次无伤害核试验,将核武器技术推向了可以人为定向控制的高度。为此,美国中央情报局已经给予了最高级别的国防应急关注。
  乖乖!
  刘大师还是一名生物学家、水文学家。为了验证在周固寨流传了整整一千五百年的“草生鱼”的真伪,他按照古书上和周固寨人的传说,分别在阳气初动的早春和暑气渐退的夏末,盛一缸采自坑塘的水,水里放块青砖,水刚好漫到砖的表面;然后,把星星草的种籽放在青砖上,搬到太阳底下晒。
  二七一十四天后,果然有水生动物生出来了。
  不过,透过用玻璃瓶底和聚光灯泡的小玻璃疙瘩自制的显微镜观察,刘大师发现,这些成群结队的水生小虫子,非鱼也,至少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青草鲢鳙或任何一种脊椎动物。刘大师叫它们“蜉蝣”,并总结出,蜉蝣是古人对一切水生低等动物的泛称,“草生鱼”之说的“鱼”,在古人眼里并非特指鱼,而是泛指低等水生生物,比如草履虫、介壳虫什么的,它们的确与刚刚孵化出的鱼苗儿相似。文言的“蜉蝣”与村言的“鱼”就这样以讹传讹,到了村人那里,“蜉蝣”成了最常见的鱼儿,事实上的“草生蜉蝣”最终成了“草生鱼”。
  周固寨科学大师刘正太因此指出,科学如果不能科学地普及,到了无知者那里,一传十,十传百,就走样了,最后,谬误成了真理。
  周固寨人祖祖辈辈喜欢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
  周固寨人还喜欢说,“亚腰葫芦不用勒——种儿”。
  对此,刘大师也进行了科学实验。他当然逮不到龙和凤,但他可以逮来长虫和鸡,可以逮来鸭子和老鼠,更可以随手找来各种葫芦种子。他在周固坡最干净的田野里用塑料布严严实实地围起了一间实验室,用硫磺、灭害灵消毒;然后,老人家穿上在消毒液里浸泡了三天的棉布白大褂,开始了他的物种联姻试验。他试着让公鸡和母鸭、母鸡和公鸭联姻,他试着让公长虫和母老鼠、母长虫和公老鼠联姻,让各种葫芦联姻。
  经过连续三年的实验,老人家遗憾地发现,亚腰葫芦的确不必用绳子勒住就能亚腰,鸡无论如何生不出鸭,鸭无论如何不会生出鸡,至于在长虫和老鼠之间乱点鸳鸯谱,更没门,老人家实验了九九八十一次,每次,都是以长虫把老鼠吸进肚子或者老鼠把长虫咬成碎段而告终。
  老人家因此伤心地总结出,“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亚腰葫芦不用勒——种儿”,等等等等周固寨人祖辈流传的无耻说法,的确就是科学事实,不服气不中。
  科学大师刘正太之所以被称为科学大师而不仅仅是科学家,就在于他比一般的科学院里的科学家更科学。老人家在实验结束后,伤心地把他的鸡们鸭们长虫们老鼠们放归原野,然后,在那间塑料纸围起来的实验室里盘腿打坐,面南沉思。
  七七四十九天后的一个夜晚,月朗星稀,周固寨科学大师刘正太老人走出塑料棚,站在周固坡高大的堰岗上,远眺东方大河烟波,突然顿悟:“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亚腰葫芦不用勒——种儿”,的确是科学。但是,科学家不应该忽视一个基本的前提:人不是龙,人不是凤,人也不是老鼠,不是鸡,不是鸭,更不是亚腰葫芦;人只是人,人就是人。把龙凤老鼠亚腰葫芦的物种规律用在人身上,把人分成龙啊凤啊老鼠啊长虫啊或者亚腰葫芦圆葫芦长葫芦,不但不科学,而且也是不要脸的。因此,人们不但应该相信科学,更应该努力找到科学真经。只有在真正的科学世界里,人类才能看清自己,才能看清龙凤鸡鸭长虫老鼠和圆葫芦长葫芦亚腰葫芦。   

核心提示:昨日,记者获悉,中国科学院水生生物研究所名誉所长、着名的鱼类学家和生态学家刘建康院士因病医治无效,于11月6日晚不幸逝世,享年100岁。 中国水产门户网报道

华夫人暗暗一叹,沉吟半晌,忽向华云道:“此处有险可守,咱们就在这里逗留,等到会期前起程,你设法备置几日的干粮,以免每日为三餐劳神。” 华云道:“老奴这就去。”望了华天虹一眼,转身奔去。华夫人选了一块山石坐定,道:“星儿过来,盘膝坐下。” 华天虹应声走去,忽见黑气氖氢,己将那古洞堵死,惊道:“娘,灵芝呢?” 华夫人道:“在我身上。” 华天虹走到母亲身前,双膝一盘,席地坐下。岂料心情一驰,忽感头晕目眩,昏昏欲倒。 华夫人伸手拿住儿子的腕脉,搁置膝上,细心探查,发觉他脉息微弱,身上的血液所剩已是奇少。 华天虹见母亲略有忧色,即忙笑道:“今日若非莲毒撑住,孩儿早就精疲力尽,支持不住了;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哩!” 华夫人黯然一笑,道:“你失血太多,非十天半月之内所能康复,情势所迫,只好用这灵芝了。” 华天虹蹙眉道:“娘呢?您不是说那伤毒不是内功所能治疗的么?” 华夫人暗暗忖道:来日大难,不知天意如何?我的情形,还是不让他知道的好。 转念下,强颜笑道:“娘的伤毒已去,此番不死,只怕要长命百岁了。”由怀中取出玉匣,双手启开,搁在膝上。 华天虹凑过去猛力一嗅,一阵扑鼻幽香沁人心脾,顿时神清气爽,灵府大见空明,不禁赞道:“真是百世难见的灵药仙草,娘尽量省着,千万别浪费了。” 华夫人颔首道:“用这灵芝,本来有许多讲究,可惜身在客中,诸多不便。”突然浩叹一声,道:“那向姑娘能将此物赠你,其好意是不容置疑的了。她所说的金剑之事,也断无不实之理,只可惜她那柄雄剑,此刻不在这里。” 华天虹讶然道:“娘要那金剑何用?” 华夫人沉吟道:“用途很大,此时说来无益。”将那玉匣倒转,芝茎倒垂,道:“你将口张着。” 华天虹急忙张口等待,华夫人右手小指的指尖在上叶尖端轻轻一划,那芝叶尖端顷时裂开一点小口,一股白色浆液流入华天虹喉内。 这灵芝长不盈尺,共才三茎,那白色浆液总共不过上十滴,一泻而下,眨眼流尽。转眼之间,那一片苍翠欲滴的芝叶由青而黄,枯萎蟋缩,形同荒草。 华夫人暗暗忖道:有这一叶仙芝,纵难解他之毒,也够救他之命了。 赵三姑突然走了过来,一把夺去玉匣,朝华天虹喝道:“口张开。” 华夫人蹩眉道:“三姑,天材地宝,不可浪费。” 赵三姑冷冷道:“人说这东西可以脱胎换骨,延年益寿,老婆子可是有点不信……” 华夫人道:“既然不信;你还想怎样?” 赵三姑道:“试试看。”双眼一瞪华天虹,喝道:“教你张口,你耳聋了?” 华天虹口齿一启,尚欲讲话,但见赵三姑指甲已向芝吐划去,急忙张口接住,喉间一凉,那一股微带苦涩、状似石乳的浆液,业已流入腹内。 华夫人见赵三姑意犹未尽,又去动那仅余的一片芝叶,连忙攫住她的手腕,劈手夺下玉匣,叹道:“身体发肤,来自父母,何必脱胎换骨?群魔猖撅,人命微贱,虽有灵药,也难保不死。”阂上玉匣,意欲收入怀中。 赵三姑明目而视,冷笑道:“本是他的东西,要你省着何用?” 华天虹笑道:“老人家,晚辈……” 赵三姑怒叱道:“闭嘴!” 华夫人微微一笑,将那玉匣交与华天虹,道:“贴身藏好,静坐运功。” 华天虹忙将玉匣收过,垂帘内视,打坐运功。赵三姑看了片刻,走向一旁坐下,华夫人则由囊中取出几页残书,聚精会神,埋首观看。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华天虹苍白的面颊上,逐渐泛出一片红晕,鼻息愈来愈重,不似一个身负上乘内功的人。 赵三姑坐得虽远,双眼却不时望向华天虹,看他神色有无变化。华夫人埋首观书,目不旁瞬,对膝前打坐的儿子却从未瞥上一眼,那几页残篇,正是赵三姑从华天虹那里夺来的《蚩尤七解》,眼看华夫人专心研读,连儿子也不理会,下禁大为恼怒,直想奔过去大吼一声、却又恐怕侵扰了练功正紧的华天虹。 忍了片刻,终于放心不下,以练气传声之法,向华夫人道:“那药力已发,你也瞧瞧星儿。” 华夫人目光一抬,在华天虹脸上凝视一眼,随口道:“咱们不知这灵芝服下,与那‘丹火毒莲’凝炼出的毒素相遇,反应如何,结果怎样?” 赵三姑怒道:“你就不能动一动手,察一察他的脉象?” 华夫人微笑道:“得你爱护,也算他有福气。”伸出右掌,按住华天虹的头顶,但觉他血行甚速,真气流转得很快,此外也别无异状。 过了片刻,华天虹忽然双睫一动,含含糊糊道:“娘,我要睡……” 华夫人沉吟道:“倘若想睡,你就睡吧!” 赵三姑闪身过来,唠叨道:“真是铁石心肠,我老婆子也服你了。” 华夫人道:“古人卧薪尝胆……”倏然住口,移目向石梁对岸望去。 赵三姑转面一看,发觉东北方有一群人正往这面赶来,相距尚远,看不真切,不禁喃喃咒道:“我老婆子若不大开杀戒,誓不为人!” 但听华夫人道:“有华云在内,想必都是武林同道。” 赵三站目凝神光,注视半晌,果然看出是华云在前领路,后面跟着十余人,男男女女,老少不一。 过了片刻,来人已到对岸,只见华云背负一口大藤篮。身后随定那须发如银、僧袍赛雪、额束银箍、手提烂银方便铲的尖陀慈云人师,另外就是独臂背剑的苍髯客、金沙掌秦白川和他的儿子秦玉龙。 另外一边,三个苗装女子,簇拥着一位玄衣少女,宗氏三虎内的亡命虎宗辽和无牙虎宗老婆子跟随在后,那三个苗装女子唁咕狐狐,一路说笑而来,玄衣少女则神色凝重,文静异常。 转眼间,那一群人浩浩荡荡,步上了石梁,十多双眼睛齐向古洞前仰望。 华夫人起身迎出几步,她早由华天虹口中得知这群人的来历,其中半数是旧日友好,半数是儿子新结的同道,想起风暴将全,血战在迹,这群人相率来临,同赴危难,不禁心情激荡,一反素常的严峻,含笑挥手,欣然叫道:“大师、苍髯兄、秦兄那慈云大师朗声道:“夫人好啊!泰山未颓,栋梁犹在,咱们这批无主孤魂可以安心了。” 忽听那苗装少女曼声唤道:“小郎…” 赵三姑低声唠叨道:“这个混蛋,随处留情,腻友也太多了。” 华夫人微微一笑,招手道:“小儿略有不适,不能起身相迎。” 那群人一听华大虹身子不适,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转眼之间,一拥而到。 那三个苗装少女性格坦率,也不如汉人多礼。一瞧华天虹席地而卧,酣然大睡,顿时围了过去,有的摸头,有的探脉,有的解衣察看胸上的伤势,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嘈杂一片,亡命虎宗辽与宗老婆子也悄悄趋了过去。 慈人大师不诸苗语,只怕华天虹有何严重的差池,不及叙礼,急急问道:“华夫人,贤郎怎样了?” 华夫人含笑道:“他本来伤势不轻,幸而得着一株千年灵芝,刚刚服下,这刻熟睡过去了。” 慈云大师如释重负,喜道:“千年灵芝是百世难逢之物,得此灵药,足见福泽深厚。” 微微一顿,接道:“夫人与大伙叙阔,贫僧过去瞧瞧。”转身向华天虹那面走去。 华夫人微微一笑,一顾苍髯客与秦白川道:“小儿无知,随处闯祸,多蒙两位照拂……” 苍髯客沉郁寡言,但只逊然一笑,秦白川却连连摇手,敞声笑道:“夫人别客气,有志不在年高,老朽一家都曾得星哥儿照顾.但想既属世交,也不言谢了。”转面喝道:“玉龙、凤儿,过来拜见赵老前辈与华夫人。” 秦玉龙与那玄衣少女应声上前,朝华夫人与赵三姑躬身施礼。 赵三姑目不转睛,盯住那玄衣少女,暗道:这丫头端庄文雅,正是贤妻良母的材料,白君仪除了美色之外,哪一点比她强了? 华夫人对这秦碗风也甚为留意,只是忧心江湖大事,无暇理会儿子的琐事;这时摆手还礼,含笑道:“令师独善其身,从不参与武林恩怨,姑娘此番到此,是否已得令师的应允?” 那秦碗风恭恭敬敬,道:“家师对夫人心仪已久,这次准许凤儿与三位师姊前来,一则是三位师姊苦苦恳求,一则是喜爱华世兄,关心那‘丹火毒莲’之事,虽有诸多告戒,却也允许众师姊为夫人效力。” 华夫人笑道:“中原武林,只道令师孤僻,谁知令师是一位驭下宽和、秉性慈悲之人。” 秦白川一望围在华天虹身畔的三个苗装女子,笑道:“那三位姑娘就是苗岭三仙,看来年轻,武功却不等闲,用毒的手段更是出神入化,前两天小试牛刀,将通天教的一窝狐鼠悉数翻倒,至今还在上吐下泻哩!”说到此处,不禁开怀大笑。 赵三姑笑道:“秦碗凤,你从师一年,使毒的本领也不弱吧?” 秦碗凤轻摇,道:“凤儿尚未学过。” 华夫人芜尔道:“初入师门的弟子,理该勤练武功,扎好基础。” 秦碗凤玉靥一红,垂首道:“凤儿也未习武……” 秦白川哈哈笑道:“这丫头专攻药物,将来是个解毒大师哩!” 秦碗凤闻言,双颊越发红晕,蜂首低垂,羞窘不胜。 华夫人暗暗道:那“丹火毒莲”本是不解之毒,这孩子放弃武功,专研药物,当然是为了星儿,这片情意,倒是令人感动。 忖念间。见她不胜羞赦,忙道:“咱们有两人失陷在通天教、内,天乙子曾来找我,商议以人换药,凤儿去向你师姐讨些解药,咱们早点将人要回。” 秦碗凤一颗芳心,早已飞到华天虹身上,因在华夫人面前唯恐失礼,故尔极力矜持,这时闻得吩咐,不觉连连点头,欣然走了过去。 那梨花仙子蹲在华天虹身畔,叫道:“凤儿快来看,小郎真是服过灵芝仙草么?” 华天虹沉睡未醒,看他满面绊红,仿佛醉酒,苗岭三仙将他翻来覆去,他惜然不觉,眼皮也未眨动一下。 秦碗凤蹲下身子,把住华天虹的腕脉,停了片刻,再探鼻息,然后看舌苔和指甲,沉吟道:“他脉息均匀,真气流畅……不似病毒的样子。” 梨花仙子道:“这个我也知道,他为何酣睡不醒?” 秦碗凤道:“想是药力正行……” 紫薇仙子插口笑道:“我听师父说过,服用灵芝仙草之后,不是这种样子。” 梨花仙子道:“凤儿,你拿得准么:小郎可别上了人家的当,又吃下什么坏东西了。” 秦碗凤闻言,不禁脸色一变,呐呐说道:“我去问夫人兰花仙子突然笑道:“风儿别怕,她们作弄你,小郎怀中尚有半株灵芝,的确是罕世难见的仙草。” 梨花与紫薇格格大笑,梨花仙子调侃道:“凤儿学的什么药。物,只怕传不了师父的衣钵咧!” 秦碗凤脸一红,赦然道:“我才学一年,本来只懂一点点么!”忽见华夫人等走了过来,急忙告知兰花仙子,彭拜与宗浪失陷,以解药换人的事。 兰花仙子闻言,由囊中摸出一只玉瓶,倾出少许白色药粉,以纸包好,交给秦碗凤,亡命虎宗辽得知儿子失陷。立即自告奋勇,请命送药去换人。 秦碗凤不敢作主,转向华夫人请示,苍髯客自愿随行,华夫人想了一想,结果命华云与宗辽同往,秦碗凤说了解药的用法,二人急奔而去。 华夫人间起逍遥仙朱侗的行踪,慈云大师说出,北滇大会得保残身、蛰伏遁世的一些武林同道,如今都已闻风而起,纷纷赶来,逍遥仙正在多方打探,四处联络,说来说去,终于论到未来一战的成败。 老一辈的,都是北俱会血战余生的人,谁也不再顾惜自己的生命,为了武林正气,为了公义私仇,全都抱着成仁取义、与黑道群邪誓不两立的决心。不过,尽管人心激昂,斗志强旺,每人心内却都知道,十几年来,侠义道休养生息,元气并未稍复,反之,黑道群邪却生聚教训,势力愈见庞大,根基愈见扎实“ 两相比较,实力越发悬殊,侠义道这批残兵败将,较之昔年,更加不是群邪的对手,前途之黯淡,每人都可预见。 然而,通天教内埋伏了一位玉鼎夫人向华,“一剑盖中原”向东来遗留下的威名,使人对他的女儿也刮目相看,任玄丧子的事至今还是悬案。如果那位玉鼎夫人真能燃起风云会与通天教之间的战火,侠义道这批残兵败将,又未尝不能创出“一旅兴夏,三户亡秦’的奇迹。 因之,那传诵江湖、但却极少人曾经目睹过的小小金剑,就成了侠义道的一线曙光,侠义道若能捕捉到这一线曙光,即有拨云见天的希望。 说来说去,关键还是在那柄金剑上。金剑之秘出自玉鼎夫人口内,只有华天虹一人是亲耳所闻,华天虹沉睡未醒,众人都不愿提出结论,要待华天虹醒来,详细问过,再作决定。 傍晚,华云。彭拜、宗氏父子四人归来,携回了大批干粮,晚膳之后,华夫人吩咐华云道:“你歇宿在石梁尽头,自今以后。咱们全要养精蓄锐,保存体力,在这四丑日内,若有敌人来犯,你即时告警,咱们藉石梁固防,避免力战。” 华云躬畴道:“老奴遵命。”一瞥地上的华天虹,问道:“小官人当真无碍么?” 华夫人道:“你只管放心,这几位姑娘都是名门高足,对医道药理学有专长,有她们在,星儿绝无意外。” 那梨花仙子笑道:“老管家,玉液琼浆是醉人之物,芝液服用得多,一样会沉醉不醒。 我虽不知灵芝仙草是否解得莲毒,但知两者相遇,不致龙争虎斗,你家小官人绝对不会受害的。” 华云心头一宽,道:“多谢姑娘指教。”转身退去。 兰花仙子忽然娇声笑道:“华夫人,长夜守望,徒增劳累,要不我来略施小技,布下一点埋伏,节省一些人力。” 华夫人尧尔笑道:“姑娘是九毒仙姬的首座弟子,名师高徒。厉害可知,既然不吝绝技,就请即刻施展,咱们也一开眼界。” 苗岭三仙闻言,同都欢欣异常,齐齐起身,朝十余丈下的石梁走去,众人好奇心起,一起跟随下去,只有秦碗凤与宗氏三虎,守着华天虹不动。 此处是两山之间,隔着一道深涧,涧中突起一道宽约尺许、断断续续的石梁。苗岭三仙略一打量地势,随即飘上石梁,举步轻盈,翩然行去。 众人站在山腰观看,只见兰花仙子行出不远,即在一块两端陷落、方圆不过两尺的石墩上站定,梨花仙子走到石梁中腰,那紫薇仙子则在离对岸两三丈处,各自选了一块形势险峻、过涧之人势必踏足的石墩站定。 慈云大师睹状,拂髯笑道:“越近这端,埋伏越厉害,大有道理。” 忽听石梁那端的紫蔽仙子叫道:“大师姐,二师姐,都好了么?” 石梁中腰的梨花仙子道:“山风太大,马虎点吧!”将手一挥,师姐妹三人如海燕掠波,同时返回。 华夫人与慈云大师面面相觑,连素来沉郁、情感不形于色的苍髯客也耸然动容。这几人的目光何等锐利,眼看苗岭三仙走到地头,不过刚一站定,双手未动,顿时转身回来,谁都未曾看出她们有何布置。 苗岭三仙飘然回转,梨花仙子笑声道:“献丑,夫人可别见笑。” 华夫人蔼然一笑,付道:她们身着苗装,没有长袖遮掩,手法不落丝毫迹象,而且快捷得令人难信,真是独门造诣,高明之至!心知这使毒技巧是不传之秘,虽然好奇,也不探问。 但听赵三姑惑然问道:“她们埋伏了一些什么?倘若有人闯过石梁,又当如何?” 紫薇仙子吃吃一笑,道:“我在那石墩上施了一点手脚,功力稍差的人,足一踏上,顿时头晕眼花、摇摇欲倒。” 赵三姑咋舌道:“下临百丈深涧,失足坠下,岂不粉身碎骨了?” 紫薇仙子掩口笑道:“如果内功深厚,或是警党性高,也可支持不倒,闯过这一关。” 微微一顿,又道:“山风很大,药效只能管一个对时,明日另行布置。” 赵三姑目光一转,问道:“二姑娘呢?” 梨花仙子笑道:“来人闯到我那一关,除非是像华夫人这等高手,想不栽倒,实在困难。”扑啼一笑,接道:“只要闭住呼吸,就可闯过第一关,但想过第二关,闭住气息也是不行。” 赵三姑欲待询问兰花仙子,口齿一启,欲言又止。 华夫人沉吟道:“兰花姑娘呢?” 兰花仙子微微一笑,道:“雕虫小技,只恐贻笑大方,我偷点巧,将家师亲炼的‘九毒瘴,散了一点在那里。” 华夫人眉端一蹩,道:“既是令师亲炼之物,其厉害可想而知。”沉吟半晌,接道: “只是如此一来,若是同道友好不知底细,贸然闯上石梁,在送一命,那却如何是好?” 兰花仙子哑然失笑,道:“夫人说应该怎办?要不我去将埋伏撤了?” 赵三姑道:“不必,宁可错死好人,只要能摔死几个坏蛋,那也划算得来。” 众人齐声一笑,华云道:“要不老奴守在石梁那面,若有我方人到,老奴迎接过来。” 华夫人摇头说道:“那就有失节省人力的原意了,这么办吧!你在石梁那一头竖一块石碑,碑上刻上‘凡我友好,请先通名’的字样。” 华云领命,取了华天虹的铁剑,苗岭三仙授了解药,传了用法,华云立时朝对涧奔去。 华夫人突然峻声道:“华云,不可以身试法。” 华云住足道:“老奴不敢。” 赵三姑哈哈大笑,道:“老婆子心中正在想,要不要下去试试,尝一尝‘九毒瘴,的滋味,你这一吼,我倒不敢了。” 华夫人正色道:“这不是儿戏的事,咱们等着瞧,一定有人自投罗网,那时你就知道九毒仙姬的厉害了。”—— 文学殿堂扫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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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记者获悉,中国科学院水生生物研究所名誉所长、着名的鱼类学家和生态学家刘建康院士因病医治无效,于11月6日晚不幸逝世,享年100岁。

他出生书香门第,烽火岁月艰苦求学;他辗转留洋,学成投身科学报国;他是中国淡水生态学的开拓者,载誉无数;他也是谦和朴实,慈父般的教育者,桃李天下。他总结出的治学格言:“重视科学实验,着眼社会实践;不唯上,不唯书,不唯权威;独立思考,敢于创新。”是他科学人生的生动写照。他的百年人生,生动诠释了科学报国的拳拳之心和大师风范。

据了解,目前,中国科学院水生生物研究所灵堂已经布置完毕,以供吊唁。刘建康院士遗体告别仪式于11月12日上午8:30在武昌殡仪馆天元厅举行。请参加告别仪式的亲朋好友和师生于上午7:30在水生所乘车或自行前往。

享誉世界

全球首揭鳝鱼先雌后雄

1917年9月刘建康生于江苏吴江,1938年毕业于东吴大学生物系,1947年获加拿大麦吉尔大学哲学博士学位。1950年1月中科院设立水生生物研究所,刘建康被聘为研究员,1954年随所迁至武汉,先后任水生所鱼类学组组长、所长等职,1980年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

1941年,刘建康在中央研究院动植物研究所工作,为改善生活,他将一批大鳝鱼投进池中人工养殖。不想,养了两年,池中的鳝鱼都没有生殖。极具钻研精神的刘建康将这些大鳝鱼杀掉一看,发现全为雄性。他又从市场上买了数百条小鳝鱼,宰杀后发现:小鳝鱼全是雌的。通过研究,他得出结论:鳝鱼刚生下时全是雌的,长大以后,就逐渐变成雄性了。他将这一发现写成论文发表,受到了国际动物学界的高度关注。

科学报国

彻底解决中国人吃鱼难

从事科研工作一生,刘建康一直怀着一颗赤子之心。早在抗日战争时期,他随老一辈科学家怀着科学救国的信念,为保存中国科学火种辗转搬迁;在留洋求学后,他毅然选择回来报效祖国,把研究方向从鱼类实验生物学转向鱼类养殖学和生态学研究,积极推动池塘养殖和大水面养殖技术的发展并多方呼吁,取得了丰硕的成果,数亿中国人吃鱼难终于得到彻底解决。

刘建康负责编撰了我国第一部淡水鱼类生态学专着《长江鱼类》,用40万字记录了200多种鱼类生长习性,为日后论证葛洲坝和三峡大坝对鱼类生态的影响提供了科学依据。

深爱武汉

揭开东湖水华消失之谜

在东湖之滨生活了60多年,刘建康对东湖有着深厚的感情。他在生前接受湖北日报记者采访时回忆,他刚定居东湖之滨时,东湖湖水清澈,湖里的黄丝草茂密得像水下森林。随后的年代里,随着湖区人口增加和工农业发展,东湖的水文、水质条件恶化,昔日茂密的水草消失殆尽。对此,刘建康忧心如焚。

1980年前后,每到夏季,东湖湖面水华爆发,恶臭难闻。然而,自1985年后,东湖的水华现象竟神秘地消失了。刘建康和科研人员经过研究揭开了东湖水华消失之谜:鲢鳙吃掉了导致水华发生的藻类,改善了水质。目前,该研究成果已在滇池、巢湖水污染治理中得以应用。

值得一提的是,刘建康的岳父伍献文院士是我国着名科学家,也是刘建康的导师。伍献文院士从上世纪50年代至80年代去世前也一直在武汉工作。翁婿双院士也成为武汉水生所乃至中国科研界的一段佳话。

95岁还每天泡在研究室

学生:刘院士是年轻科学家的精神明灯

刘建康不仅自己做出了改写教科书的重大发现,还带领团队开展大规模调查研究,无私地把科学灵感分享给同事、晚辈。受他直接指导、推荐、使用的一大批科研骨干和学生,成长为我国水生生物学各个领域的中坚力量。不论是学生还是同事都亲切地称呼刘院士为“刘先生”。

水生所研究员谢平,早在上世纪80年代就在跟随刘院士攻读博士后。谈及这位恩师,谢平形容他是“伟大的、德高望重的科学家,也是慈父般的恩师”。谢平告诉记者,他在跟随刘建康院士学习的时候,刘院士当时已经70多岁了:“还记得我们在东湖边做实验,每天一大早,刘先生就会来到实验室检查。有一次,他观察淡水鱼忘了神,还差点掉到东湖里。直到90多岁,他依然奋战在工作第一线,不仅熟练操作电脑写论文,95岁时还每天坚持去研究室,让我们所有的学生无不敬佩。”

刘建康生前的另一位学生,水生所研究员蔡庆华说,刘先生不仅是享誉国际的科学家,也是我们敬爱的伟大导师。在坚持科研道德、学界规范的同时,他老人家总能因材施教,循循善诱。谢平表示,刘建康院士“是严师,也像慈父”:“他对每个学生都非常好,他在学术上的严谨都是通过言传身教体现。我们的论文,不管是中文的还是英文的,只要请教刘先生,他都会一字一句认真修改,让学生们很感动。”

谢平回忆说,两个月前,刘建康百岁生日,很多学生都一同前去探望。对于刘院士的去世,谢平惋惜地说,刘先生的去世,是科学界的一大损失。“这个时代,很多人都在追求名利,但是刘先生心里一直关注民生,关注国人的粮食、环境等问题,而把自己的名利抛在脑后。他是我们这些年轻科研人员的精神明灯。”

学识渊博不乏幽默

趣事:穿的文化衫印着“我要活得更精神”,回头率高

张晓良退休前一直在中国科学院水生生物研究所工作,当时负责外宣的他,采写过大量刘建康院士的事迹,还曾参与过刘建康传记的写作工作,并受刘建康邀请,撰写了《碧水丹心:刘建康传》的篇序。

虽然并非科研人员,但是在平时工作的接触中,张晓良也被刘建康院士的科研精神深深打动。他告诉记者,刘先生是一位对工作非常认真的人:“2001年初,刘先生叫我到他办公室去,告诉我说,水生所学者以武汉东湖为基地,总结出利用滤食性鱼类直接控制蓝藻水华的生物操纵方式,同时也揭开了武汉东湖连续15年的蓝藻水华消失之谜,提出要在新闻媒体进行报道,以引起更为广泛的重视。我很快写出了稿件,对此,刘先生召集专家一起反复修改补充后定稿,消息发表后立刻引起了广泛关注。”

刘先生也是一位对同事热心、对家人关心的人。张晓良说刘院士的小女儿伍欣星老师曾告诉他:“印象最深的是老爸每个星期六用自行车一前一后把我和小哥从幼儿园接回家,星期一早上又以同样的方式把我和小哥送回幼儿园;节假日老爸总是骑着自行车上街采购,常常是两个把手上挂两个旅行袋满载而归。”

虽然刘院士从事严谨的科研工作,但他也是一位风趣幽默的人。张晓良回忆说,1984年,刘院士看到某报刊登一则消息,说有些鳝鱼是蛇变的,不能吃,便立刻提笔写了一篇科普文章在报纸上发表,介绍鱼类和爬行类的常识,否定了蛇会变鳝鱼的说法,并风趣地署了一个笔名“佘飞善”,即“蛇非鳝”的谐音。张晓良还说了一件趣事:“1998年的一天,刘先生穿一件白色长袖翻领文化衫,背上印有‘我要活得更精神’字样,那天刘先生的回头率可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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