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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沙丘 第十三章 澳门新葡亰平台官网沙丘

文章作者:经典小说 上传时间:2019-09-13

摩亚迪第一天与家人穿过阿拉凯恩的街道,沿途有人想起了那传说和预言,便试着欢呼:摩亚迪!但他们的呼叫似乎更多地带着疑问,因为他们此时只是希望他是预言中所说的天外之声。他们也注意到了他的母亲,因为他们已听说她是一个比吉斯特。很明显,对他们来说,她就像另外一个天外之声。 摘自伊丽兰公主的《摩亚迪手记》 公爵发现萨菲。哈瓦特独自一个在边房,一个卫兵把他领到那儿。隔壁房间传来人们忙碌的声音,他们正在装通信设备。但边房里却是一片安静。公爵扫了一眼屋子,这时哈瓦特从一张铺满纸的桌子旁站起来。这屋子的墙是绿色的,除了那张桌子,还有三把绷带椅,椅子上代表哈可宁人的H字母刚刚抹掉,留下了一块白斑。 这椅子很安全,哈瓦特说,保罗在哪儿,先生? 我把他留在会议室了。我不想打扰他,希望他能睡一会儿。 哈瓦特点点头,走到通向隔壁房间的门旁,把门关上,静电和电火花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 萨菲,雷多说,皇室和哈可宁人囤积的衰微香料引起了我的注意。 阁下? 公爵努努嘴说:库房容易摧毁。哈瓦特正准备插话,公爵抬抬手,继续说:别太在乎皇上的财宝。如果哈可宁人遭到打击,他也会暗暗高兴的。如果男爵自己都不愿公开承认的东西遭到毁灭,他还能抗议吗? 哈瓦特摇摇头说:我们人手不够,先生。 调用部分伊达荷的人,也许还有一些弗雷曼人愿意作星际旅行。偷袭吉第。普莱门,这能赢得战术优势,萨菲。 服从命令,阁下。哈瓦特转身离去,公爵注意到这老家伙有点紧张,心想:也许他怀疑我不信任他。他一定知道有人向我报告有内奸。嗯,最好立即消除他的疑虑。 萨菲,他说,由于你是我能完全信赖的几个人之一,还有件事想跟你谈谈。我们俩都清楚,为了防止敌人的渗透,必须保持高度警惕最近我得到两个新情报。 哈瓦特转身,看着公爵。 雷多把保罗说的话告诉了他。 这消息没有引起哈瓦特的重视,而是增加了他的焦虑。 雷多仔细观察着老人,接着说,老朋友,你心里有事。在开战略会议时,我就应该注意到了,因为你显得有点紧张。是什么事那么严重,不能在会上讲出来? 哈瓦特紧咬着嘴唇,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皱纹,他说:阁下,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事。 我们曾是同生共死的朋友,萨菲,公爵说,你知道,什么事你都可以踉我说。 哈瓦特继续看着他,心想:这是我最喜欢他的地方。他光明磊落,完全值得我对他效忠。我为什么要伤害他呢? 能告诉我吗?雷多问。 哈瓦特耸耸肩说:有一张纸条。我从一个哈可宁信使身上得到的。这纸条是送给一个叫帕迪的人的。我们有理由相信帕迪是哈可宁人潜伏在这儿的高级间谍。纸条上讲的事可能造成严重后果,也可能会无足轻重,其意义可以有多种解释。 这信函的敏感内容是什么? 潦草的几句话,很不完整。内容印在缩微胶片上,胶片附有自毁药片。我们没能及时阻止酸腐蚀,只留下了只言片语。可留下的那几句话很令人深思。 是吗? 哈瓦特擦擦嘴唇,继续说:那几句话是:多永远不会怀疑,当他的心爱之人出手打击他时,打击来源的本身就足以毁掉他。这信函上有男爵本人的私人印鉴,我已查证过,印鉴是真的。 你怀疑的对象很清楚。公爵说,声音突然变得冰冷。 我宁愿断掉自己的一条胳膊也不愿伤害您,哈瓦特说,阁下,如果 杰西卡女士,雷多说,心里涌出一股愤怒,你能从这个帕迪身上逼出实情吗? 不幸的是,我们截获信使时,帕迪已不存在了。而我相信信使本人并不知道自己传递的东西内容是什么。 我知道了。 雷多摇摇头,想:这事真是棘手。这东西没什么真正的意义。我了解自己的女人。 阁下,假如 不!公爵吼道,这有个错误,就是 我们不能熟视无睹。 她跟随我已整整十六年!这期间的机会成千上万你自己还亲自对那所学校、这个妇人进行了调查。 哈瓦特不高兴地说:当时有些事瞒过了我。 那不可能!我告诉你,不可能!哈可宁人想要掐断阿特雷家族的根对象是保罗。他们已经干过一次。一个女人能对自己的儿子下手吗? 也许她并不是要对付她的儿子。昨天的事也许只是个掩护。 那不可能是烟幕弹。 先生,按说,她不应知道自己的父母。但如果她知道呢?如果她是一名孤儿,比如说阿特雷兹收养的孤儿,那又会出现什么结果? 她早就应该采取行动了,在我的杯子里下毒夜晚使用匕首。谁能有更好的机会? 哈可宁人的目的是要彻底摧毁您,阁下,而不只是暗杀。这与普通的仇杀报复显然不一样。如果成功,可能成为家族世仇战争的杰作。 公爵的双肩一沉,他闭上眼睛,显得苍老疲倦。他想:这不可能,那女人已把心交给了我。 让我怀疑自己真爱的女人,不就是毁掉我的最好方法吗?公爵问。 这个解释我也想过,哈瓦特答道,可 公爵睁开眼睛,盯着哈瓦特,想:让他怀疑吧。怀疑是他的职责,跟我无关。也许如果我装做相信,就会让另一个人放松警惕。 你有什么打算?公爵轻声问。 现在,随时监视她。要让这事不露痕迹。伊达荷是最好的人选。我训练了一个年轻人,他选自伊达荷的部队,是派往弗雷曼人代替伊达荷的理想人选。他有外交天才。 千万别损害我们与弗雷曼人的关系。 当然不会,先生。 保罗怎么办? 也许我们该提醒越博士。 雷多转身,背对着哈瓦特说:这事就交给你啦。 我会谨慎从事,阁下。 至少对此我可以放心。雷多想。他说:我要走走。不会走出防御带。有事找我,可以叫卫兵 阁下,您离开前,我想让您先看一下胶片,这是对弗雷曼人宗教信仰的初步分析。您记得曾让我向您报告这事。 公爵停下来,没有转身,说:不能等等吗? 当然可以。您问我他们欢呼的什么。那是摩亚迪!他们是在对小主人叫 指保罗? 是的,阁下。这儿有一个传说,一个预言:一个领袖将降临,他是一个比吉斯特的儿子,这领袖将领导他们获得真正的自由。这传说与人们熟悉的宗教模式一致。 他们认为保罗就是这个这个什么 他们只是希望,阁下。 现在,我需要时间思考。 是,阁下! 公爵深深地叹了口气,大步走出了门。他向右转,沿大厅向前走,双手背在背后,没注意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一路上有走廊、楼梯、阳台和大厅大家都向他敬礼,退到边上,为他让路。 不久,他又回到了会议室,里边没灯。保罗睡在桌子上,身上盖着卫兵的外套,头上枕着一个小盒。公爵轻手轻脚地穿过屋子,走到阳台上,观看外面的情况。一个卫兵站在阳台的一角,从外边反射的光认出了公爵,双脚咔的一声并拢。 稍息。公爵轻声说。他靠在阳台上冰凉的金属栏杆上。 早晨的气息已开始弥漫在沙漠盆地。他抬头向上望,看着天空,星星已蒙上了一层青白色的面纱。在南方的地平线上,月色透过沙漠的朦胧,与他对望着,似乎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当公爵望着月光,月亮突然沉了下去,掉到了屏蔽墙的后面,把那片山崖凝固了。周围突然一片漆黑,公爵感到一阵寒意,打了个冷战。 愤怒充满了他的全身。 他想:哈可宁人一直在对我进行围追堵截,这大概是最后一次猎杀。他们简直是山野里的蠢猪。我已在这站稳了脚跟!他心里涌出一缕悲哀,我必须用锐眼和利爪进行统治就像鸟类中的雄鹰。他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的鹰徽。 在东方,夜色变成了微微闪光的灰白色,星星沾上了乳白色。 晨光缓缓地撕裂远方的地平线,把光亮渐渐向四周扩散。 那景致美不可言,使公爵沉迷陶醉。 没有比这更美的时刻了。他想。 他从未料到这会有这么奇妙的景象:红色震碎了天边的黑幕,把山岩染成了紫红。在降落场的远处,夜色中微弱的露珠点缀着阿拉吉斯匆忙的生命。天边的太阳冉冉升起,变幻着大地的色彩,就像巨大的脚步,驱散黑暗,带来光明。 多么美丽的早晨,阁下。卫兵说。 是的,多美啊! 公爵点点头,想:也许这个星球能变得美丽宜人,能成为我儿子美好的家园。 这时,他看见人们走进花地,用一种像镰刀一样的东西扫来扫去露水收集器。这儿的水太珍贵,露水也必须收集。 公爵想,这也可能是个令人憎恶的地方。

www.649.net,澳门新葡亰平台官网,他们说:哦,知道我们苦难的您,别忘了为我们祈祷。 --摘自伊丽兰公主的《摩亚迪手记》 所有的战争理论归结起来就是危险,公爵说,而当它危及你们自己的家庭时,战争的因素将关联到许多其他的方面。 他知道自己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愤怒。他转身,沿着长桌走了几步,又返回。 会议室里只有公爵和保罗。这是一间显得空荡的隔音室,有一张长桌,周围是老式的三脚椅,另外一边放着一个地图板和一台投影仪。保罗坐在桌边,紧靠地图板。他把猎杀镖的事告诉了父亲,并报告说有一个叛徒正对他们构成威胁。 公爵在保罗对面停下来,拍着桌子说:哈瓦特告诉我那房子安全。 保罗略显犹豫地说:我开始也很气愤,也怪罪哈瓦特。但威胁来自房子外边,简单、直接而聪明。要是没有您和包括哈瓦特在内的其他许多人对我的严格训练,我可能已经成了牺牲品。 你是在替他辩护吗?公爵问。 是的。 他年龄大了,没错。他应该 他有丰富的经验,富于智慧,保罗说,您想想他犯过的错误有多少? 为他说话的应该是我,而不是你。公爵说。 保罗笑起来。 雷多在桌子的前端坐下,把手放在儿子的手上:儿子,最近,你成熟了很多。他抬起手:我很高兴。他也笑了。哈瓦特会自责的。他对自己的愤怒会比我们俩加起来的还要大。 保罗抬眼看着窗外漆黑的夜晚。阳台上的栏杆反射着屋里的灯光。保罗注意到外边有东西在移动,那是穿着制服的阿特雷兹警卫。保罗回头望见父亲身后的白墙,再低头看着闪亮的桌面,注意到自己的手已捏成了拳头。 公爵对面的门砰的一声打开,哈瓦特大步走进来,脸色显得比平时更苍老疲倦。他绕过桌子,走到公爵面前,立正站着,说:阁下,我刚知道发生了意外,是我的错误,辜负了您对我的信任,责不容恕。我请求辞 哦,坐下,别说蠢话,公爵说,指指保罗对面的椅子。如果说你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你过高地估计了哈可宁人。他们简单的头脑设计了一个简单的阴谋。我们对简单的把戏没有注意。而我的儿子已向我说明,没有你对他的良好训练,他就在劫难逃,在这方面,你没有使我失望!他拍拍椅背,坐下吧,听我的! 哈瓦特坐下来:可 不谈这事了,公爵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们还有更紧迫的事。其他人在哪儿? 我让他们在外边等着,我 叫他们进来。 哈瓦特看着公爵的眼睛说:阁下,我 我知道谁是真正的朋友,萨菲,公爵说,让他们进来。 哈瓦特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是,阁下,他从椅子上跳起来对开着的门叫道,哥尼,大家都进来。 哈莱克领着一队人走进屋,每个军官都表情严肃,身后跟着各自的助手和专家。随着一阵有节奏的声响,大家纷纷落座。 这儿备有咖啡。公爵说。 公爵的眼光扫过自己的部下,心想:他们是优秀的军人,在这种战争中的表现,没人能比他们更好。咖啡从旁屋送到每个人面前,公爵等着,发现不少人脸上露出了倦容。 公爵站起来,脸色沉静,显得富有效率。他用指关节敲敲桌子,集中大家的注意力。 嗯,先生们,他说,我们的文明似乎根深蒂固于侵略的习惯,以至于没有古老的方法,我们连简单的圣命也无所适从。 有人笑起来。保罗发觉父亲用正确的语调、恰如其分的措词,活跃了大家的情绪。甚至声音里对疲倦的揭示也恰到好处。 公爵接着说:我想首先让大家听听萨菲对弗雷曼人情况的补充。萨菲? 哈瓦特抬头扫了一眼大家,说:我首先作一个概括的介绍,然后讨论几个经济问题。可以说弗雷曼人越来越像我们所需要的同盟。他们正在观察我们是否可靠,而他们行事的方式似乎是公开的。他们送来了一些礼物有他们自己制作的滤析服某些留有哈可宁人堡垒的沙漠地区的地图他看了一眼桌子,接着说:他们的情报已证明完全可靠,为我们与应变法官打交道帮了大忙。他们还不时送点别的东西来给杰西卡女士的珠宝,香料酒,糖果,药品。我的人正在处理送来的东西,似乎没什么阴谋。 你喜欢他们吗,萨菲?一个人问道。 哈瓦特转身面对问话人:邓肯伊达荷说他们值得尊敬。 保罗瞟了一眼父亲,看着哈瓦特,问:对弗雷曼人的数量有什么新的情报吗? 哈瓦特看着保罗答道:根据他们的食物加工和别的证据推论,伊达荷说他去的那个洞穴群里可能有一万人。他们的领袖说他统领的这个部落有两千个家庭。我们有理由相信存在着许多这样的部落群体。他们似乎都效忠于一个叫做列特的人。 这是新情报。雷多说。 阁下,也许我的情报有误。有情况表明这个列特可能是当地信奉的神。 另外一个人清清嗓子,问:他们确实与走私者来往吗? 伊达荷在那个部落时,就有一个走私商队带着大量香料离开。他们使用运货牲口,说明他们将有两周多的旅程。 公爵说:看来走私犯利用这段不安定时期增加了行动。这值得我们注意。对非法的星际走私贩运我们不必担心这一直都存在。但对他们的行动完全置之不理这也不行。 您已经有了计划,阁下?哈瓦特问。 公爵看着哈莱克说:哥尼,我想让你带领一个代表团,或者是外交使团,如果你愿意的话,去跟这些浪漫的商人接触、谈判,告诉他们交纳一定的公爵税,只要他们愿意,我就对他们的走私不闻不问。哈瓦特估计过,他们用于行贿买通关节和雇用保镖的钱是这个数的四倍。 要是皇上听到风声怎么办?哈莱克问,他对乔姆公司的利润可是非常眼红的。 雷多轻轻一笑:我们将公开将这笔收入以夏达姆四世的名义存进银行,然后从中扣除我们用于征税的合法费用。让哈可宁人为此去跳脚吧!我们将弄垮几个在哈可宁时期发了财的人。不再行贿! 哈莱克脸上露出了笑容:啊,阁下,真是一记漂亮的下冲拳。 要是我能看见男爵听到这消息时的脸色该多好! 公爵转身对哈瓦特说:萨菲,你说你能买到的那些账本弄到手了吗? 弄到了,阁下。现在正对它们进行仔细查看。我自己已浏览了一遍,可以大致谈一下。 说吧! 哈可宁人每隔330个标准日便从这个星球运出100亿宇宙索。 在座的人都惊讶地叫了一声,甚至那些已经露出倦容的年轻副手们也坐直身子,相互交换了一个吃惊的眼神。哈莱克轻声说:他们真打算将沙漠中的财富资源吸干刮净。 公爵说:先生们,你们瞧,还有人会那么天真地相信,哈可宁人会因国王的命令而悄然卷起铺盖卷,一声不响地离开这个星球吗? 所有的人都在摇头,表示同意公爵的观点。 我们必须武装到牙齿,公爵边说边转身对着哈瓦特,现在该说说装备的情况了。他们留下了多少沙犁、收获机、衰微香料厂和附属设备? 不少,哈瓦特边说边让助手递给他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打开,他们没有告诉我们不到一半的沙犁可以运转,只有三分之一的运载器可以飞行,将设备运到香料开采地。哈可宁人留下的全部设备随时都可能出故障,变成废物。能让这些设备运转就是我们的福气,能让其中的四分之一工作六个月真是万幸了。 比我们预料的要好哇,雷多说,基础设备的实际情况怎样? 哈瓦特瞟了一眼文件夹说:在几天内可以让大约930来个开采工厂去现场开工。用于勘探、侦察和气象观测的巡侦机有6250架运载器接近1000架。 哈莱克说:要是与吉尔德人谈判,让他们同意将宇航船作为气象卫星向我们开放,这是否会更便宜? 公爵看着哈瓦特:这方面没有新消息吗,萨菲? 我们现在必须寻找别的出路,哈瓦特说,吉尔德人并没有真正与我们谈判。他们只是要让我们明白,我们支付不起他们的要价,无论我们怎么努力,这不可改变。我们的任务是在重新接触前找出原因。 哈莱克的一个副手在椅子上转了一下,忿忿地说:这不公平! 公平?公爵看着说话的人,谁要寻求公平?我们要靠自己建立公理,就在这阿拉吉斯,无论生与死,我们都要努力实现它。 你跟我到这儿来,后悔了吗? 那人盯着公爵,说:不,阁下。您没有退路,我除了跟着您,别无选择。原谅我的一时冲动,可是他耸耸肩。有时我们大家都会感到难受。他再耸耸肩。是的,大家都有感到愤愤不平的时候。 我理解,公爵说,既然咱们有武器,而且可以使用它们,我们也就不必为什么公平烦恼。谁心中还憋着怨气?如果有,就发泄出来吧!这是一个友好的会议,谁都可以畅所欲言。 哈莱克动了动,说:阁下,引起抱怨的原因是我们没有来自其他大家族的自愿者。他们把您称做公正的雷多,向您许诺永远友好,但这只是在不损害他们自己利益情况下的许诺。 他们还不知道谁会取胜,公爵说,大部分家族都通过避免风险而发了大财,对此无人能够责怪他们,人们只能鄙视他们。他看着哈瓦特说:我们在讨论装备,可以放几张幻灯片吗?让咱们熟悉一下这些机器。 哈瓦特点点头,对幻灯机旁的副手做了一个手势。 桌子表面出现了一个三维立体投影,在桌子远处的一些人站起来,以便看得清楚一些。 保罗倾身向前,盯着那机器。 跟桌子周围的人影比起来,那机器显然是个庞然大物,大约有120米长、40米宽,基本上是个像蟑螂般的长长的机器,带有可行轨道。 这是一座采收工厂,哈瓦特说,我们挑选了一座修复状况较好的供大家观看。我们还发现一整套电铲设备,是来这儿的第一批皇家生态学家使用过的。可它却仍在使用,我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 要是这套设备是人们所说的老玛丽,它应该属于博物馆, 一个助手说,我认为哈可宁人是用它来进行惩罚的,这是悬在工人们头上的警钟,谁要是不听话就会被分到老玛丽上面去干活。 大家哄笑起来。 保罗没有笑,他全神贯注地看着投影到桌上的机器,脑子里充满了疑问。他指着桌上的投影说:萨菲,有大到可以将这整个机器吞下去的沙蜥吗? 大家立即安静下来。公爵暗暗地骂了一句,然后想:不他们必须面对这里的现实。 在沙漠深处,有沙蜥可以一口就吞没这套机器,哈瓦特说,但我们大部分衰微香料开采工作都是在靠近屏蔽墙附近的沙漠进行的,这些地方有许多沙蜥可以将这座工厂毁掉,然后再轻而易举地吞没它。 我们为什么不可以给它们装上屏蔽?保罗问。 根据伊达荷的报告,哈瓦特答道,在沙漠上装屏蔽很危险。 一个身体大小的屏蔽会招来方圆数百米内的沙蜥,它们会变得异常凶猛疯狂。我们得到了弗雷曼人的警告,没有理由怀疑这个警告。伊达荷在弗雷曼人部落里也没有发现任何存在屏蔽设备的迹象。 一点都没有?保罗问。 要在数千人的场所隐瞒这种设备相当困难,哈瓦特说,伊达荷可以到弗雷曼人部落的各个地方走动。他没有发现屏蔽,也没有看到任何使用它的迹象。 这是一个谜。公爵说。 哈可宁人肯定在这里使用了大量的屏蔽设施,哈瓦特说,他们在每个要塞村都设有维修仓库,他们的账目也显示更换屏蔽及零配件的巨额耗费。 弗雷曼人会不会有使屏蔽系统失灵的方法?保罗问。 似乎没有,哈瓦特回答说,理论上讲是有这种可能性 一个相当大的静电反相装置据说就可能做到,但还没人在这方面有过成功的试验。 我们以前也听说过,哈莱克说,走私者们与弗雷曼人有着紧密的关系,如果这种设备存在,他们首先会弄到手,而且会在其他星球上贩卖。 这么重要的问题,我不喜欢让它悬而不决,雷多说,萨菲,我希望你把它列为头等大事,尽快找到答案。 阁下,我们已经在着手解这个谜,哈瓦特清清嗓子说,嗯伊达荷确实说过一件事,他说弗雷曼人对屏蔽的态度显而易见,他说他们觉得屏蔽很有意思。 公爵皱着眉说:我们讨论的问题是衰微香料设备。 哈瓦特对投影机旁的助手做了个手势。 投影机里映出了一个带机翼的装置,很庞大,使四周的人看起来像小矮人。 这是一架运载器,哈瓦特说,实际上是一架大型飞行巡航机,其惟一的作用就是将收采工厂送到蕴藏有丰富衰微香料的沙漠地带,以及在沙蜥出现时援救收采工厂。沙蜥无处不在。收采香料就是尽量多地走出走进的过程。 这很适合哈可宁人的道德观念。公爵说。 大家轰的一声大笑起来。 投影机又投下一架飞行器的图像。 这是些传统的飞行巡航机,哈瓦特说,主要的改进是增大了航程,同时增加了防沙尘的密封装置。只有大约三分之一的飞行器装有屏蔽,也许扔掉屏蔽发动机是为了减轻重量,以增大航程。 我觉得不重视屏蔽,并不是好事。公爵喃喃地说,心想:难道这是哈可宁人的秘密吗?这是否意味着当一切对我们不利时,我们带着屏蔽飞行器就没有逃脱的可能性?他猛地摇摇头,想甩掉这种想法。接着说:让我们评估一下我们的工作进展。我们会得到多大的利润? 哈瓦特翻了两页笔记本,说:在估算了维修和可运行设备的费用以后,我们已算出了初步的操作成本。计算的方法自然是以贬值数据为基础,留有明确的安全值。哈瓦特闭上眼睛,使自己进入门泰特的半入定状态,接着说:在哈可宁统治时,维护费用与利润之比为14%。如果我们一开始就能将这个比例提高到30%,就算交了好运。考虑到再投资和其他可能出现的因素,包括乔姆公司的份额和军事支出,我们的利润率将会很低,可能会低到6%至7%,除非我们能更新陈旧的设备,这样利润才能回升到12%至15%。 他睁开眼睛:还有一条路,那就是阁下愿意使用哈可宁人的方法。 我们必须为长期在这个星球呆下去打下坚实的基础,公爵说,我们必须努力使这儿的大部分人稳定满意尤其是弗雷曼人。 对,最主要的是弗雷曼人。哈瓦特附和着说。 公爵接着说:我们在卡拉丹的绝对优势来自海洋和空气动力。在这儿,我们也要选择某种东西,发展我们的优势和威力,就叫做沙漠威力吧。这可以包括空气动力,没有它不行。我希望你们注意飞行器屏蔽的缺乏。他摇摇头,接着说:哈可宁人通过从别的星球获得某些重要人员达到提高产量和利润的目的。我们不敢这么做。每一批新人员里都会有不少奸细。 那咱们在相当一段时间内只能获得非常低的利润和产量, 哈瓦特说,最用两季的产量可能比哈可宁的要低三分之一。 这也没什么,公爵说,刚好在我们的预料之中。我们要加快与弗雷曼人的谈判。在乔姆公司第一次审计工作开始前,我希望得到整整五个弗雷曼军团。 这个期限太紧,阁下。哈瓦特说。 你很清楚,我们时间很有限。只要有机会,装扮成哈对宁人的萨多卡军团就会出现在这个星球上。萨菲,你估计他们会有多少? 最多四五个军团,不会更多,因为吉尔德人收的运输费太高。 那么五个弗雷曼人军团加上我们自己的力量就足够应付了。 我们要让几个萨多卡俘虏在兰兹拉德议会上亮相,那么形势就能改变有利润无利润都行。 我们将尽最大努力,阁下。 保罗看看父亲,又回头看着哈瓦特,突然注意到门泰特年龄大了,意识到老人已为阿特雷兹家族服务了三代,老啦,那阴冷的棕色眼睛,长满皱纹的脸颊,饱经风霜,这一切都显示出他老啦。 这老人肩上的担子太重。保罗想。 我们正在经历一场屠杀的战争,公爵说,但现在战争还未到达高xdx潮。萨菲,哈可宁人留下的机器情况怎么样? 我们已铲除了259名哈可宁人留下的间谍,剩下的哈可宁堡垒还有3个,大约有100多人。 你们铲除的这些哈可宁人都是有产阶级吗?公爵问。 大部分人生活富裕,属于管理阶层。 我要你给他们发效忠证书,每个人必须签字,公爵说,整理好文本,送给应变法官。我们要采取法律行动,证明他们的效忠是假的,没收他们的财产,剥夺他们的一切权利,让他们一无所有。注意让皇上获得10%的好处。必须让全部行动合法化。 萨菲笑了,嘴唇下露出了带红斑的牙,说道:阁下,只有您能有这么奇妙的主意。很惭愧我没能先想到。 哈莱克皱着眉,使保罗暗暗吃惊,沉下了脸。其他人都在点头,笑着。 这不对头,保罗想,父亲让人这么做只会将敌人逼上绝路。他们投降没什么好处,就会跟我们拼命。这样做太危险,可以给我们带来胜利,也可以毁了我们。 我曾是陌生地域的陌生人。哈莱克引述道。 保罗盯着他,知道这句话引自《O.C.圣经》,心想:哥尼也希望结束阴谋诡计吗? 公爵看一眼黑沉沉的窗外,回头看着哈莱克,说:哥尼,你说服了多少沙地工人留下来? 总共286人。我认为应该接收他们,这是我们的运气。他们都是有用的人。 就这么多?公爵噘了噘嘴说,好吧,传达我的命令 桌子周围的一阵骚动打断了公爵的话。邓肯伊达荷穿过卫兵,疾步走到桌旁公爵身边,俯身对着公爵耳语。 公爵挥手让他站起身,说:大声说,邓肯。你瞧,这是战略会议。 保罗注视着伊达荷,注意到他那像猫一般狡诈的表情和灵活凶猛的身手,作为一个武器教官,很难有人能与他匹敌。伊达荷黝黑的圆脸转向保罗,那深邃的眼光没有任何表示,但保罗已察觉那沉静的眼光中流露着兴奋。 伊达荷看着长长的桌子说:我们制服了一队装扮成弗雷曼人的哈可宁雇佣军。弗雷曼派了一个信使,给我们送来情报。在攻击中,我们发现哈可宁人已伏击了信使,他受了重伤。我们把这个弗雷曼人带到这儿来救治,但他死了。我发现信使受伤太重,没办法救活。他死前想要扔掉一件东西,被我发现了。伊达荷看了一眼雷多。是一把刀,阁下。一把您从未见过的刀。 啸刃刀?有人问。 没错,伊达荷回答,乳白色,闪着特殊的寒光。他把手伸进怀里,拿出一把刀鞘,露在外面的刀柄上有黑色纹脊。 别拔出刀! 这声音从屋子尽头的门口传来,震撼人心。大家都站了起来。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袍衣的人站在门口,被警卫交叉的剑拦住。那淡黑色的袍衣把他从头到脚裹住,只在头罩上留有空隙,黑色的面纱后面露出一双蓝蓝的眼睛,没有一点白色。 让他进来。伊达荷轻声说。 别拦他!公爵命令。 警卫犹豫一下,放下了剑。 那人走进来,站在公爵对面。 这是斯第尔格,是我去的那个部落的首领,是给我们传递情报那些人的领袖。伊达荷介绍说。 欢迎,先生,雷多说,我们为什么不能拔出那刀? 斯第尔格瞟了一眼伊达荷,说:你已经知道我有豪爽利落、尊重名誉的习惯,我同意你看这刀刃,因为它的主人已成为你的朋友。他的眼光扫过屋内的其他人,说:可我不认识其他人,他们会亵渎这把高贵的刀吗? 我是雷多公爵,公爵说,你同意我看这把刀吗? 我同意给予您拔出这刀的权利。斯第尔格说。这时桌子周围传来一阵不满的嘈杂声。他举起露出青筋的手,说:我提醒你们,这把剑的主人是你们的朋友。 大家安静下来,保罗仔细注意着这个人,感到他身上散发着权威的气息。他是一个领袖,一个弗雷曼领袖。 在靠桌子中部,与保罗对面坐着的一个人轻声说:他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可以告诉我们在阿拉吉斯有什么权利? 众所周知,阿特雷兹的雷多公爵靠顺应良心统治天下,那个弗雷曼人说,因此,我必须把我们的生活原则告诉你们:见过啸刃刀的人必须承担一种责任。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伊达荷:它们属于我们。没有我们的同意决不能带出阿拉吉斯。 哈莱克和另外几个人开始站起身,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哈莱克说:雷多公爵才有权决定是否 请等等。雷多说,语气中的温和控制住了他们。他想:不能让局面失控。他对那弗雷曼人说:先生,对维护我尊严的人,我也会尊重他。维护他的尊严。我确实欠了你的情。我也一定会投桃报李。 如果按你们的习惯,这刀在此地不能出鞘,我就命令谁也不能将刀拔出。如果还需要用其他方式祭奠我们这位死去的朋友,你只需说出来就行。 那弗雷曼人盯着公爵,然后慢慢拉开面纱,露出一张长满黑胡须的脸,窄鼻,嘴唇丰满。他特意弯腰,将一口唾沫吐在明亮的桌子上。 桌子周围的人全都要站起来,伊达荷吼了一声:别动! 大家惊呆了,伊达荷接着说:我们感谢您,斯第尔格,感谢您用生命之水赠送的礼物,我们接受它,视它像生命一般珍贵。伊达荷也将一口唾沫吐在公爵前面的桌子上。 他对旁边的公爵说:注意水在这儿非常珍贵,先生。那是尊敬的表示。 雷多放心地坐回椅子里,注意到保罗的眼神和脸上露出的懊悔笑意,意识到随着理解的增加,紧张的气氛已渐渐缓和。 那弗雷曼人看着伊达荷说:邓肯,你在我的部落里干得不错,你是否与公爵有契约,必须效忠他? 阁下,他请我加入他们。伊达荷说。 他接受双重效忠吗?雷多问。 您想让我跟他去干吗,先生? 这事我希望你自己做决定。公爵说,可他却没能掩饰住语气里的急迫之意。 伊达荷注视着那弗雷曼人,问:斯第尔格,我的这种身份条件你能接受吗?我还得经常为我的公爵效力。 你是出色的战斗者,也为我们的朋友尽了最大的努力,斯第尔格说,他看着公爵,就这么决定了,男人伊达荷拥有这把啸刃刀,作为效忠我们的象征。他必须接受净化,参加仪式,我们会为他做的。他将是弗雷曼人,同时也是阿特雷兹的战士。这也有先例,列特就效忠两个主人。 邓肯?雷多问。 我明白,先生。伊达荷回答。 好吧,就这样。雷多说。 你的水就是我们的,邓肯伊达荷,斯第尔格说,我们朋友的遗体就交给公爵,他的水就是阿特雷兹的水。这就是我们的契约。 雷多叹了口气,瞟一眼哈瓦特,注意着老门泰特的眼睛。哈瓦特点点头,显得很满意。 我在下面等着,斯第尔格说,伊汰荷,你跟朋友们道道别。 杜罗克就是死去的那位朋友的名字。你们都是杜罗克的朋友。 斯第尔格转身向外走。 你不愿再呆会儿吗?雷多问。 那弗雷曼人转回身,抬手蒙好面纱,用手随意地把面纱后面的什么东西接好。保罗瞟了一眼,注意到好像是一根细管。 要我留下来,有什么事吗?他问。 我们希望向你表达敬意。公爵回答。 名誉要求我去别的地方。他说完,看了一眼伊达荷,迅速转身,大步走出了门。 如果别的弗雷曼人也能像他一样,那我们就能相得益彰。雷多说。 伊达荷似有苦衷地说:他比较特别。 邓肯,你知道你此行的目的吗? 我是您派到弗雷曼人那儿的外交官。 全靠你啦,邓肯。在萨多卡军团来犯之前,我们至少要有五个弗雷曼军团。 先生,这还需要做一些工作。弗雷曼人喜欢各自为阵,伊达荷显得犹豫,而且,先生,另外还有一件事,我们除掉的那个雇佣兵想要从死去的那个弗雷曼朋友身上夺走啸刃刀,那雇佣兵说,哈可宁人为一把啸刃刀悬赏一百万宇宙索。 雷多的下颌动了动,显然非常吃惊:他们为什么如此急于得到一把啸刃刀? 这刀是用沙蜥的牙打磨而成的,它是弗雷曼人的标志和象征。有了它,一个蓝眼睛的人可以进人任何一个弗雷曼人部落。如果我是陌生人,他们就会进行询问,因为我长得不像弗雷曼人。可 彼得。伏来。公爵说。 一个魔鬼般狡诈的人。哈瓦特说。 伊达荷把刀藏进衣服里。 保护好那把刀。公爵说。 我知道,阁下,他拍拍挂在皮带上的对讲机说,我会尽快向您报告。萨菲有我的呼叫密码,使用战时语码。他敬了礼,转身,急忙去与那弗雷曼人会合。 他们听着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雷多和哈瓦特心领神会地互相看了一眼,笑了。 我们还有许多事要做,先生。哈莱克说。 我耽误了你们的工作。雷多说。 我要汇报一下前进基地的情况,哈瓦特说,是否下次再说,先生? 需要花很长时间吗? 概括讲讲,不会很久。据说在沙漠植物试验站时期,曾修建了二百多个这样的前进站,这是弗雷曼人流传的故事。据说全部前进站都被废弃,但有报告说在废弃它们前已封存了这些前进站。 包括里面的设备?公爵问。 根据报告是这样的。 它们都分布在什么地方?哈莱克问。 哈瓦特回答: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无一例外的都是:列特知道。 上帝知道。雷多小声说。 也许不完全是,先生,哈瓦特说,您听见了斯第尔格刚才说过这名字,他的语气好像真有这个人存在。 列特有两个主人,哈莱克说,听起来像宗教引言。 而你应该知道的。公爵说。 哈莱克笑了。 这位应变法官,雷多说,皇家生态学家凯因斯他会不会知道这些基地的位置? 先生,哈瓦特小心地说,这个凯因斯是皇家雇员。 可天高皇帝远,雷多说,我需要那些基地。那里会有大量的物资,可以用于救援和修复设备。 阁下!哈瓦特说,那些基地从法律上讲仍属于皇上。 这儿的气候太恶劣,可以毁掉任何东西。恶劣的气候就是原因、借口。找到这凯因斯,至少探听出是否有这些基地。 强行征用它们会有危险,哈瓦特说,邓肯把一件事说得很明白:这些基地或关于基地的传说对弗雷曼人有着某种特殊的意义。如果夺取这些基地,就会与弗雷曼人产生隔阂。 保罗观察着周围人们脸上的表情,注意到大家都紧张地听着每一个字。他们似乎对父亲的态度深感不安。 爸,听他说吧,保罗低声说,他讲的有道理。 先生,哈瓦特接着说,那些基地里的材料物资可以让我们修好所有的设备。但由于战略上的原因,我们无法得到。要是不进行更进一步的侦察了解就贸然采取行动,就显得轻率。这个凯因斯有皇上赋予的特权,我们应该记住这一点,而弗雷曼人又对他敬若神灵。 那么,就用软的办法,公爵说,我只想知道那些基地是否真的存在。 遵命,先生。哈瓦特坐下,眼光向下。 好吧,公爵说,我们清楚了要做什么,努力工作,我们平时的训练就是为了这一天。我们已是身经百战,明白有什么好处,也清楚失败的后果。你们会有各自的任务。他看着哈莱克说:哥尼,先照应照应海盗的事。 我将深入反叛者的营地。哈莱克背了一句引言。 有一天,我会抓住那不说引语的人,给他一个一丝不挂的感觉。公爵说。 桌子周围传来一阵窃笑。但保罗听出了其中的勉强。 公爵对哈瓦特说:在这层楼上再设置一个情报通信指挥站,萨菲。你完成后,来见我。 哈瓦特站起来,扫了一眼屋子四周,好像在找帮手。他转身,把大家领出了屋。其他人都显得很匆忙,有人把椅子绊倒在地,弄得有点乱哄哄的。 保罗看着走在最后的几个人的背影,心想:会议结束得有点混乱。以前,会议总是在清楚明白、情绪高涨中结束,但这次会议似乎有点异常,结果不明确,争论没结果。 保罗第一次让自己考虑失败的真正可能性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想到它,而是由于像圣母那些人所给的警告。由于自己对形势有了独立的看法,而常要面对这一点。 他想:我父亲发疯了。事情对我们大家都不利。 保罗想起了哈瓦特,这个老门泰特在会议期间的行为显得犹豫不安。 哈瓦特一定遇到了非常棘手的事。 儿子,后半夜你最好在这儿过,公爵说,天马上就亮了。我会通知你妈妈。他站起来,缓慢而僵硬。你可以把这些椅子拼起来,睡一会儿。 我不是特别累,爸。 随你的便。 公爵把手背在身后,开始沿着长桌来回踱步。 保罗想:像一只困兽。 您准备与哈瓦特谈谈内奸的事吗?他问。 公爵在儿子对面站住,对着黑洞洞的窗说:这种可能性,我们已讨论过好几次。 那老太太似乎很自信,有把握,保罗说,而且,妈妈的情报 已经采取了预防措施。公爵说。他扫了一眼屋子四周。保罗注意到父亲那困兽般绝望的表情。 你呆在这儿。我想去跟萨菲谈谈建指挥站的事。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轻轻向门卫点了一下头。 保罗看着父亲刚才站过的地方,公爵离开前那地方就空了。保罗想起了老妇人的话:父亲,没有希望了。

无人能够逃脱我们要为祖先的暴力付出代价。 摘自伊丽兰公主的《摩亚迪语录》 杰西卡听到大厅里的混乱声,把床边的灯打开,钟还没有按当地时间调好,她必须先减去二十一分钟,这样才确定现在已是早晨两点钟。 混乱的声音断断续续,越来越大。 她想:是哈可宁人打来了吗? 她溜下床,打开监视器,看看家人都在什么地方。屏幕上显出:保罗正在临时准备的地下室里睡觉。很明显吵闹声还没有传到他睡觉的地方。公爵的房间里没人,床上整整齐齐。难道他还在C.p. 区吗? 屏幕还不能显示房子前边的情况。 杰西卡站在屋子中央,屏息听着。 有一个人在叫着,声音听不清楚。她听到有人在叫越博士。杰西卡披了一件外袍,穿上拖鞋,把啸刃刀系到腿上。 有人又在叫越博士。 杰西卡把外袍穿好,走到大厅里,突然想到:要是雷多受了伤怎么办? 杰西卡跑着,大厅似乎在无边无尽地延伸。她在尽头穿过一个拱形屋,冲出餐厅,跑下一个过道来到大客厅,发现这里灯火通明,墙上壁灯的亮度开到了极限。 在她右边靠近前出口处,她看见两个家兵搀着邓肯伊达荷他的头垂在胸前。厅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听得见喘息声。 一名家兵带着责备的口气对伊达荷说:你瞧你干的好事。吵醒了杰西卡女士。 巨大的门帘在这些人身后呼呼作响,说明前门还开着。没有公爵和越的影子。梅帕丝站在一边,冷冷地盯着伊达荷。她穿着一件棕色长袍,边上有蛇形图案,脚上穿着不绣花边的沙地靴。 我吵醒了杰西卡女士。伊达荷嘟嘟哝哝地说。他抬眼望着天花板,叫道:我的剑上首先沾着格鲁曼的血! 天哪!他喝醉了!杰西卡想。 伊达荷黝黑的圆脸拧成了一团,他的头发像毛皮衣上竖着的毛,沾着脏物,参加宴会时穿的衬衣也弄得又皱又乱。 杰西卡走到他面前。 一个卫兵朝她点点头,手仍扶着伊达荷说:女士,我们不知道拿他怎么办。他在前门乱吼乱闹,拒绝进来。我们担心当地人会跑来看热闹,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会败坏我们的名声。 他去什么地方了?杰西卡问。 晚宴完了以后,他送一位年轻女士回家,阁下,是哈瓦特的命令。 哪个年轻女士? 就是那些陪酒女郎。你知道的,阁下,对吧?他瞟了一眼梅帕丝,低声说,她们总是来请伊达荷做特殊的护花使者。 杰西卡想:他们会这么做,可为什么伊达荷会醉成这个样子? 她皱着双眉,转身对梅帕丝说:梅帕丝,拿点醒酒的东西来,最好是咖啡因,也许还剩有一些香料咖啡。 梅帕丝耸耸肩,朝厨房走去,她那没系鞋带的沙地靴走在石头地板上发出了扑啪扑啪的声音。 伊达荷使劲扬起头,斜眼看着杰西卡,说:为公爵杀了三个敌人,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在这地下受不了,在地面上也受不了。这是什么鬼鬼地方,嗯? 侧厅门那边传来响声,引起了杰西卡的注意。她转身,看见越走过来,左手提着医药箱。他穿戴整齐,脸色苍白,显得很疲倦,额头上的钻石图腾非常显眼。 哦,好医生!伊达荷叫道,你去了什么地方?给人发药片? 他转身迷迷糊糊地看着杰西卡:我真他妈出丑了,啊? 杰西卡皱着眉,一言不发,心想:伊达荷为什么会醉成这样?被人下了药? 太多的香料啤酒。伊达荷说着,想要直起身。 梅帕丝拿着一杯热气腾腾的东西走来,犹豫地站在杰西卡身后,她看着杰西卡,杰西卡摇摇手,她走到越身后。 越把药箱放到地上,朝杰西卡点点头,说:香料啤酒,是吗? 真该诅咒的好玩艺,伊达荷说,他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我的剑上最先沾上格鲁曼的血!杀了一个哈哈可宁人,为公爵杀掉他们。 越转过头,看着梅帕丝手里的杯子,问:是什么? 咖啡因。杰西卡回答。 越拿起杯子,举到伊达荷面前说:喝吧,小伙子。 不想喝了。 我告诉你,喝下去。 伊达荷晃着头,朝越踉跄了一步,把扶着他的卫兵也拉着向前一步。医生,讨好皇家宇宙法官让我烦透了。这一次我们照我的办法做。 喝了再说,越坚持道,这只不过是咖啡因。 这地方真他妈倒霉!整大灰蒙蒙的,不见阳光。什么都不对劲,不对劲 哦,现在是晚上,越理智地说,当个好小伙子,把这喝下去,你会感到好受些。 去他妈的好受些。 我们不能整晚跟他争辩。杰西卡说,心想:这需要电击治疗。 阁下,你没必要呆在这里,越说,可以让我来处理这事。 杰西卡摇摇头,走上前,狠狠地扇了伊达荷一个耳光。 他向后踉跄了几步,愤怒地瞪着她。 在公爵的家里不允许发生这种事,她说着从越手中抓过杯子,猛地递到伊达荷面前,喝了它,这是命令! 伊达荷向上一撑,皱着眉瞪着她,缓慢、清晰、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服从该死的哈可宁间谍的命令。 越一震,转身面对杰西卡。 她的脸色苍白,但她点着头。她明白了一切这几天周围发生的一切:只言片语,奇怪表情。现在都变得清楚了。她发觉自己怒不可遏,几乎难以抑制。她以比吉斯特的最高自制力才平稳了自己的脉搏和呼吸,即便这样她仍能感到自己怒气冲天。 他们总让伊达荷充任护花使者,监视女人! 她瞟了一眼越,医生低下了头。 你知道这事?她问。 我听到一些谣传,阁下。可我不想增加您的负担。 哈瓦特!她厉声说,我要萨菲。哈瓦特立即来见我! 可,阁下 马上去办! 她想:这一定是哈瓦特。只有哈瓦特,别人这么想早就被清除得干干净净。 伊达荷摇着头,嘟哝着说:这一切真是糟透了。 杰西卡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突然一扬手,把杯子里的东西泼到伊达荷脸上。把他关到东翼的客房里,她命令,让他在那儿睡清醒。 两个卫兵不高兴地看着她,一个大着胆说:也许我们应该把他弄到别的地方去,阁下。我们可以 他必须呆在这里!杰西卡严厉地说,他在这儿有任务。她声音里流露出怨恨:对监视女士,他太在行了。 卫兵忍气吞声。 知道公爵在什么地方吗?她问。 他在指挥部,阁下。 哈瓦特跟他在一起吗? 哈瓦特在城里,阁下。 你们马上去把哈瓦特叫来见我,杰西卡说,告诉他,我在起居室里等他。 可,阁下 如果有必要,我会通知公爵,她说,我希望我不必这么做。 我不想让这事打扰他。 是,阁下。 杰西卡把空杯塞给梅帕丝,看到那蓝色的眼睛露出了疑问。 你可以回去睡觉,梅帕丝。 你肯定不会需要我? 杰西卡阴沉地一笑:肯定不会。 也许可以明天再处理这事,越说,我可以给你一些镇静剂和 你回自己的房间,让我自己处理这事。杰西卡拍拍他的手臂,让他别太介意自己的语气,这是惟一的途径。 杰西卡猛一扬头,转身大步穿过大厅,走向自己的屋子。冷冰冰的墙过道一道熟悉的门。她打开门,走进去,砰的一声关上门。杰西卡站在那儿,愤怒地瞪着窗外:哈瓦特!他会是哈可宁人买通的间谍吗?我们拭目以待。 杰西卡走到雕木嵌花的老式沙发椅前,把它调到正对门的位置。她突然清楚地意识到那把啸刃刀的存在。她把刀鞘解下来,放在手里,掂掂分量。她又打量了一遍房子里的摆设,把每一个细节 都印在脑海里,以便应付紧急情况。墙角里有一架两轮车,靠墙有一排木椅,两张矮桌子,通向卧室的门边放着一台齐特拉琴。 吊灯发出白色耀眼的光,她把灯光调暗,坐进沙发椅里,拍拍扶手,很欣赏这把椅子的凝重感,正好合适这种场合。 她想:现在就让他来吧。我们将弄清事实真相。她以比吉斯特的方式准备自己,聚集力量,增强耐心,等待来客。 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比她想象的要早。哈瓦特得到同意后走进屋里。 她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里,看着哈瓦特,注意到他的动作里有药物能量的作用,表面很精神,骨子里却掩盖不了疲倦。他那昏花的老眼闪着光,苍老的皮肤在灯光下泛黄,右手衣袖上有一大块污渍。 杰西卡嗅到了血腥味。 她指指一把直背靠椅,对哈瓦特说:把那把椅子拿过来,坐在我对面。 哈瓦特弯弯腰,服从了。他想:这个喝醉的笨蛋伊达荷!他观察着杰西卡的脸,心里盘算着怎样挽救局势。 我们之间的误会早就该说清楚。杰西卡说。 有什么误会,阁下?哈瓦特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 别跟我兜圈子!她厉声说,如果越没有告诉你我为什么召见你,你安插在我家里的一个探子一定已经告诉过你。咱们在这一点上都不能坦诚相见吗? 悉听尊便,阁下。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她说,你现在是一名哈可宁间谍吗? 哈瓦特差一点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色一沉,愤怒无比地问道:你竟敢这样羞辱我? 坐下,她说,你就这样侮辱了我。 他慢慢地坐进了椅子。 而杰西卡却一动不动地注意着他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最后深深地松了一口气:不是哈瓦特。 现在我知道你仍忠于我的公爵,她说,所以,我准备原谅你对我的不恭。 有需要原谅的事吗? 杰西卡眉头一皱,心想:我应该打我的王牌吗?需要告诉他我已怀有公爵的女儿了吗?不雷多自己都不知道,这只会使他的生活复杂化,在他需要全神贯注地解决我们的生存问题时分散他的精力。现在还不是打这张牌的时候。 一位真言师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她说,但我们目前却没有合格的真言师。 像您所说,我们没有真言师。 咱们中间有一个内奸吗?她问,我对我们的人进行了认真仔细的调查。那人是谁?不是哥尼,当然也不是邓肯。他们手下的军官还不足以构成战略威胁。不是你萨菲,不可能是保罗。我知道不是我自己。那么是越博士?我可以叫他到这儿来,对他进行考察,有这个必要吗? 你知道这么做没用,哈瓦特说,他是由高等学院培养控制的。我对这点肯定无疑。 不用提他的妻子是比吉斯特,已被哈可宁人杀害,你也知道的。杰西卡说。 这是他的不幸。哈瓦特说。 他提到哈可宁个名字时,恨得咬牙切齿,难道你没听出来? 你知道我对此耳朵不灵。 是什么使我遭到卑鄙的怀疑?她问。 哈瓦特皱着眉说:阁下使卑职很为难。我首先必须忠于公爵。 正因为这种忠诚,我准备宽宏大量。她说。 我还要坚持问:有什么需要原谅的事吗? 僵持对抗吗?她问。 他耸耸肩。 那么。咱们谈谈别的事,她说,邓肯伊达荷,一个可敬的斗士,有着超凡的防卫侦察能力。今晚,他喝了一种叫香料啤酒的东西,醉了。有报告说我们还有许多其他人沉润于这种混合饮料,醉生梦死。这是真的吗? 您有您的情报,阁下。 我当然有。你看不出这种醉酒是一个信号、一种症状吗,萨菲? 阁下说得太玄。 应用你的门泰特技能分析一下,她严厉地说,邓肯和其他人到底出了什么毛病?我可以用五个字告诉你:他们没有家。 他踏了一下地板说:阿拉吉斯就是他们的家。 阿拉吉斯是个未知的世界!卡拉丹才曾是他们的家,但我们断了他们的根。他们没有家。他们害怕公爵会发生万一。 他直直身体:别人要是说这种话就会 噢,别来这套!失败主义或阴谋诡计的帽子能让一个医生正确诊断疾病吗?我惟一的愿望就是治好这种疾病。 公爵让我负责这些事务。 但你知道我对这种势态的发展有着某种本能的关心,她说,也许你也同意我在这方面有一些特殊才能。 她想:我应该猛地震他一下吗?他需要当头棒喝能使他跳出常规思维的猛击狠敲。 您的关心可能有各种动机。哈瓦特耸耸肩说。 那么你已经认定我有罪啰? 当然不,阁下。但我不敢冒任何风险,形势太紧,不得不如此。 就在这座房子里,你居然没有查出对我儿子性命的威胁,她说,谁在冒这个险? 他的脸色一黑:我已向公爵递交过辞呈。 你向我或向保罗递过辞呈吗? 现在,他怒形于色,呼吸变得沉重,两眼冒火般地瞪着她。她看见他太阳穴处青筋暴露。 我是公爵的人。他说得咬牙切齿。 没有内奸,她说,威胁来自别的地方,也许与激光炮有关。 他们可能冒险藏匿一些激光武器,装上定时装置,瞄准住房屏蔽。 他们还可能 爆炸之后谁还能知道是否像原子弹?他问,不能,阁下。他们不会冒险做任何非法的事,辐射会长时间扩散,证据很难消除。 不,他们大部分时候都不会违犯常规,这一定有内奸。 你是公爵的人,她讥讽道,你会为了救他而毁了他吗?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说:如果你是无辜的,我会向你负荆请罪。 萨菲,你瞧瞧你自己,她说,人们只有在各尽其责时才能完美地生活,他们必须清楚自己在一种环境下的身份、地位和作用。 毁掉这种秩序就意味着毁掉人类。萨菲,你和我以及那些爱戴公爵的人都处在理想的位置,想要毁掉另一个人并不难。难道我就不能吹枕边风,说你的坏话,萨菲,什么时候最容易让公爵怀疑别人,还需要我向你说得更明白吗? 你在威胁我?他怒气冲冲地说。 当然没有。我只是向你指出有人企图利用我们生活的基本构成和秩序向我们进行攻击。这很聪明,也非常狠毒。我建议咱们搞好内部团结,同仇敌忾,决不让这种企图成功。 你在指责我散布毫无根据的怀疑? 对,毫无根据。 你会以牙还牙,对吗? 你的生活跟谣言纠缠不清,我的却没有,萨菲。 那么你是怀疑我的能力? 她叹了一口气说:萨菲,我希望你自己反省一下在这件事情上的感情因素。自然的人是没有逻辑的动物。你将逻辑投射到一切事务中是不自然的,因为其有用性而不择场合持续不断地使用它。你是逻辑的化身一位门泰特。然而,你对矛盾的解决毫无疑问只是你投射到你自己以外的概念,要进行多角度反复不断的研究考察。 你是在教我怎样去做我的工作吗?他用毫不掩饰的轻蔑语气问。 对于身外的一切你能看清楚并应用你的逻辑,她说,但是当我们遇到自身的问题时,我们最难于使用逻辑进行考察分析的问题就是那些与我们自身关系最密切的问题,这是人类的自然倾向。我们常常纠缠不清,竭力挣扎,对一切都看不惯,都责怪,但就是难于进行自我反省,面对真正深刻的内心矛盾。 你是有意在低毁我作为门泰特的能力,他不满地说,要是我发现其他人企图通过这种方式进行颠覆,我会毫不犹豫进行反击,并消灭他。 她说:优秀的门泰特会正视计算分析中出现的错误。 我并没有反对这一点。 那么,你自己反省一下我们都清楚的这些症状:人们的酗酒、吵架他们谈论和散布有关阿拉吉斯的谣言,他们忽略最简单 闲得无聊,仅此而已。他说,别想通过把简单问题复杂化来转移我的注意力。 她瞪着他,心想:公爵的人在战壕中互诉痛苦直到你能嗅到火药味,就像绝缘胶被烧焦,那时他们已变得像前吉尔德时期传说中的人物,就像失去星球救援的人们。安波里罗斯厌恶他们的武器无休止地搜寻、准备,而又总是没有准备好。 在为公爵效力时,你为什么从未充分发挥自己的能力?她问,你是担心有人威胁到你的地位吗? 他怒视着杰西卡,眼中冒着火。你知道一些你们比吉斯特所受过的特殊训练他停住,皱着眉。 接着说呀,她说,比吉斯特巫婆。 我确实知道他们教你的一些特殊技能,他说,我在保罗身上看出来了。你们学校的口号是:你的存在就是服务于人。这并不能蒙住我。 杰西卡想:应该给他一个巨大的震撼,他差不多已准备好了。 你听过我在委员会上的陈述,曾表示佩服,她说,可你很少注重我提的建议,为什么? 我不信任你们比吉斯特的动机,他说,你也许以为能洞察一个人的内心,也许以为能让人对你言听计从 你这个可怜的笨蛋,萨菲!她怒吼道。 他眉头一皱,在椅子上向后一仰。 不管你听过有关我们学校的什么谣言,她继续说,那都离事实相差极远。如果我想要毁了公爵或者是你或者任何接近我的人,你都无法阻止我。 她心中暗想:为什么我会受傲慢驱使,说出这番话来。这是我受的训练所不允许的。我不应该这样打击他。 哈瓦特把手滑到外衣下边,在那儿有一个微型毒镖发射器。他想:她没穿屏蔽。这只是她在说大话?我现在就可以杀了她可,要是,搞错了,后果不堪设想。 杰西卡看见了他把手伸向口袋的动作,说:让咱们互相信任,别使用武力。 这建议有价值。哈瓦特表示同意。 同时,咱们之间的分歧有所加剧,她说,我必须再问你一遍:哈可宁人在我们之间制造了不和,使我们互相为敌,这么想是否更理智? 我们似乎又回到了刚才僵持不下的话题?哈瓦特说。 她叹了一口气,心想:时机快到了。 公爵和我是人民心中认可的慈父义母,她说,这个地位 公爵还没有娶你为妻。__她强迫自己镇静,心想:这是一个有力的回击。 但他不会娶任何其他的人,她说,至少在我有生之年不会。 我刚说过,我们已得到认可。打破这种自然现状,干扰、破坏或扰乱目前的状态,所造成的后果只有哈可宁人喜欢,对吗? 他感觉到她的话另有所指,皱着眉低下了头。 公爵?她说,确实是一个诱人的目标,但可能除保罗外,没人受到更好的警卫保护。而我呢?当然他们也清楚比吉斯特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目标。因而有一个目标更好对付,他的职责本身就造成了一个盲点,他的一生都是建立在含沙射影的神秘行动之上。她突然伸出右手,指着他说:就是你! 哈瓦特准备从椅子上跳起来。 我没让你动,萨菲!她怒视着哈瓦特。 这位老门泰特顿时就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自己的大脑和肌肉根本来不及反应。 她毫无恶意地笑了。 现在你见识了她们教了些什么东西。她说。 哈瓦特嗓子发干,想要咽口唾沫。她的命令至高无上、断然专横发命令时的语气方式使他根本无法抗拒。他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已经服从。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的反应逻辑、真正的愤怒等等都不行,一切都毫不起作用。而她刚才所做的击中了一个人最薄弱敏感的部分,似乎她对你的一切都了若指掌,发出的命令不可抗拒,这种对人的深刻把握和控制是哈瓦特做梦都没想到的。 我已经说过咱们应该互相理解,她说,我是说你应该理解我。我已经充分理解你。现在我告诉你,你对公爵的忠诚是你在我面前惟一的安全保障。 他瞪着杰西卡,用舌头润润嘴唇。 我如果想做个木偶,公爵一定会娶我为妻,她说,他甚至会以为我是自己心甘情愿那么做的。 哈瓦特低下头,透过稀疏的睫毛向上看。他用了全部自制力才控制住自己,没叫警卫。控制和怀疑,女人可能都绝不允许存在。她刚才完全控制了他,他的皮肤还在颤抖,那情景使他难以忘记。在那片刻的犹豫间,她完全可以拿出武器,杀掉他。 哈瓦特想:每个人都有这样一处盲点吗?我们难道来不及反抗就得听人摆布?这想法使他瞠目结舌。有这种力量的人,谁还能阻止她? 你见识了比吉斯特的一件武器,杰西卡说,没几个人能活下来。而我所做的对咱们来说相对比较容易。你还不知道我的全部手段和武器。想想吧! 你为什么不去摧毁公爵的敌人?他问。 你要让我摧毁什么?她问,你想让我把公爵变成一个弱者,让他永远依靠我? 可是,有如此的威力 威力是柄双刃剑,萨菲。她说,你以为:她轻而易举地造就了人类的一件厉害工具,可以直捣敌人的要害。确实不错,萨菲。 甚至可以击中你的要害。然而,我这么做有何意义呢?如果有很多的比吉斯特都这么干,那不是让所有的比吉斯特都成了众矢之的了吗?我们不想有这样的结果,萨菲。我们不希望自己毁灭自己。她点点头,我们的存在确实只是服务于他人。 我不能答复你,他说,你知道我回答不了。 这儿发生的一切不能向任何人提起,她说,我了解你,萨菲。 阁下老人又努力咽了一口唾沫。 他想,她有超凡的威力,不错。难道这些不会使她成为哈可宁人更加可怕的工具吗? 她说:公爵的朋友可以像他的敌人一样迅速毁掉公爵。我相信你会对这次怀疑深入调查,找出根源,消除它。 如果这被证明是毫无道理的。他说。 如果?她嘲讽地说。 如果。他说。 你很顽强。她说。 谨慎,他说,注意错误因素。 那么,我要问你另外一个问题:当你毫无反击之力地站在一个人面前时,这个人拿着刀,指着你的咽喉,可他却没有杀你,让你恢复正常,而且还把刀给你,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呢?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背对着他,说:你现在可以走了,萨菲。 这位老门泰特犹豫地站起来,手伸向那致命的武器。他想起了斗牛场和公爵的父亲(不管他出了什么错,他曾经非常勇敢),还有很久以前的那场斗牛赛:那头凶猛的黑公牛头朝下,角问前,突然迷惑起来,一动不动地茫然地站在那里。公爵转身,背问牛角,大红披风在手臂上翻飞,而看台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哈瓦特想:我是那黑牛,她是斗牛士。他把自己的手从武器上松开,瞟了一眼汗津津的手掌心。 而他已明白,无论最后事实证明是怎么回事,他将永远不会忘掉这一时刻,也不会丧失他对杰西卡女士的崇高敬意。 他静静地转身,离开了屋子。 杰西卡低下了一直看着玻璃窗上反射景象的眼睛,转过身,看着已关好的门。 现在我们要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她喃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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